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種奇怪的感覺,總覺得這個小小的香包哪里有問題,可是都檢查過,又不像是有問題。
楊遲遲把目光移開,走到薄且維身邊坐下,靠在他的肩膀上:“怎么樣,電腦有問題么?”
薄且維嘆口氣:“奇怪,我的防御系統(tǒng)是全球最先進(jìn)的,還是自己的團(tuán)隊研發(fā)的,一點漏洞都沒有,也沒有任何的入侵痕跡,到底是怎么泄露的?”
咯噔的一聲響,楊遲遲覺得他們見鬼了,她皺了皺眉,她不懂計算機(jī)這些高科技的東西,但是薄且維說的沒有任何的入侵痕跡那就是沒有,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薄且維也用不著說謊,沒人比薄且維更加著急了。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陷入沉默,半晌楊遲遲忍不住說:“會不會是有人進(jìn)了書房,然后看到了泄露出去了?”想了想,她又兀自的搖頭,“不對啊,家里就是爺爺奶奶,易維和瀟瀟,軒逸和青青,沒別人啊。哦,管家大叔也不會進(jìn)書房。”
突然又陷入了死胡同,薄且維性感的薄唇抿成一道直線,他靠在椅背上,眉頭緊鎖,在想到底什么地方他們疏忽了,同樣的,他的目光也不自覺的在屋里到處的掃射,最后也落在掛在電腦不遠(yuǎn)處的香包上。
薄且維眸光輕輕的暗沉了一下,沒說話,楊遲遲握住他的手:“薄大神,你現(xiàn)在不要慌,拿出你一貫的冷靜來,事情一定會解決的,我就不信還真的找不出關(guān)鍵點了?!?br/>
薄且維點點頭,確實,今天的事情他太著急了,可沒辦法,跟著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就這么沒了,他卻一點頭緒都找不到,而且這事情還是在他這里發(fā)生的,他怎么能忍受的了?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薄且維伸手抱了抱楊遲遲:“遲遲,這件事先不要跟家里人說,也不要往外說,阿言那邊我已經(jīng)讓人去查偷我們底價的那家新公司背后到底是誰了,如果查到了人,興許我們可以換個角度和方式想這件事,搞不好就能想到了。”
楊遲遲也覺得是這樣,人家在暗中盯著,他們一點防備都沒有,又不是什么神仙能未卜先知,誰能知道底價在自己家里好好的都能被泄露,這要不是家里有內(nèi)鬼,還真的是鬧鬼了。
只是,家里人怎么可能出賣薄且維,所以,這點是他們想不通的。
既然現(xiàn)在沒有什么頭緒,硬是去想,也想不通,薄且維牽著楊遲遲的手出了書房,他去客廳打電話,楊遲遲也沒打擾他,畢竟出了這么大件事,還有兄弟送命了,他怎么樣也得為人家安排好身后事,這個時候,楊遲遲保持沉默,該支持他的時候支持就好了。
楊遲遲嘆口氣,把從火鍋店打包的一大堆的火鍋料都塞冰箱里去,發(fā)生了事情,她的胃口也不是很好,隨便的下了個面條,煮了幾顆丸子,一碗留給薄且維,一碗給自己。
吃過面條,楊遲遲看了一眼,薄且維還在打電話,她嘆口氣,抱著衣服去洗澡,洗過澡,薄且維看起來已經(jīng)處理完了事情,坐在那里安安靜靜的吃著她給他留著的面條,楊遲遲走過去,摟著他的腰:“你還好吧?”
薄且維微微一笑:“放心吧,我沒事,其實這個不過是小事而已,我之所以沉不住氣,是因為我的人就這么死了,我一直當(dāng)他是兄弟,以前他也救過我好幾次,我沒想到我沒帶他過上好日子,他倒是被我害死了,問題是我還不知道他是怎么被我害死的,遲遲,我就是生氣,氣自己這次為什么防不勝防讓人鉆了空子?!?br/>
楊遲遲伸手扳過他的俊臉,嚴(yán)肅的看向他,一字一句的說:“沒有誰能百分之百的防止各種的事情發(fā)生,你已經(jīng)做得很好了,誰能預(yù)知未來呢?預(yù)知不到防備不到,那么善后做好也很好了,別自責(zé),根本不關(guān)你的事?!?br/>
薄且維嘆口氣,吃光碗里最后一口面條,他難得露出軟弱的一面,靠在楊遲遲的小肩膀上:“遲遲,有你在我身邊,真好?!?br/>
楊遲遲勾唇淺笑,在他俊臉上吧唧的親了一下,捏了捏他的俊臉:“對了,查到那家公司背后的人了么?”
薄且維劍眉一點點的抬起,半晌才開口說了一個名字:“鄭玉強(qiáng)。”
嗯?
哪位?
