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距離晁蓋最近的王倫眼疾手快,伸手抓住了晁蓋那握刀的右手,只是因為晁蓋太過于力大,出刀又很是決絕,所以雖然被王倫抓住了右手手臂,但是手中的天王開山刀還是與脖頸來了一次親密接觸。
鮮血四濺,噴濺出去老遠,雖然晁蓋并未自殺成功,但是顯然傷勢還是比較嚴重的。
“晁蓋大哥其實不必這般,您的義薄云天是有目共睹的,根本不會干出那些殘害自己兄弟等傷天害理的事情,這其中一定是有奸人陰謀!”王倫鄭重的說道。
“是啊,晁蓋哥哥,你要是死了兄弟們又怎么可能獨活?”一旁,那公孫勝也趕忙來到了晁蓋的身旁,一邊扯下一條白布為晁蓋包扎,一邊動情的說道。
身后那些東溪村漢子也都連連點頭,不停的勸說著晁蓋,直呼晁蓋大義。
只是聽到眾人的話語,晁蓋卻是老臉大紅,要說自己曾經(jīng)確實是一個義字重于天的熱血漢子,是一位真正敢于為民請命的好漢,如滄海橫流般盡顯英雄本色,當(dāng)年西溪村鬧鬼,他們村人鑿了一個青石寶塔鎮(zhèn)在溪邊,說鬼就被趕到了東溪村,自己聽后大怒,更是去西溪村獨自將青石寶塔奪了過來在東溪村放下,還被美言成為“托塔天王”……
只是后來這些年在吳用的教唆下,自己已經(jīng)不如以前那樣豪爽坦誠了,對于那些流落至此的天涯落魄人自己也不再像以前那般的不問出處的一概招收了,而是已經(jīng)開始用分類的眼光看他們了,對于那些有能力的人自己還是如同以前那般的好吃好喝待著,而對于那些窮困潦倒的普通人,自己也只是如同吳用所說給上一頓飯便果斷的打發(fā)走了。
更重要的是,這兩次攻打梁山雖然都是有吳用的挑唆,但是自己卻也是昧著良心點頭的,上一次如果是沒有自己的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恐怕吳用也不敢收受那李重豪的錢財,也不敢審問折磨那朱貴一行,也不會與梁山結(jié)下了仇怨。
這一次自己更是糊涂至極,心中明知道那鐮刀和鋤頭的死和吳用有著說不清的關(guān)系,但是卻還是盲目的帶領(lǐng)著東溪村眾人殺上了梁山……以至于落下這樣一個結(jié)果。
晁蓋心中那叫一個悔,那叫一個恨呀!恨不得大嘴巴子抽自己,卻被一旁的公孫勝攔下。
“王大頭領(lǐng),都是我晁蓋糊涂呀,竟然不知天高地厚的挑釁你們梁山的威嚴,我實在是無臉再……”
對于那晁蓋發(fā)自內(nèi)心的悔恨,王倫唯有一嘆,王倫又何嘗不知道這晁蓋的生平為人,雖然有些莽撞,但卻實實在在是一個仗義的鐵漢子,這其中的一切恐怕都是那陰險的吳用在暗中搗鬼所致,只是如今的吳用又在何方!
至少這吳用是已經(jīng)不在了這里,顯然是剛才看到大勢已去,跟隨著那些晁蓋請來的那些幫手一同潰散逃跑了。
這吳用,必殺,只是時間早晚而已!王倫心中暗道。
一旁,那猶自感傷的晁蓋也同樣是發(fā)現(xiàn)不見了吳用,焦急的問道:“兀那學(xué)究先生怎么不見了?不會是戰(zhàn)死了吧?”
望著面露焦色的晁蓋,公孫勝再也忍不住,略顯氣憤的說道:“晁蓋大哥你真是糊涂呀,以那吳用膽小怕死的性子又怎么可能戰(zhàn)死?依我看他早已經(jīng)趁亂逃走了,為了這等求生舍義的小人焦急,真的值得嗎?”
公孫勝頗為不留情的一番話,頓時便令晁蓋為之一震,但是對于那吳用還是提不起來恨意,只是不知所謂的長嘆了一口氣。
“既然王大頭領(lǐng)大義不殺我們這群冒犯之人,我回到莊子之中定將周邊幾個縣城的酒肆和賭莊全部賣掉,外加上這些年來攢下來的所有錢幣共計大約十萬貫全部送上,并且發(fā)誓今后永不冒犯梁山一絲一毫!”晁蓋莊重的說道,字字鏗鏘。
略作思考,王倫同樣莊重的說道:“想來晁蓋大哥打拼這么多年掙下來的那些家產(chǎn)也不容易,而我們梁山也的確連續(xù)兩次受到了你們無緣無故的圍攻,損失也確實不小,所以我們梁山只要你們五萬貫的賠償就行了,只是除了這五萬貫的賠償,我還有兩個條件。”
聽到王倫只要五萬貫的話語,晁蓋心中不由的還是有些暗喜,畢竟正如王倫所說,自己的這些錢財可都是這幾十年來拼死打拼過來的,十萬貫一送出去,自己可就真正了實實在在的窮光蛋。而只送出五萬貫的話,自己雖然身上沒有了積攢,但是那些個產(chǎn)業(yè)還是保住了,以后不愁賺不到錢!
只是聽到王倫說還有兩個條件,晁蓋心中不禁又是一緊,畢竟如今自己雖然已經(jīng)是一個十足的失敗者,但是鐵血漢子該有的傲骨還是存在的,如果是傷天害理或者是有損于自己身后這些兄弟的事情還是不愿做的。
“晁蓋哥哥,想那王大頭領(lǐng)是一個仁義的君子,不如就讓他說上一說另外的兩個條件!”仿佛是看出了晁蓋的遲疑,公孫勝趕忙提醒道。
輕輕的點了點頭,晁蓋轉(zhuǎn)向王倫問道:“不知王大頭領(lǐng)的兩個條件是?”
“第一,東溪村不得再收留吳用,我們梁山與吳用之間的恩怨你們東溪村也不得再插手!”王倫語氣堅定的說道。
定睛看那晁蓋,似是陷入了極大的猶豫,任憑公孫勝焦急的直跺腳就是不見晁蓋點頭。
“吳用作為這兩次圍攻梁山的罪魁禍首,與我們梁山早已經(jīng)成為了不死不休的關(guān)系,他,必須死!而且不管晁蓋大哥信或不信,那鐮刀和鋤頭應(yīng)該都是吳用害死并分尸的,這樣一個大奸大惡、心狠手辣、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真小人偽君子,恐怕人人得而誅之,晁天王還有什么好猶豫的?”王倫沒有想到都到了這個地步,這晁蓋竟然還有些執(zhí)迷不悟,真不知道這些年都是如何被吳用蠱惑的。
“晁蓋大哥,您就答應(yīng)了吧,想來那吳用恐怕真不是什么好東西!”
“是啊,不管他是否是那殘害鐮刀和鋤頭的兇獸,他今日拋棄我們獨活,就不是仗義之人,既然他不跟我們仗義,那么我們又何必對他如此仗義?”
“天王哥哥,今天這一切可都是吳用造成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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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蓋身后,那來自于東溪村的眾漢子都很是憤恨的說道,他們雖然都是一些莽漢子,但是卻不是一些傻漢子,有些事情容易一時被蒙蔽,但是卻總有清醒的時候,而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對于吳用的本來面目看清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