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觸目驚心。”
王墨看著李固、黃景二人整理出來的,各堂中發(fā)生的欺壓弱小,盤剝、凌辱師弟師妹的事,只感覺火蓮宗這么搞下去,遲早要完。
“筑基期的長老們,就不管嗎?”他不由得問道。
黃景道:“筑基期和煉氣期之間,實力,追求,幾乎是兩個世界了。
再有我們火蓮宗的祖師為了保護煉氣期弟子的利益,對筑基期長老多有限制,所以基本上形成了以弟子管理弟子的制度?!?br/>
“那就不怕宗門中弟子人心潰散,宗門分崩離析?”
“還真是不怕,說實話一千個煉氣期弟子,比不上一個金丹期大修對宗門的貢獻大。
近三百年,普通煉氣期弟子中,都未能產(chǎn)生一名金丹修士;反而是宗門中的世家子弟,產(chǎn)生了多個金丹大修。”
“哎,這個說多了會出事,暫且打住?!?br/>
“總結一下,我們火蓮宗一共十三堂,其中有九個堂的大師兄,都有欺男霸女的記錄;去除一般的,特別惡劣的有五人,功法堂、外事堂、符堂、戰(zhàn)堂、文禮堂的大師兄。
再加上他們門下走狗,以及堂中風氣,普通良善弟子的日子很難過啊?!?br/>
“這些麻煩你們幫我做個詳細清單,我以后慢慢再看。
目前我有一個事情需要你們幫忙。”
“我和趙飛天約了三天后,生死臺上一決生死。這件事,趙飛天會去安排,你們要幫我的,就是盡量的讓更多人去看?!?br/>
“生死臺?這是什么?”李固一愣。
他入火蓮宗十年,還真沒聽過生死臺。
黃景道:“所謂生死臺,就是當兩個人的矛盾不可調和時,可以在這里光明正大的擊殺對方;并且,從此之后雙方矛盾一筆勾銷。
在我們火蓮宗中,也有數(shù)十年未曾有過生死臺之戰(zhàn)了?!?br/>
……
趙飛天與王墨的生死臺約戰(zhàn),所引起的轟動,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大。
因為有大量的筑基期長老,都要前來圍觀。
生死臺。
位置在五座山峰之間的深谷之中。
五座山峰上,被開辟了無數(shù)的立足之處,足夠容納數(shù)萬人的觀眾。
最下方,直到百米高度,這在煉氣期九層的視野范圍內,密密麻麻的開辟了三萬個立足之地。再往上,百米之五百米的范圍內,是筑基期長老的位置,被開辟出了座位,足足一千個。
再往上,云霧繚繞中,一千米之上,是金丹期封號長老的位置。
從這些座位上來看,也可以看得出,當年的火蓮宗是何等強盛,足有三萬個煉氣期弟子,一千個筑基期長老。
而現(xiàn)在的火蓮宗,十三堂內門弟子,總人數(shù)不過五六千人;而筑基期長老,大概也就一兩百個的樣子。
實力跌落了一大截。
第三日上。
十三峰的弟子,如同群山中的猿猴一般,在山間行走如飛,前往一個個觀戰(zhàn)的位置。
火蓮宗,每十年大規(guī)模招收一次弟子。
最新一批弟子,大部分入門時間也接近十年了,修為上,大多數(shù)已經(jīng)到了煉氣期九層,此刻紛紛向著更高的位置搶占,難免發(fā)生短暫的沖突。
這個時候,基本上看出各堂弟子的實力差距了。
執(zhí)法堂最強,其次便是戰(zhàn)堂,丹堂,……至于功法堂、外事堂,不出意外是實力最低的。
而偏偏,生死臺上要動手的,正是外事堂的大師兄趙飛天,以及自封功法堂大師兄的王墨;其他堂的弟子們,居高臨下的議論,討論著兩個大師兄誰會贏。
言談間對外事堂,功法堂多有貶低,聽得兩堂弟子面色通紅。
“哼,王墨這個蠢貨,這一下將功法堂的臉面丟盡了?!?br/>
在靠上的位置,申起面色難看。
“長老們來了?!?br/>
突然有弟子驚呼出聲。
就見到,一道道人影破空而來,強大的法力波動,震懾眾弟子。
“哈哈哈哈,我們這些老家伙難得一次出現(xiàn)這么多?!?br/>
“是啊,就算是二十年一次的長老大會,出席的人也未必有這么齊吧。”
“劉長老,好久不見了,你還窩在萬法樓里生銹嗎?”
“張長老,不勞你掛念。陸師妹,多年不見,風采依舊呀!”
“劉師兄,你還是老樣子,一點沒變化?!?br/>
“趙堂主來了沒有,這一次可是他兒子參加生死斗?!?br/>
“趙堂主閉關沖擊金丹境界,未必會來。不過,功法堂的趙明長老已經(jīng)到了?!?br/>
“趙長老,這次趙家小子有些魯莽了,參加生死斗,可是有風險啊。”
“哈哈哈哈,各位長老,正所謂火蓮宗的未來是這些煉氣期弟子的。
弟子強,則未來火蓮宗強。我們火蓮宗的生死臺,已經(jīng)多年不曾開啟,弟子們出手難免縮手縮腳。這怎么行?所以我侄兒飛天,主動提出生死臺之斗,一掃陳風!”
“趙長老說的在理,飛天這孩子不錯,有前途?!?br/>
這些長老們談笑風生,嬉笑怒罵,聲音籠蓋五座山峰,讓眾多弟子心中生出仰慕之情。
就在這時,天地間突然一聲‘唰’的聲音響起,如同海浪席卷,清晰的出現(xiàn)在所有人心中。煉氣期弟子們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事,眾多筑基期長老卻一下震驚了。
緊接著,他們齊聲道:“恭迎師叔法駕!”
所有弟子們都驚呆了,這是代表,金丹期大修,火蓮宗的封號長老到了。
當下就有文禮堂弟子率先喊道:“恭迎火流長老法駕!”
緊接著,所有弟子齊齊喊道:
“恭迎火流長老法駕!”
連續(xù)三聲之后,便看到一片紅光如同浸染而來的火燒云,籠罩了目光所能達的天空。
火云遮蔽天空,海浪席卷的聲音,徐徐而來。
一股絕大的壓力,覆蓋在所有弟子的心口,似乎面對了一座大山一般。
金丹修士之威,強大至此,一人足矣壓下數(shù)千煉氣期弟子。
“嘩”的一聲,紅光收盡,盡入云層之中。
一個洪亮的聲音從云層中落下:“整整四十一年,生死臺終于再次開啟。這是我火蓮宗中興之兆?!?br/>
“這兩個弟子,可計入史冊。時辰不早,決斗可以開始了。”
“是,師叔。”
十三名筑基期長老飛身而出,卻正是十三堂各出一人,各自施展法力,山谷底部便有一層淡淡的陣法護罩升起。
“生死臺之戰(zhàn),約戰(zhàn)雙方,趙飛天、王墨入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