楊遲遲一臉的疑惑:“你認(rèn)識么?我沒聽過?!?br/>
薄且維搖搖頭,俊臉上也帶著幾分的不確定:“我也不認(rèn)識,單單是這個名字的話,我真的不認(rèn)識,公開的資料是五年前開始的,哥倫比亞大學(xué)畢業(yè)回國的華僑,最近才建立新公司發(fā)展,不過我讓人深入的查了一下,他的身份是假的,至于到底是什么樣的人,還沒這么快有消息,只是,找到了他真實的身份,絕對是個突破口?!?br/>
楊遲遲突然覺得事情有點復(fù)雜,居然還有假的身份,什么人才能做到這樣的事情?她抿了抿唇:“薄大神,你有沒有覺得這件事只是一個開始?我總覺得能在不知不覺之中套到你的報價,讓你束手無策,還能讓一個假身份的人開公司幫他,真的很不簡單?!?br/>
確實,薄且維也是這樣認(rèn)為的,看來,這次他真的遇到對手了,這樣的對手,不是孫家和楊家那些小跳蚤能比的上的。
薄且維眼底閃過一抹陰翳,他沒說話,只是細(xì)細(xì)的想了想各種可能。
正好這個時候薄老爺子和老太太帶著王軒逸和青青回來了,他們沒打算現(xiàn)在就把事情說透,更何況還有兩個孩子在這里,見他們回來了,薄且維和楊遲遲便把事情先壓下,笑著迎著他們進(jìn)來。
王軒逸和青青今天被老爺子和老太太帶著去玩兒滑滑梯玩到現(xiàn)在,回來一身臟兮兮的,也沒吃東西,楊遲遲想起家里打包回來的火鍋料,便問:“爺爺奶奶,我打包了很多火鍋料回來,要不我給你們弄個小火鍋?”
“好啊。”
老太太一聽就贊同了。
老爺子也沒有意見。
兩個小家伙見有東西吃,更是拍掌叫好,楊遲遲起身去廚房準(zhǔn)備火鍋,老太太帶著兩個小家伙去洗澡,楊遲遲轉(zhuǎn)身的時候在薄且維耳邊建議:“薄大神,不如這個事情跟爺爺透露一下,他好歹見多識廣一些,能給你一點意見呢,所謂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搞不好爺爺能看到一些我們看不到的地方。”
薄且維一愣,倒是覺得楊遲遲說的對,而且一家人,也沒有什么好瞞著或者不瞞著的,就算他瞞著,以老爺子的眼線,知道,那是遲早的事情。
薄老爺子在他身邊坐下,薄且維給他倒了杯熱茶,還沒開口,薄老爺子就說了:“那事兒我聽說了,且維,沖動了啊,都打人打的進(jìn)警局了?”
呃。
好吧,果然姜還是老的辣,還說想先瞞著,根本瞞不過,薄且維苦澀的搖搖頭無奈的看向老爺子:“爺爺,你真行,我都封了消息了,警局還敢給你透露?!?br/>
薄老爺子笑著抿了一口熱茶,拍拍他的肩膀:“你的事我要是不看準(zhǔn)一點,那我對得起你死去的外婆嗎?”
薄且維怔了怔,也笑了,有多久,老爺子沒提起這件事了,老爺子一輩子最愛的女人就是自己外婆,這件事,就連薄老太太都不知道,他也是后來才知道的。
只不過念著老爺子一直處于失戀狀態(tài),他就沒說,對外也說老爺子收養(yǎng)他不過是碰巧,可誰知道這里面還有那么一段浪漫的事呢。
“你不是說了不提么?”提起自己外婆,薄且維也勾了勾唇,那是個很溫柔的女人,跟他母親一樣,不一樣的是,外婆有個很好的男人也就是他外公,雖然兩人英年早逝了一些,不過還是比他母親要幸福,而且去世這么多年,還有人念念不忘的惦記著,這絕對是福氣。
薄家的男人長情,從薄老爺子這點就能看出來。
薄老爺子嘆口氣,靠在椅背上,像是在想什么遙遠(yuǎn)的事情,薄且維也沒有打擾,等著他自己想完了,薄老爺子似乎也有點不好意思:“這么多年沒提起了,現(xiàn)在提起還真的有點想她了,哪天我們?nèi)タ纯唇o她掃掃墓。”
“好,只要想去,我就陪你去?!北∏揖S點點頭,他以前不能理解為什么兩個人之間會有這么深的感情,可當(dāng)他遇上楊遲遲,這種感覺他懂了,其實他也慶幸,薄老太太的心也不在老爺子身上,不然,他都不知道該幫誰。
薄老爺子又笑了笑:“嗯,那下次再去,好了懷念一下,還是先說你的事兒吧,且維,這件事我大概的了解了,不過我也奇怪,你的底價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那家公司背后的人能用假身份去注冊公司,通過各種政aa府的認(rèn)證,你真的想不到什么?”
叮的一聲響,薄且維像是摸到什么門道,他皺眉,薄老爺子又提醒:“一個人能用到假身份,在各種地方暢通無阻,這個沒什么好奇怪的,你也有不少的假身份,可,一個人的假身份能騙過所有的政aa府機(jī)關(guān),你覺得呢?哦,也許不是騙過,而是政aa府機(jī)關(guān)默許的,你覺得呢?”
豁然開朗。
薄且維突然想到什么,他看向薄老爺子:“爺爺,你是說……是……”
“吃火鍋啦!”
