丁久瞅了瞅兩人,正是靈機局的一男一女。
得,真讓胖子這烏鴉嘴說中了。
他雙手一撐,跳出了井口,想要撣撣身上的土,結(jié)果發(fā)現(xiàn)身上都是下水道蹭的爛泥,臟兮兮的沒法清理。
此時丁久聞久了沒什么感覺,但是面前的兩人卻都嗅到了丁久身上的一股子下水道臭味,各自都退后了一步。
丁久看在眼里,摸了摸自己頭上包著紗布的網(wǎng)兜,無奈暗自搖頭,這第一次見面形象可不太好,尤其又是在一個冰山美人的面前。
有點尬。
付慧看到丁久,剛想開口說話,突然井口一股股頭發(fā)冒出。
付慧瞳孔一縮,手中七星劍出鞘,一旁的楊明龍紋羅盤拿在手里就要念咒。
丁久卻掏出了陰間令牌,背后法陣烏光一閃,井口原來溢滿的頭發(fā)化為一道虛影鉆入令牌消失不見。
“陰差?”
楊明眼見此幕,脫口而出道。
丁久看了他一眼,咳嗽了一聲,道:“陽間鬼使司,丁久?!笔稚嫌峙K又臭,他也沒好意思伸手握手。
付慧見狀收劍入鞘,點頭示意,清聲道:“靈機局,付慧。”
“靈機局,楊明?!?br/>
楊明跟著拱手道,忽然他皺著眉頭,仔細(xì)看了看丁久,不自覺出聲道:
“你是幾天前那個被吊死鬼傷到的警察!”
付慧怔了一下,柳眉微蹙,腦海中回憶半晌,才想起她曾經(jīng)勸過的那個小警察。
此時楊明一說,她仔細(xì)將眼前這個包著網(wǎng)兜的臉與她的記憶對應(yīng)起來,臉上忽然露出一抹羞惱之色。
她還好心的開導(dǎo)丁久,怕丁久因為看到什么超自然現(xiàn)象而害怕,沒想到人家本來就是陰差。
“閣下藏的可真是夠深的?!备痘酆吡艘宦?,神色清冷道。
她上回用手觸碰都沒有查探出來丁久身上有陰差的氣息。
丁久聽言知道付慧是什么意思,心道當(dāng)時你摸我的時候我還不是陰差呢。
不過他口中還是解釋了幾句,道:“我也是前幾天剛剛繼承了陰差的身份,所以上次才沒有出言承認(rèn)?!?br/>
付慧也不好再說什么,于是將話題轉(zhuǎn)到水鬼身上,問道:“那水鬼?”
“被我收了?!倍【媒拥?。
“那水鬼作惡多端,害死數(shù)人,如今你一言就收為己用了?”那楊明忽然言辭激烈道。
丁久皺眉,他記得這個叫楊明的人,上回跟他說什么他跟那個付慧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這回又來懟自己,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
“那你待如何?”
楊明哼道:“那必然是要將他送回陰間進十八層地獄受刑才行!”
“你送它去?”
“這當(dāng)然是你等陽間鬼使司陰差的活。”
“是嗎?”丁久摸摸下巴,道:“那我這個陰差決定把它收了……”
丁久拉長了音,然后手放下,逼視著楊明,道:“你有意見?”
丁久又不是這楊明的老爹,憑什么慣著他。
“你!”
那楊明手指著丁久,說不出來話,的確,鬼魂就該陰間管,他們陽間之人能管的也只有活人,剛才那番話實在是有越俎代庖之嫌。
付慧在一旁聽兩人爭吵起來,對楊明喝了一聲。
“夠了!”
那楊明聽付慧竟然在外人面前如此呵斥自己,不由得臉紅脖子粗,怒視著丁久。
丁久也看了一眼付慧,心道這冰山美人的情商這么低的嗎?看來靈機局的人都不怎么會團結(jié)同志的啊。
付慧制止了爭吵之后,蹙著眉對丁久道:“閣下既然是陽間鬼使司的陰差,做什么我們靈機局自然不好過問,但只求閣下能對得起橫死的幾人就行。”
丁久摸摸鼻子,心中對這冰山美人的好感下降了不少,不過人家正義使者這么正義感滿滿的質(zhì)詢他,讓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壞蛋一樣,他覺得自己有必要解釋一下。
“付小姐,我暫且這么叫你吧,你多慮了。
一飲一啄皆由天定,我們豢養(yǎng)惡鬼,也只是出于更多的拘捕惡鬼的需要,來增強自己的實力。
但是這并不代表他們就能逃脫自己造下的惡業(yè),一般我們選擇豢養(yǎng)的惡鬼到最后唯有戰(zhàn)斗至死,魂消魄散而已,消散于天地間的懲罰還不夠嗎?”
付慧被丁久反問一句,沉默片刻,然后拱手施禮道:
“是我失言了,還請閣下見諒。”
丁久一愣,沒想到這冰山美人竟然這么光棍,知道自己話說得不對就直接認(rèn)錯,這讓丁久也不好再糾結(jié)于她剛才的話。
“話說回來,你們說把這種惡鬼送到十八層地獄受刑是認(rèn)真的嗎?”丁久開口問道。
楊明冷聲道:“怎么?”
丁久又摸了摸下巴,不想搭理他,轉(zhuǎn)頭看看付慧也是有些疑惑之色,不知道他這話是什么意思。
丁久心中想道,看來這兩個人對陰間近乎是一無所知啊,先是閻王殿,就沒有什么閻王殿,陰間之人都是叫閻君殿。
不過稱呼之別倒也無傷大雅。
但是他們又說把這惡鬼送到十八層地獄去受刑,明顯就是對陰間不熟,跟他沒有繼任陰差以前是一模一樣,對陰間的認(rèn)知都是停留在百度百科的描述之上。
僅僅是他們兩個個別現(xiàn)象?還是整個陽間都對陰間不太了解?丁久不由得暗暗留心下來。
“不知閣下是哪一域的?”這回輪到付慧問丁久了。
看來這些人就算不了解陰間,但是對陽間鬼使司有所接觸的。
“不屬三十四域,自由家族,丁家?!?br/>
“丁家……”
付慧口中念道幾聲,似是記了下來,旁邊的臉黑的楊明也目光閃爍。
“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走了?!倍【脤嵲谑懿涣松砩系奈叮F(xiàn)在就想著趕緊去洗個澡。
“閣下請便?!备痘厶绞质疽獾馈?br/>
丁久點點頭,看了看方向,就沿著大街往回走。
等丁久走后,那楊明恨恨的道:
“陰差果然如師父所說的一樣,太囂張了!”
付慧聽言不可置否。
“你們風(fēng)水師跟陰差不合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互相看不慣也是常理。”
楊明好像突然想起什么,道:“他會不會就是那個出現(xiàn)在山洞里的陰差?”
付慧思慮了一下,搖搖頭道:“不知道,但是如果是他的話,那么青煞僵應(yīng)該也是被他重創(chuàng)的吧,這其中應(yīng)該有一些變故?!?br/>
“什么變故!不過是一個臨陣逃跑的膽小之輩而已,不可能還有膽子再回去與吳道全養(yǎng)出來的邪尸一戰(zhàn)?!?br/>
付慧蹙眉道:“禍從口出的道理我想你懂,你們風(fēng)水師本就與陰差關(guān)系極差,那就不要再徒生是非,靈機局不能成為陽間鬼使司的對立面?!?br/>
楊明雖然心里不以為是,但是面上還是對付慧的話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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