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好啊,其實你早就得走了?!?br/>
“對嘛,討公道的事情交給你叔叔就行了,別總是顧著我這頭,你自己的生活也很重要?!?br/>
“放心,到了地兒,我來跟伱組長解釋,你參加完我的葬禮,這不就馬不停蹄趕回來上班了嘛,他不會怪你的?!?br/>
從出租屋到上地鐵,上班一路上,王曉旭也不管人家聽不聽得見,就跟在旁邊說著。
那語氣愁的,都快溢出來了。
光影這么一個老牌娛樂公司招進去的實習生,只要能轉正,基本上就相當于一個鐵飯碗。
只要把這份工作經(jīng)歷往簡歷上一填,基本上出去就不愁找不到工作。
就好像鵝廠、天易的程序員,就算只能在里邊待上一、兩年時間,但離開以后,這份經(jīng)歷會直接給人生履歷加分不少,甚至于比起上一個好的學校更為重要。
結果呢?這好兄弟找了一份待遇這么好的工作,卻因為自己的緣故,可能要丟了。
“說著說著,我怎么有一種高考志愿給孩子填錯了學校的感覺。”
王曉旭跟著阿華進了公司,打了卡,走入了電梯,來到工位,全程絮絮叨叨的。
自那天在醫(yī)院瞧見人家竟然因為自己的事情,強行請假得罪了領導,他就很過意不去。
父母那邊還好,家里還有個弟弟。
自己出了這么大的事故,到時候家里還能領到一大筆賠償金,生活條件上肯定是比以前好得多的。
可是阿華這邊,他卻是真耽誤人家了。
“誒誒誒,你怎么就這么坐下了?!?br/>
眼看著阿華到了工位上,直接就坐下了,王曉旭趕緊揮著手,“請了這么多天假,趕緊先去跟領導聯(lián)絡聯(lián)絡感情啊?!?br/>
“好歹給人家當面認個錯吧,越級上報雖然是小事,但人家臉上不好看?!?br/>
“我看你跟這個王組長的聊天記錄,人家對你好像還不錯,你這當著人家經(jīng)理的面背刺他,這肯定說不過去的?!?br/>
然而,他的話未能傳進阿華的耳中。
此時此刻,人家正緊盯著屏幕,把假期的工作給補上。
“唉,這工作要補,關系也得維持的嘛。”王曉旭臉上滿是無奈,“阿華,你不能跟我一樣啊,要是在職場上沒維持好人際關系,到時候天天都有一堆事情甩給你?!?br/>
“能跟人家關系親近些,那些輕松點的活兒也能分給你?!?br/>
“雖然說,你是娛樂圈的運營,我是游戲的運營,但其實也差不多,都是每天要跟不同渠道的人對接的工作,你不能只盯著眼前的事情……”
一個實習經(jīng)驗不滿一年的菜鳥正在試圖教一個實習經(jīng)驗不到一個月的萌新。
雖然說,王曉旭很清楚以自己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人家壓根聽不見自己的勸說。
但出于一個曾經(jīng)淋過雨的人,在見到阿華的‘年輕操作’之后,他還是不住的說著。
不過說著說著,王曉旭發(fā)現(xiàn)阿華的目光開始不在電腦上,而是在遠處。
順著其目光看去,他第一眼瞧見的,便是一個體型龐大、面無表情看起來很兇悍的男人正站在玻璃后頭朝著這邊看。
而旁邊,還有一個身著正裝,長得很好看的女人。
只不過比起于那個男人,這個女人顯得太小嬌小,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吸引他的目光。
有點……眼熟。
王曉旭的目光落到這男人的臉龐上,第一時間便感覺到了熟悉。
但是在哪見過呢?
不,不對,應該是沒有見過的。
這人看起來兇神惡煞的,如果真見過,自己印象應該會很深。
但怎么會覺著熟悉呢?
“張經(jīng)理,請問您找王組長嗎?”
眼看著辦公室的其他人好像沒注意到的樣子,阿華趕緊站起身,小跑過去開門,“盧,盧導演?”
接著,他認出了旁邊的人。
盧正義!
王曉旭也想起來了,原來是那個一直念叨著的盧導。
雖然看過人家兩部電影,但是真人長什么樣,他沒有真的見過,就只看過別人去劇組路透時拍的模糊照片,依稀的在別人討論電影的只言片語中,知道是個結實的漢子。
“沒事,我就送送盧導演?!?br/>
面對走出玻璃門的阿華,張雪茗本能的后退一步,站到盧正義的身后。
不過奇怪的是,她這一次居然沒覺著冷。
這阿華的旁邊,真的有什么東西嗎?
那些東西在的時候,難道不應該很冷嗎?
“是,是嘛?!?br/>
阿華緊張的回著,站在那里不知所措,有些后悔剛才是不是應該假裝沒看到。
“我的天,阿華,你這也太年輕了?!蓖鯐孕裨谂赃叿鲋~頭,捂著眼睛,“人家領導肯定是來視察工作的嘛,上學的時候,教導主任偷偷在窗戶觀察,你還會去叫破嗎?”