王軒逸和青青洗完澡換了一身衣服,像是炮彈一樣朝他們奔過來,王軒逸嘭的一下撞到薄且維的懷里,青青到底是個小女孩子,還是害羞的,她就站在一邊,不敢動。
薄且維把剛才要說的話咽了回去,他跟薄老爺子交換了一下眼色,他知道了薄老爺子的意思,便沒有說話,他抱著王軒逸捏了捏他胖乎乎的小臉兒:“你還吃,再吃,褲子就穿不下了,小胖子?!?br/>
“爺爺!軒逸才不是小胖子!”王軒逸嘟著嘴看向薄老爺子發(fā)出抗議的聲音。
薄老爺子笑著把青青抱起來跟薄且維一起往餐桌那邊走,邊走邊說:“對對對,軒逸不胖,不過要多多鍛煉,是不是,青青?”
“嗯,是!”
青青答了一聲,又有點不好意思的把小腦袋埋入薄老爺子的懷里。
家里多了兩個小屁孩,歡聲笑語的也多了,楊遲遲和薄且維簡單的吃了面條,剛才也心事重重沒什么胃口,現(xiàn)在么,薄且維經(jīng)過老爺子的提醒,倒是覺得好了不少,他拉著楊遲遲也坐下,陪著大伙兒吃點。
薄老太太給兩個小家伙涮羊肉:“要是易維和瀟瀟在估計啊也得搶了,那兩就是個長不大的孩子,不過很好,挺般配的。”
楊遲遲也笑著點頭:“慢慢來,反正他們現(xiàn)在幾乎是天天相處,總會日久生情的一天,放心吧?!?br/>
“那倒是?!北±咸χc頭,這話她愛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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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火鍋,薄老爺子和老太太帶著小家伙去花園散步,楊遲遲和薄且維在廚房洗碗,薄且維看了一眼,握住楊遲遲的手:“來,你一邊待著,我來洗?!?br/>
楊遲遲一愣,看向他,歪著小腦袋笑著:“怎么了,跟爺爺談好了?”
薄且維點點頭,又想了想,湊過去在她耳邊低語了兩句他和老爺子之間的猜測,楊遲遲頓時瞪圓了眼睛:“你是說可能……是……”
“噓?!北∏揖S伸手按住她的櫻唇,“這只是猜測,具體的還需要去調(diào)查,你知道這種事不容易查出來,因為有國家政aa府的配合,但是還是有辦法的,就是要花費(fèi)一點的時間和人脈,我想在這段時間里,我存放的再好的資料文件可能也會泄露。
既然這一次就是在家里泄露的,我們家里的人也不可能泄露什么,那么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我們家里被無意中裝了什么東西,比如竊聽器或者是針孔攝像機(jī)之類的。而且應(yīng)該是最新的型號,估計都沒有在市面銷售的型號?!?br/>
楊遲遲一愣,更是疑惑了:“可是如果這樣的話,那么誰進(jìn)來裝的?最近家里也沒來什么人,這……”
薄且維眼神微微的沉了一下,這點也是個問題,不過他覺得他的方向應(yīng)該是對的:“放心,我會找專門的儀器過來探測,當(dāng)然,我在測試之前會再布局一次,我會特別的暴露幾次我更為重要的文件資料出來,如果真的再次泄露了,那么我猜測的方向很可能是對的。”
楊遲遲也這么認(rèn)為,可是為了把人揪出來,特別暴露自己的機(jī)密資料會不會……
看得出楊遲遲的擔(dān)心,薄且維抱著她的腰親了親她的臉:“沒事,我敢放出來,他們敢用,我就有應(yīng)對的辦法,想對付我,他們還嫩了一點兒?!?br/>
楊遲遲墊腳抱著他的脖子,香唇主動貼上他的薄唇,薄且維一愣,反手扣住她的后腦勺,狠狠的加深了這個吻。
“唔……”
楊遲遲被他吻的快要窒息,薄且維才松口,看著她紅艷艷的小臉兒,他頓時心里堵著的氣也沒了,他笑著說:“其實這件事我心里大概的也有個懷疑對象,只不過現(xiàn)在暫時沒有證據(jù),也沒想到他到底是怎么弄的,等我查證了,我弄死他?!?br/>
楊遲遲噗嗤的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你不是說人家可能在我們家里裝了竊聽器還是什么的,你這么說了,會不會我們的一舉一動被人家看到了聽到了?”
薄且維淡淡的勾唇:“誰沒事裝在廚房?又不是傻,一般不是裝在書房,就是裝在臥室,畢竟裝在臥室的可以拍裸照,而裝在書房的……”
突然,薄且維像是意識到了什么,眼神一閃,楊遲遲皺眉:“怎么了?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薄且維突然笑了,嘆口氣:“遲遲,華城的腦子真的比孫家和楊家那群人加起來才好用,居然能想出這么個法子,我薄且維算是佩服他?!?br/>
?。?br/>
什么意思?
關(guān)華城什么事?所以薄且維懷疑的是華城么?雖然他不是什么好人,可是……證據(jù)呢?
楊遲遲一頭霧水。
-本章完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