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皇又問:“那如果鬼皇去了,你不難過嗎?”
鬼皇無趣地聳肩,繼續(xù)下棋。
結(jié)果,這一局,夢箐又輸了。
“必須說實話!你,喜歡鬼皇嗎?”令春秋望著她的眼神,晶亮亮地發(fā)著光,有好奇,有興奮,有期待。
夢箐又是不耐煩地白他一眼:“廢話!這種白癡問題還問!”
說著就要去擺棋子,令春秋卻是一把按住了她的手:“回答問題!”
她如觸電似的抽出了自己的手。
來自21世紀的她,不認為男女之間牽個手有什么大問題,可,這里卻是男女授受不親的古代。
而且……她總覺得令春秋看自己的眼神有點怪,令人毛骨悚然。
在令春秋的逼視下,夢箐輕輕點頭。
令春秋沒因為這個問題而沮喪,眼神反而燃起戰(zhàn)火,那仿佛就像是獵人瞄準了一個不安分的獵物。
又一局,夢箐輸了。
這回,他的問題,讓夢箐無言以對:“如果在遇到鬼皇之前,你先認識我,那你也會喜歡上我嗎?”
夢箐心中一凜,那股不安得到了證實。
臉上,卻是綻出燦爛至極的笑容,望著他深邃的褐色瞳仁,異??隙ǖ負u頭:“不!不會,絕不可能喜歡你!”
令春秋在微微失望之后,心中卻又被更濃的戰(zhàn)勝欲激起,饒有興致地問她:“為什么?”
夢箐慢條斯理地擺好棋子,道:“這已經(jīng)是第二個問題了,不過,我可以回答你?!?br/>
那雙望著他的清冷水眸,明明閃爍著星子一樣溫柔的光芒,說出的話,卻是那樣不動聽:“因為,像你這樣多情,還自以為瀟灑無比的傲嬌男人,長得比女人還美,根本不是我喜歡的型!
“尊哥就不一樣了。他的帥,是一種充滿男人味的帥氣!我就是喜歡我家無尊哥這樣腹黑冷情的?!?br/>
令春秋一怔,微微錯愕,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是這種答復(fù)。
一抹黑影走了進來,談無尊的聲音淡漠如水,“你們在說什么呢?”
令春秋眼底光芒流轉(zhuǎn),迅速恢復(fù)一貫的玩世不恭,嘿嘿一笑:“我們在下棋,一種新型的玩法,是你女人創(chuàng)造的,怎么樣,要不要來一局?”
鬼皇面無表情:“本皇要伺候我家夫人,沒空搭理你,滾蛋?!?br/>
“嗚嗚……無尊哥哥,你怎么可以這樣對人家,娶了媳婦忘了哥,哥的心都碎一地了,你看看……看見沒有,這滿地都是哥碎成了一瓣一瓣的心……”
“你滾不滾?”鬼皇瞇起了眼,殺氣驟然間爆發(fā)。
“走就走嘛,真是個沒人性的家伙!哎,只好去百花樓過夜嘍,無家可歸的孩子好可憐!”
令春秋起身,伸了個懶腰,臨走,還不忘沖夢箐嘿嘿一笑:“嫂夫人,跟尊哥悠著點,小心腎喲!”
夢箐磨牙,臉上的笑容卻無懈可擊:“多謝關(guān)心。我家尊哥一向憐香惜玉,他會疼我的。”
令春秋的背影消失,鬼皇就大步上前,望著夢箐,那黑眸里,全然都是掩飾不住的欣喜。
夢箐卻是想到了屈門馥玉,這混蛋,府中不知還有多少嬌妻美妾呢,頓時不爽地別過臉去不看他。
“女人,你剛才和春秋在說什么呢?”
鬼皇毫不介意某女的冷淡,長臂一勾,霸道地將她擁入懷中。
夢箐沒好氣地回道:“什么都沒說!”
“是嗎?我可都聽見了?!蹦腥说难鄣讕еσ?,他走過來時,剛好聽見了最后那句話,心里別提多高興了。
夢箐一愣,想到令春秋剛才那不正常的眼神,一咬牙,不如趁早交代。
便放下手中的小白,那柔軟的胳膊,主動攀上了他的腰,柔聲道:“你都知道了?令春秋他,對我似乎有些想法,怎么辦?”
鬼皇一呆,他可沒聽見前面那些部分,頓時滿眼疑惑:“你在說什么?春秋是我唯一的好兄弟,是我唯一能夠以命相托的朋友,如今除了你,他就是我最親的人了,他怎么會對你有想法?”
聽著這話,夢箐就郁悶了。
是啊,她怎么就忘了,鬼皇已經(jīng)沒了親人,唯一的朋友就是令春秋,自己怎么能讓他背棄朋友?
何況,令春秋也不過是隨口一問,也許是自己太敏感了,沒必要因此讓鬼皇失去唯一的好兄弟。
再說,如果令春秋果真對自己有異心,那么,她有一千種辦法,令他死心。
又何必拿這種小事情,來困擾鬼皇。眼下,讓他煩心的事情已經(jīng)足夠多了。
便勾唇一笑,淡淡道:“可能是我多想了,別擔心,”
鬼皇卻不依不饒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他這樣的緊張,倒是讓她心頭一暖,嗔怒道:“就這么短時間,能發(fā)生什么事?瞧你這話說的,好像盼著發(fā)生點什么似的!”
又嗔又怨的神態(tài),加上那明媚如水的眼神,讓鬼皇心頭一動。
不由自主地,就低下了頭,找準了她的唇。
此刻,鬼皇一刻也不想克制自己了。
那吻,像是沙漠里行走多日,突然遇到甘霖的旅人,瘋狂地索求。
對這個男人的霸道,她已經(jīng)逐漸適應(yīng),而這種強勢又溫柔的吻,總是很容易就讓她的心軟成了一團一團的。
她嫩白的臉蛋上,升起兩團酥紅。
緊閉的睫毛,輕輕顫抖著,好像一把羽扇,刮過他的心里,吹皺了一池春水。
鬼皇的吻,時輕,時重。
事實上,這也的確是件怪事,一看見她,他就想吻她,抱她,無時無刻地不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