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旭鯤笑吟吟的贊賞了句,看著云京墨的眼神多了一種欣賞。
忽而,他眼眸中快速劃過一抹濃厚興趣的光芒,臉上掛著和善的表情,彬彬有禮的出聲詢問道:「云大小姐,不知道我能不能有機會得到一下你的指教呢?」
他這番看似安慰的話語,并沒有讓梁菲兒郁悶到要吐血的心情得到緩解,反而因為他那夸贊云京墨的話,再加上主動請教的要求,使得她心底的嫉恨變得有一絲絲扭曲的跡象。
這個病秧子分明就是在諷刺她梁菲兒不配做她云京墨的對手,簡直就是在赤果果的炫耀她自己天賦異稟,才學習射箭就能這么厲害,該死!
本想給這個病秧子當眾難堪,怎么也沒有料到自己反而成了個跳梁小丑。
她氣的咬牙切齒,面色也漸漸陰沉了些許,不甘心的瞪了云京墨一眼,卻礙于自家哥哥阻攔,最終只能將所有的憤恨都咽回肚子里去。
于是,梁菲兒只能僵硬的扯出一抹笑容,強顏歡笑道:「云大小姐,我愿賭服輸。」
對于她的認輸,云京墨并沒有多大的情緒,除非梁菲兒想在眾目睽睽之下失了梁家小姐應有的教養(yǎng)跟禮儀。
因此她也沒有回應梁菲兒,而是將目光落在江旭鯤的身上,臉上揚起一抹淡漠且透著疏離的笑容,婉拒道:「談不上指教,江少爺倒不如多去請教一下沈少爺,他的箭術不也是有目共睹的嗎?」
「他?就沈硯那個混蛋?」見云京墨不僅拒絕了自己的請求,而且還主動提及讓自己去找那個討人厭的家伙,瞬間就心里不爽,直接炸毛了。
他氣呼呼的從鼻腔內哼出一個單音,「云大小姐,你剛才來的時候又不是沒看到沈硯的箭術,你覺得他的箭術能跟你相提并論嗎?」
云京墨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輕言淺笑的反問道:「以沈少爺的箭術,教習江少爺綽綽有余,難道不是嗎?」
「最主要是,若是我教習江少爺箭術的話,我家那位既會有小情緒不開心,也是于禮不合,所以,還希望江少爺能夠理解一下?!?br/>
她順帶歉意一笑,使得江旭鯤有些尷尬的抬手摸了摸腦袋,連忙點了點頭,表示理解道:「不好意思哈云大小姐,剛才是我有點唐突冒昧了,沒有考慮到這方面?!?br/>
倏然,頓了頓,腦子里快速閃過一個念頭,不由得話鋒一轉道:「不過,云大小姐要是閑來無事的時候,可以跟苒苒一起約著過來錦鼎玩,直接報我的名字就行,到時候我就在一旁光明正大的偷師,這樣應該不過分了吧?」
云京墨不免得有些失笑,這江旭鯤擺明了不想去找沈硯,也就懶得多說什么了。
盛苒苒一聽他這話,顯然十分不樂意了,直接朝他不雅的翻了個白眼,「嘿,我說江懟懟,你還真是一頭犟驢啊。」
「京墨小姐都已經表明態(tài)度不想教你了,你咋還念著這個事情啊?!?br/>
「再說了,沈硯大哥的箭術連京墨小姐都認可了,你咋好意思埋汰人家沈硯大哥的,也不瞅瞅自己技術爛成啥樣,有啥資格一臉埋汰樣的?!?br/>
本就炸毛的江旭鯤見盛苒苒繼續(xù)踩自己的尾巴,把頭微微一揚,似笑非笑的輕嗤了一聲,「人家云大小姐剛學就能有如此了得的箭術,說明是被老天爺追著喂飯吃的?!?br/>
「再對比一下沈硯,選誰當教練這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嗎?」
沈硯眉眼淡漠地瞄了江旭鯤一眼,只聽他冷不丁的扎心來了一句,「你倒貼學費我都不愿意教,你看云大小姐像是視力障礙的人嗎?」
剎那間,江旭鯤胸膛的起伏輪廓明顯變得劇烈了些,哼哧哼哧呼著粗氣,一字字擠出牙縫道:「沈硯!你大爺的!」
沈硯面露猶豫之色,似乎
有點為難的思考了幾秒鐘,勉為其難道:「大爺哪兒有爺爺親切,雖然有你這樣的孫子晦氣了點,但也不是不能用,將就一下吧?!?br/>
只見江旭鯤垂在身側的雙手猛然握緊成拳,因為用力,手背青筋隱隱跳動,一股暴怒的火焰正在胸腔瘋狂亂竄。
「那個……我還有事,今天就得先走了,你們慢慢玩?!乖凭┠蚱屏丝諝庵芯o張兮兮的氛圍。
一番話霎時將還在蓄積怒火,隨時要爆發(fā)的江旭鯤給直接「澆清醒」了,略有些怔楞的轉頭看著她。
見她正欲轉身要離去,時刻關注著她動靜的盛苒苒,趕緊一邊上前走至她的身旁,一邊笑嘻嘻道:「京墨小姐,我跟你一起吧?!?
云京墨卻是對她搖了搖頭道:「苒苒,你才剛來自是還沒有玩過癮,現(xiàn)在走了豈不是可惜,跟大家一起玩吧,不用擔心我的。」
盛苒苒目光不自覺的落在一旁枝枝跟鶴白的身上,突然展顏一笑,放心的點了點頭,「那京墨小姐,我就不送你了哦?!?br/>
云京墨禮貌的對眾人頷首示意過后,便悠悠轉身離去。
梁菲兒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靚麗倩影,心里嫉妒的幾欲發(fā)狂。
憑什么云京墨這個病秧子一來,不僅奪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而且還讓旭鯤哥哥對她刮目相看。
「菲兒,你喜歡誰,那是你的自由,哥哥不會阻止?!沽猴w揚瞥見自家妹妹那一臉不甘心的神情,無聲的嘆息了一下。
頓時,他臉上浮現(xiàn)出些許嚴肅,警告道:「菲兒,你記住,這位云大小姐,我們梁家招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