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臨淵的這番話聽起來著實不像是什么贊譽的美詞。
葉桃夭聽后只是愣了愣。
但是馬車在許平的驅(qū)趕下,很快就??吭诹税俚聵情T前。
正因為過了午時的飯店,所以這家酒樓門前??康鸟R車并不多,屋里只有三三兩兩的幾對散客。
墨臨淵親自攙扶著葉桃夭,下了馬車之后兩人就朝著酒樓里走了去。
原本喧囂的酒樓里突然來了兩個,如同從畫里面走出來的人一般。
幾乎大廳之中,所有人的視線全部聚焦在了兩人身上。
“真是一對璧人啊……我久居京城之中,竟從不知咱們這里還有這樣俊美的人呢!”
聽著旁邊那些時刻有些呆滯的聲音,葉桃夭忍不住低頭淺笑了起來。
而旁邊的許平已經(jīng)跟店小二溝通完畢,那店小二見狀,心中也明白墨臨淵是個身份尊貴的人,因此不敢亂說什么話。
領(lǐng)著路就朝百德樓的三樓走了去。
“咱們酒樓的三樓視野開闊,而且十分幽靜,最適合夫人和老爺用餐了!您二位的友人在樓上等待多時?!?br/>
將兩人引到門前之后,店小二便彎下的腰不再多說什么。
只是葉桃夭心中清楚墨臨淵口中所說的那個好友正在里面坐著,不知為何這一會卻突然有些緊張了起來。
墨臨淵見狀只是淺淺的笑著,最后就直接推開了房門。
屋里卻有一個渾身穿著白衣白鞋的人,正依靠在窗邊看著屋下的風(fēng)景。
看著此人一身肅清,葉桃夭又轉(zhuǎn)頭看了看旁邊穿著一身黑衣的墨臨淵。
這兩人若是站在一起的話,定然像極了黑白雙煞。
“這可是我回京之后約你吃的第一頓飯,沒想到你的譜竟然這么大,足足讓我等到了這個時辰!”
那白衣男子說完話后,這才轉(zhuǎn)頭看向了墨臨淵。
只不過在他把頭轉(zhuǎn)過來的一瞬間,葉桃夭卻滿臉的驚訝。
這人不就是之前在朱雀大街那邊偶遇到的那個公子嗎?
還有那日在珍寶閣樓下避雨的時候,也曾見到了他。
葉桃夭站在原地愣愣的,恍惚了片刻。
這世界難道這么???我偶遇了兩次的人,竟然是墨臨淵的朋友。
想到這以后,葉桃夭不禁有些懊悔了起來。
若是早知道他跟墨臨淵有這樣的關(guān)系,葉桃夭當(dāng)初竟然會對他以禮相待。
只是當(dāng)初為著墨臨淵和此人避嫌,所以每一次得了人家的幫助之后,只是匆匆地點頭。
葉桃夭此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了,聽完全沒有將墨臨淵的話聽進(jìn)去。
墨臨淵在兩人見面的第一時間就開始給他們互相介紹。
只是介紹了許久也沒見葉桃夭有什么反應(yīng),這才晃了晃葉桃夭的肩膀。
“你怎么了?該不會是見到我的好友心中緊張吧?”
葉桃夭見狀,只是尷尬的笑著。
“幸會……”
這兩字說的極其勉強(qiáng),葉桃夭的情緒并不高漲,這是旁邊的人誰都能夠感受得出來的。
墨臨淵見狀卻有些疑惑的皺起了眉。
“你們兩個之前莫非是認(rèn)識?”
對面那白衣男子聽到此話后便哈哈大笑了起來。
“確實是不敢瞞你,我與你家這個小王妃之前在京城之中有過一面之緣?!?br/>
“那一日京城大雨,我才進(jìn)京沒多久便在一家鋪子門前躲雨,恰巧就在門口偶遇了你家的王妃?!?br/>
“不過卻也只是一面之緣,我倒是沒曾想,這小姑娘竟然是你的人?”
聽完對面那男子的解釋之后,墨臨淵恍然大悟,隨后就拉著葉桃夭進(jìn)入了席面上。
“蘇恒這小子向來就是這樣,無論做什么事情,總是喜歡搞個出其不意?!?br/>
“不過既然你們兩個之前見過一面,那也就不算是生人了。”
這是葉桃夭聽完對面之人的話后卻愣住了。
明明半個多月之前,在人牙子的叫賣場上也曾見過一面,為何這人卻只字不提,反倒說自己是前兩日才進(jìn)的京城呢?
更何況墨臨淵還把他稱之為自己最好的朋友,葉桃夭此刻只是恍惚。
這人隱瞞實情必然是不對勁的,可是現(xiàn)在葉桃夭卻也不能揪著他的這個錯處,鬧得大家都不好看。
自打葉桃夭與這蘇恒見面之后,心思就總是飄飄然然的。
每一次墨臨淵與葉桃夭說話都要重復(fù)好幾遍,才能聽到葉桃夭的回應(yīng)。
“看樣子你家小王妃應(yīng)該是對我的事情很感興趣了,怎么你來之前沒有跟人家提起過我的事情嗎?”
聽到蘇恒的調(diào)侃,墨臨淵卻只是笑著。
“我與你家王爺相識是在十六歲的時候,那時他剛剛打了自己的最后一場仗,回到了封地,準(zhǔn)備整肅?!?br/>
“只不過那邊遠(yuǎn)之地,民風(fēng)自然不如內(nèi)陸的淳樸,他的政策推行不下去,而且還屢次受到刺殺威脅?!?br/>
“我瞧他實在是可憐,所以便陪著他一起改革,在他身邊給他出了不少的良策?!?br/>
蘇恒低著頭,在三人的杯子中各添了不少的酒水。
臉上的表情看起來也是波瀾不驚的,等他說完這番話之后葉桃夭只是輕點著頭。
“不過這位公子看起來年紀(jì)輕輕,聽口音也不像是塞外人,怎么會出現(xiàn)在那個地方呢?”
這一次蘇恒還沒來得及回答,墨臨淵就替他把這個問題給回答了。
“他祖上是光祿大夫的職位,只是到了他父親那一代沒落了許多,后來全家被放官到了那片?!?br/>
“我們相識的那一年,恰巧是蘇恒母親病逝的那一年,他也算是滿心的抱負(fù),無處施展?!?br/>
“我們兩個與其說是朋友,倒不如說是惺惺相惜的盟友,我需要他的良策扶持他需要一個地方施展自己的才華?!?br/>
兩人互相挾持著在那邊遠(yuǎn)苦寒之地度過了好幾年的時間。
直到墨臨淵封功回到了京城之中。
“京城之中的水很深,當(dāng)年我回來的時候,也不知道自己要面臨什么,所以就沒急著把他給帶回來?!?br/>
“想著等到局勢穩(wěn)定之后,再把他回來做我的智謀先生!可沒想到他在我離開后的那一年,卻直接去了他地遠(yuǎn)游!”
說到這之后,墨臨淵卻忽然有些氣憤了起來。
“我對他可是三請四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