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禮堂享用回學校后的第一頓午餐時,埃芮汀絲看見最近出現(xiàn)頻率越來越低的鄧布利多也在教工席上,他正低頭和旁邊的麥格教授聊天,臉上帶著慣常的和藹笑容。
埃芮汀絲直到現(xiàn)在才明白為什么從今年開始鄧布利多就不再接觸波特了,他一定早就發(fā)現(xiàn)了伏地魔能附在哈利·波特的思想上,埃芮汀絲早該想到的,鄧布利多不會無緣無故的就冷落他的頭號學生。
但是看樣子,他并沒有把這個原因告訴哈利·波特。
用過午餐后,學生們都向著禮堂大門魚貫而出,只有波特逆著人流,朝走教職工后門離開的鄧布利多狼狽地追了上去。
“鄧布利多!鄧布利多——鄧布利多校長!”
鄧布利多頭也不回,像是什么都沒聽到似的,飛快地走進了后門,甩開了追來的波特,波特一臉黯然受傷地停在了門口,沒有再追下去。
鄧布利多將波特當做一個小孩對待,這雖然給了他暫時的保護,但也給了埃芮汀絲有機可趁。
“埃芮汀絲姐姐,你在笑什么?”羅伯塔原本是平行走在她身邊,現(xiàn)在上半身卻探到了她身前,好奇地看著她的臉說道。
“是嗎?”埃芮汀絲摸了摸嘴角,表情重回淡然。
“你和德拉科又吵架了嗎?”羅伯塔看著前方和高爾克拉布走在一起的馬爾福,隨口問道。
為了避免被轉(zhuǎn)去德姆斯特朗,馬爾?,F(xiàn)在必須在公共場合注意兩人的距離,保持合理的“朋友”的距離。
“馬爾福先生不同意他和我來往?!卑\峭〗z笑了笑。
“啊——這樣啊——”羅伯塔的表情變了,她語氣古怪冰冷地長長嘆了一聲,“他真傻——我才不會管別人怎么想呢?!?br/>
“一件裝飾而已,姐姐再換件新的吧。”她不屑地撇嘴道。“我不會離開姐姐的?!?br/>
吃過午飯后埃芮汀絲去了圖書館,如今這里她沒看過的書已經(jīng)寥寥無幾了,有機會的話她想去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的圖書館看看,聽說那里的藏書量也不可小覷。
離開的時候,她隨手借了一本古代魔文分類的書,留著晚上打發(fā)時間。
在禮堂用晚餐的時候,烏姆里奇照例在用餐前展開了一段每日總結(jié),她穿著粉紅色的套裝,頂著一頭淺棕色的短鬈發(fā)從教工席后緩緩走出,嬌滴滴地點名批評格蘭芬多雙子在她授課中的惡作劇,然后又念出了兩個三年級拉文克勞學生的名字,指摘兩人在走廊中當眾接吻。
烏姆里奇在上面夸夸其談,學生們在下面交頭接耳,艾伯特神秘兮兮地把半個身子探到餐桌上,壓低了聲音說道:“你們聽說那件事了嗎?斯內(nèi)普教授的辦公室被襲擊了?!?br/>
“襲擊?院長?”坐在他斜對面的沙菲克露出了驚恐的神情。
“教授的大半魔藥材料都沒有了——消失的全是還沒來得及處理的活體材料——沒留下一點痕跡?!彼A苏Q?,竭力營造出一種神秘恐怖的氣氛:“誰會需要那么多的食人魚卵、烏鴉心臟和雪鼠肉???”
“說到這個……我也聽說了,赫奇帕奇的一個學生路過廚房的時候聽到了小精靈的交談……他們說最近廚房里的食材總是莫名其妙消失,他們已經(jīng)在計劃抓捕這位小偷了。”佩恩也加入了這場談話。
“什么小偷!”達爾西不耐煩地說道,他故弄玄虛地看著其他純血們,神秘地說道:“我猜又是一條蛇怪!沒人規(guī)定斯萊特林只能養(yǎng)一條蛇怪,城堡這么大,養(yǎng)個幾條也毫不奇怪——”他看向埃芮汀絲,似乎期待她肯定他的猜測。
埃芮汀絲面色淡漠地看著中央演講的烏姆里奇,就像沒聽到達爾西的說話似的,達爾西找個沒趣,失望地不再說話。
烏姆里奇的總結(jié)持續(xù)了足足四分鐘才結(jié)束,被她點名批評的學生不下十個,但是沒有誰因此而面露羞恥,被點到的人統(tǒng)統(tǒng)滿臉厭惡,就像被一只討厭的牛虻咬了一口似的。
烏姆里奇的總結(jié)終于結(jié)束了,她扭著屁股坐回了教工席,埃芮汀絲也把刀叉伸向了桌上的菜肴。
晚餐結(jié)束后回到寢室,埃芮汀絲把從圖書館借回的古魔文書放到桌上,然后立刻在心中默念自己寵物的名字。
沒一會,大頭就從馬爾福的寢室里飛了過來,與此同時,一條丑陋的灰白色大蛇悄然無息地出現(xiàn)在了埃芮汀絲的房間里。
“主人?”大頭小心翼翼地抬著上眼皮看埃芮汀絲。
埃芮汀絲一揮魔杖控制了大頭,從它的嘴里說出蛇語:“斯內(nèi)普辦公室里的魔藥材料和廚房里的食材是你偷吃的嗎?”
