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第22章
梁歆怡猜測的公事,無非是徐老狐貍也許已經(jīng)行動了。不然以蘇淺言那種與世無爭的性子還能招惹誰。
蘇淺言當(dāng)然明白她話中的意思,斟酌著要不要說出實情,她不想她們之間好不容易達(dá)成的共識和薄薄的一層信任感因為這件事的不解釋而產(chǎn)生誤會。
與此同時,秘一在外面敲門,說張總他們已經(jīng)在會議室等了好一會兒了。梁歆怡站起身,蘇淺言發(fā)現(xiàn)她今天難得穿了件中規(guī)中矩的職業(yè)套裝,長發(fā)也收起盤成發(fā)髻,干練又美艷。只是那裙子到底還是短了些,露出光滑修長的美腿,晶瑩剔透、白璧無瑕,從自己身邊晃過。蘇淺言就覺得自己的心跳不規(guī)律起來,目光追隨片那光亮,如同朝圣一樣地心潮澎湃。
蘇淺言還從未以這樣的心態(tài)觀賞過同性的身體部位,跳舞的人,經(jīng)常貼身貼面,一起換衣服,身材好的一抓一大把,她卻是連欣賞的心都未曾有過。
梁歆怡昂著頭走到門口,尋思了件事又轉(zhuǎn)過身,正捉到蘇淺言的視線。再看那腫得是平常兩倍大的臉蛋,心里莫名又煩躁起來,眉頭緊蹙,眸光明滅不定:“我們話還沒談完,我不回來你不準(zhǔn)出去?!?br/>
這是命令,蘇淺言必須遵守。于是只好枯坐在沙發(fā)里,數(shù)著時間。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緊接著,幾不可聞地響起了敲門聲。蘇淺言知道這不是梁歆怡,也不是秘書室的人,好奇地走到門口,打開門——只見一個嬌小的女孩兒亭亭玉立地站在門口。
“你是……”蘇淺言在想她是怎么進(jìn)到總裁辦的?要知道vip電梯需要面部識別才能進(jìn)得來。
女孩兒一點不怯場,一閃身進(jìn)了門,瞧著蘇淺言腫起的臉,問:“是你被打了么?”
蘇淺言不置可否。
“那你有沒有和姐,呃,就是這里官兒最大的那個人說起這件事?”
蘇淺言有些納悶,在不清楚對方來意之前,依然保持沉默。
女孩兒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突然甜甜一笑,道:“你好,我是睿睿的姐姐,今天特地來向你道歉?!?br/>
睿?!K淺言想起睿睿不是那個擁有天使面孔的女孩兒?再看面前這女孩兒果真和這個睿睿長得很像。
“我家睿睿做事魯莽,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就原諒她好不好,千萬不要和姐說起這件事??梢悦矗克o我們房子住,還接來了鄉(xiāng)下的姥姥。我們能一家團(tuán)聚全是因為姐。但睿睿傷了你,姐姐會生氣。她會把我們趕走的?!迸嚎蓱z兮兮地說,嘴角耷拉著,看樣子是在請求蘇淺言了。
原來,昨天對她動手的那人是睿睿——真是天使臉蛋,魔鬼的內(nèi)心。蘇淺言動了動嘴角,不知牽動了哪根神經(jīng),疼得倒吸一口氣。
女孩兒見了忙擺手說:“你受傷了,不要說話。你聽我說就好,如果同意就點頭,不同意就搖頭,好不好?”
蘇淺言輕輕點了下頭。
女孩兒又綻放出笑容,接著說:“我和睿睿在孤兒院長大的,姐經(jīng)常會去孤兒院。我們幾個孩子都很喜歡她。其實那時候睿睿就喜歡上姐了。為了姐她還自殺過。那孩子就是很傻,怎么勸都不聽。睿睿對姐說,什么時候姐有了新女朋友,她就會自動消失。用豬腦都能想出來她是騙人的?!?br/>
“后來有一天姐就把我們接到一個好高級的房子里,說這里以后就是我們的家……”女孩兒仿佛沉浸在回憶里,動情道:“那里有我們從沒見過的東西,什么東西都是金光閃閃的,我們舍不得動,怕壞。”
“后來有一次睿??拗軄砀嬖V我,她把姐弄傷了,后悔得幾天沒吃飯。又因為做了這么大的壞事不敢再去找姐。再后來,她就把一切罪過都賴在了你的頭上,口口聲聲說要報復(fù)……”
蘇淺言聽著她滔滔不絕地講,眼睛眨了眨,搖了搖頭。
女孩兒自以為聰明地會意過來,問:“你是不是聽煩了?那我長話短說好不好,就是你不要跟姐說實話。我會好好對睿睿說,讓她以后都不要再去找你……”
蘇淺言又眨了眨眼,動了動唇角,卻張不開口。
女孩兒奇怪道:“你不搖頭光眨眼是什么意思?”
