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玦微微垂眸,眸光只一動,就有道金光朝沉朱而去,沉朱撐開仙障擋開那道雷霆,聽到男子極冷澈的聲音:“再上前一步,殺?!?br/>
分明仍是東方闕的臉,給人的感覺卻比東方闕還要冷。想起紫月曾經(jīng)表示明玦脾氣好,沉朱咬牙,這哪里是脾氣好的樣子!
沉朱黑了臉,對冷漠的不近人情的上神道:“白澤好歹陪你數(shù)十萬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如此待它,不覺得太過分嗎?”
明玦的目光空洞而漠然:“它傷了紫月,該殺?!?br/>
半空受刑的白澤身形微晃。
它總算開口:“吾犯了主上忌諱,當(dāng)受責(zé)罰,小丫頭,離開此地?!背林氐仃H上眼皮,“吾守衛(wèi)此處萬年,就是為了等待主上歸來的這一日,如今既已確認(rèn)主上的魂魄安好,雖死也無憾?!本徛溃耙蝗f年,吾也累了……”
沉朱聽得傷感,凝眉對明玦道:“你都聽到了,還忍心下手嗎?!”
明玦緩緩把目光落到白澤身上,眸中仿佛有一片蒼茫雪色,他重復(fù)著方才那句話:“你傷了紫月,該殺?!?br/>
隨著話音落下,又有一道雷霆落到白澤身上,受了七道玄雷,白澤總算挺不住,笨重的身子直朝著地面跌去,跌到中途勉強穩(wěn)好,又緩緩將自己送回明玦面前,朝他緩慢地屈了前蹄,恭順地接受懲罰。
沉朱再看不過去,瞬間飛到白澤面前,打開手臂:“本神以崆峒帝君的名義,任命白澤自今日起為本神坐騎?!睋P起下巴,傲然道,“本神在此,誰敢動它!”
明玦在聽到崆峒二字時,眼中淺淺劃過一絲異色,可是不等他的神智捕捉到這二字的含義,心頭熊熊燃燒的怒火就又占了上風(fēng)。
“擋本神者,殺?!?br/>
第八道玄雷轟然落下,沉朱眉目一凜,立刻自頭頂撐開一道仙障,替自己和白澤化去了那道玄雷。
白澤望著擋在自己跟前的少女,目光微晃,它沉睡之時,沉朱還未出世,它自然不認(rèn)得她,可是能夠化去九天玄雷的,只有與玄雷同等的上古神力,想起方才她稱自己為崆峒帝君,莫非,她果真是崆峒的后人?
它道:“崆峒的后人,竟為了吾動用龍族的本源之力,何等魯莽!”
本源之力消耗后不可恢復(fù),弄不好就會斷了自己修行的根基,可是,不過是幾十道玄雷,沉朱又豈會怕這個。
“白澤?!彼_口,聲音雖還有著少女的稚嫩,卻已有了一國之君的凜然風(fēng)度,她道,“墨珩說過,自很久以前開始,他就看著上古神族不斷沒落,甚至從六界消失。他說他活得太久了,對生死大事早就看淡??墒?,他在背著我翻看上古圖志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明明很寂寞?!?br/>
“崆峒如今也只剩下我和墨珩,在外人看來,只怕也是走在沒落的道路上吧,也許有朝一日,龍族也會自世上消失,成為上古圖志上的一頁。”白澤看不到她的表情,卻一時陷在她的聲音里,目光漸漸有些悲涼,“可是,有我在一日,龍族的尊嚴(yán)就不容人踐踏?!?br/>
白澤為這句話心頭一震。
少女繼續(xù)以自身神力化去頭頂?shù)睦做骸鞍诐?,你聽好了,在明玦將兵刃轉(zhuǎn)向你的那一刻,我就決定了,不管你從前如何,是誰的輔神,從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坐騎,是崆峒的子民。”抬眸看著前方的明玦,語氣極其認(rèn)真,“白澤,本神會守好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