“是的,媽媽?!边_特烈一邊發(fā)出嘶嘶的撒嬌聲,一邊想要順著椅子腿爬上埃芮汀絲的身體。
埃芮汀絲伸手把它從腿上推了下去,達特烈暗紅色的眼睛里人性化地露出了疑惑不解的感情。
埃芮汀絲但笑不語。
達特烈討好地用冰涼的身體輕輕摩擦著埃芮汀絲蒼白光潔的腳踝:“媽媽……”
埃芮汀絲這次用腳把它踢開了,達特烈徹底呆在原地,包含頭部的那一段身體從地上支起,受傷委屈地看著埃芮汀絲。
“我有沒有說過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對城堡里的東西下手?”貓頭鷹的嘴張開了,從里面冒出冷冰冰的聲音,埃芮汀絲的笑容沒有任何變化,卻讓達特烈的身體瑟縮地纏到了一起。
“過來?!卑\峭〗z把左腳向前伸出,達特烈立刻蜿蜒著爬來圍在埃芮汀絲腳邊,用頭親昵地擦著她的腳踝。
“摔疼了嗎?”陰冷的蛇語輕輕呢喃。
“達特烈不疼,媽媽……”
“現(xiàn)在呢?”埃芮汀絲的腳突然抬起,靴底踩在了達特烈的身體上,她碾了碾,腳下的達特烈發(fā)出一聲尖利可怕的聲音。
“你答應過我遵從我的一切命令,達特烈,你忘了嗎?這是我和你簽訂契約的條件?!?br/>
“媽媽!對不起!達特烈錯了……媽媽,原諒我……”火灰蛇的臉上沒有表情,但它的眼神像是正在痛哭流涕。
埃芮汀絲慢慢把腳收了回去,“疼嗎?”貓頭鷹溫柔地說。
“一點……”火灰蛇可憐兮兮地看著她。
埃芮汀絲伸出魔杖點向她踩的地方,治愈了它的疼痛,然后伸手把達特烈長長的身體拖了起來放到自己腿上。
“還疼嗎?”
火灰蛇人性化地左右搖了搖它的頭顱,一雙宛如暗紅色血泊的眼睛里飽含孺慕,直直地看著她。
埃芮汀絲輕輕撫摸著它冰涼的身體,神色溫柔:“去禁林捕獵吧,你可能會受傷,但只要你能活下來,你就會變強?!?br/>
“但是如果你再在城堡里干出這樣的事……就不要想我會這么輕易原諒你了,知道嗎?”
達特烈縮了一下,然后討好地用頭顱擦了擦埃芮汀絲的手指:
“我不會再讓您失望的,媽媽……”
埃芮汀絲揮了揮魔杖,放開了對大頭的控制,大頭的身體搖晃了一下,然后頭腦漸清醒過來,它畏縮恐懼地看著被火灰蛇纏繞的埃芮汀絲。
埃芮汀絲對它露出一個冷酷的微笑,手依然在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達特烈的身體。
宛如水彩上寡淡水粉般的雙唇張開了,埃芮汀絲張合著嘴唇,無聲地對大頭說了一句話。
大頭全身的羽毛陡然縮緊了,它那一雙本來就大的眼睛此時更是瞪得像是銅鈴,充滿魂飛魄散的驚恐。
埃芮汀絲說的話是:你找到鄧布利多了嗎?
埃芮汀絲沒有放過已經(jīng)魂飛魄散的它,微笑從她嘴角消失,只剩下徹頭徹尾的冷酷。
“如果再有下次,我會直接捏爆你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