“她的意思是,你后面有人。”一個冰冷的聲音從女孩兒背后傳來。女孩兒縮了下脖子,咧著嘴轉(zhuǎn)過頭來,正對上梁歆怡鋒利的目光。
“姐……”
“看來你渾水摸魚的惡習(xí)還是沒有改。竟然連我的總裁辦也能被你摸上來,保安部的人都是j□j的!”說罷把文件摔在桌子上。女孩兒嚇得縮著脖子摸到門邊:“姐,姥姥讓我轉(zhuǎn)告你,周末請你去家吃飯。轉(zhuǎn)告完畢,我走了!”
梁歆怡也不攔著,倒是把目光停在蘇淺言身上。蘇淺言只感到一束冷冽的光投過來,連臉上的灼熱感也減了半。
看她一步一步向自己走來,蘇淺言內(nèi)心忐忑不安起來,直到她停在她面前,蘇淺言閉上眼,等待被訓(xùn)斥??傻攘艘粫海挥X得發(fā)燙的臉頰有了冰涼的觸感,所到之處,竟是無比的舒適——
梁歆怡的手指巡弋在她腫痛的臉上,一根根滑過,微抬的下巴神圣不可侵犯。讓蘇淺言覺得這是女王殿下特別的恩賜似的,尤其那柔美細(xì)致的側(cè)面,細(xì)眉微挑,眼波流轉(zhuǎn)間似有意若無意,盡是萬種風(fēng)情。看得蘇淺言氣息紊亂,頓覺口干舌燥。
“這事,是我的疏忽。”梁歆怡充滿磁性的聲音道,繼而把手撤回,轉(zhuǎn)身回到沙發(fā)上端坐:“批你五天帶薪病假,回去好好休息。”
蘇淺言心沉了一沉,對于這個合理范圍內(nèi)的賞賜,她還在計較什么?為什么會有些許的……失落?
等蘇淺言出去,梁歆怡煩悶地點起一支煙。
該死!方才竟然對著一張腫得像豬頭的臉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最近煩心的事真多,不過細(xì)細(xì)一想,似乎所有事情都是按部就班的,算了下日子,離姨媽光臨也還有段時日。那么問題究竟出在哪里?
蘇淺言以為睿睿的事情過去了,誰知才剛出了大廈門,就看見剛才來過的女孩兒揪扯著睿睿的衣領(lǐng)等在門口。
看見蘇淺言出來,女孩兒畢恭畢敬地叫了一聲:“美女姐姐,我押著她來給你請罪了!”說完踢了睿睿一腳。
睿睿已不像昨日那般囂張,昨天之所以沒認(rèn)出她來,是因為化了很濃的妝?,F(xiàn)在素著顏,又長了張?zhí)焓箻拥拿婵?,很難再恨她下去。
但請罪道歉就別指望了,扭捏了半天,被她姐反復(fù)捶打,她就是撅著脾氣不肯去向蘇淺言低頭。
蘇淺言直覺好笑,但也不想輕易饒恕了她。只好搖頭,表示自己累了。
睿睿的姐姐興奮地說:“這么說你原諒她了?那可不可以跟姐面前也美言幾句,不要再生她氣了!”
蘇淺言心想,女友是冒牌的,就算去求情,梁總也不會賣她面子的,因為她只是個不受待見的小小秘書。
睿睿的姐姐見蘇淺言面有難色,著急之下又踢了睿睿兩下:“真是不知死活!要不是你笑起來讓姐喜歡,她怎么會看上你!脾氣倔得像頭驢!”
聽到這,蘇淺言突然想到不管是睿睿,還是那個未曾謀面她只負(fù)責(zé)去送花的美少女,無一例外笑起來都會露出一對小梨渦,當(dāng)時只道是可愛,卻沒想竟如此相似。
難道,就是因為這個特質(zhì),梁總才會選擇她們?這個大膽的猜想一經(jīng)形成,便占據(jù)了她整個思想,以至于睿睿的姐姐叫了好幾聲,她才回過神。
“總之謝謝你原諒這倔驢,姐那里我們還會去道歉的。你是個好姑娘,加油!”睿睿的姐姐伸出手臂做出加油的動作,一旁的睿?!扒小绷艘宦暋?br/>
兩個人打打鬧鬧地離開,蘇淺言的世界又回歸寂靜。
這兩天的事情完全脫離了她原本平淡無奇的生活軌道,心里一團(tuán)亂麻還伴著苦澀。她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讓她想清楚一些事。臉腫成這樣,這五天假期是回不去家了。幾乎是立即的,腦海里映出肖老師那寬敞明亮的舞蹈教室。
好吧,這難得的五天假期可以修煉下舞技,正好為下個月的比賽做準(zhǔn)備。也只有跳舞的時候,她才可以暫時忘了她。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