而就在這時,一個沉穩(wěn)的聲音響起。
“為什么不行,大大方方問教導主任是不是來找老師的,不就行了,順便還能救一救那些偷玩手機的同學?!?br/>
盧正義隨意的開口。
而在場四個人,卻有兩個人很懵。
一個是阿華,他有些疑惑的看著這個盧導演,不清楚他在說些什么。
而旁邊,張雪茗倒不是疑惑,她是嚇懵了,又后退了一步。
這下子,她是完全站到了盧正義的背后。
這句話什么意思,她還能不知道嗎?盧正義正跟著那個猝死的人在交流嘞!
“您,您看得見我?”
王曉旭臉上滿是驚疑不定。
“跟我來吧。”
盧正義平靜的丟下一句話后,便朝著張雪茗點點頭,轉過身離開。
“額……”
阿華遲疑著,邁步想要跟上。
但他的動作卻被一只白嫩的手掌攔住了。
“不是你?!?br/>
張雪茗攔住了他,“我記得,你叫阿華?!?br/>
“是,張經(jīng)理?!?br/>
阿華趕緊站好,腰板挺得筆直。
“你的名字現(xiàn)在在公司倒是挺有名的,實習第一個月,直接請了半個多月的假,第一次的原因是回校,第二次是去看望生病的朋友?!?br/>
盧正義離開了,張雪茗把略顯顫抖的雙手背在身后,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青年,“不得不說,我上班這么長時間,像你這樣把公司當成自己家一樣的年輕人,我真的是第一次見?!?br/>
“張經(jīng)理,我是有原因……”
阿華還想解釋什么。
但下一刻,張雪茗打斷了他的話。
“你第二次去看望生病的朋友,確有其事,公司出于人道的原因,可以理解,所以不會影響你的實習分數(shù)。”她認真提醒著,“但是你第一次請假的理由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你我心里都很清楚,還發(fā)了朋友圈,對吧?”
“我很確切的告訴你,你第一次請假的理由已經(jīng)影響到了你的實習分數(shù),影響到你之后實習期滿,是否可以轉正留下?!?br/>
“同時,我希望你能吸取這一次的教訓,不要隨意的請假,免得真的有需要假期的時候,你申請不到?!?br/>
阿華低著頭,有些尷尬,不知道怎么回應。
進了這么一個大公司,那肯定得回學校跟那些還沒找到工作的同學又或者是學弟學妹們吹噓一番的,所以,他就借著回校提交報告的事情,請了幾天。
主要,他當時真的沒想到才過了幾天,自己就又需要請假。
“我超!”
王曉旭在旁邊傻眼了。
剛才他有些遲疑,雖然活著的時候,人家這么一句話,自己應該會屁顛屁顛跟上去要簽名什么的。
但現(xiàn)在自己死了,而人家居然看得見自己,這就讓王曉旭有些猶豫了。
出于本能的反應,他沒有第一時間跟上盧正義,接著就聽到了這么一番話。
“我說呢,就算是大公司也不至于說幾天假都請不到,合著你小子一個月請了半個月。”王曉旭恨鐵不成鋼的看著這小子,“我一個月上了相當于別人兩個月的班,你小子一個月上半個月。”
“這么好的公司,你就這么努力的?”
“最騷的是你小子請假出去玩發(fā)朋友圈還不屏蔽公司的人?老四,你是不是缺心眼啊?!?br/>
虧他還那么擔心,搞半天人家都不一定在意這份工作。
不過就在王曉旭還打算聽下去的時候,遠處,盧正義的身影停下了,面無表情的轉過身朝這邊看來。
僅一眼,他就忍不住邁步跟過去了。
‘不是,我這么聽話干嘛啊?!?br/>
‘我現(xiàn)在是鬼啊,是鬼!’
‘該害怕的難道不應該是他嗎?好吧,人家都能看見我了,真不一定會怕?!?br/>
王曉旭在心里嘟囔著。
‘說起來,之前好像聽別人說過,盧正義的劇組里真的有鬼。’
‘他該不會要把我抓去演戲吧?’
‘像我這樣的鬼,難道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嗎?’
一人一鬼,一前一后。
盧正義來到地下停車場,上了駕駛位后,默默等著。
“那個,盧導演……”
王曉旭乖乖的上了車,“請問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嗎?”
“您知道我現(xiàn)在是一個什么樣的狀況嗎?”
“我是不是應該去什么地方,喝一些東西,然后重新投胎???”
他的詢問很有禮貌,完全沒有鬼的樣子。
跟楚人美死后,怨氣特別大不一樣。
這個年輕人雖然是加班猝死的,但好像……沒有怨氣?
“你叫什么名字?”
盧正義目光古怪的打量著他,問道:“我聽說你是猝死的,對吧?你難道就不生氣嗎?”
“哦哦,對對對,我叫王曉旭,忘記自我介紹了。”王曉旭像是想起了什么,“我今年二十二了,剛畢業(yè)?;钪臅r候呢,是個游戲運營,實習的,還沒有轉正?!?br/>
“對了,盧導,我還是你的粉絲,你的山村老尸我當時還是去影院看的,還幫你做了不少宣傳?!?br/>
“后頭的咒,我也有去影院支持,不過……雙瞳我就沒有看了,上班以后就特別忙了,沒有什么時間。”
話語有點密集。
“謝謝你的支持?!?br/>
盧正義平靜的點頭著,“那……你不生氣嗎?對于猝死這件事情。”
他又重復了一下剛才的問題。
“生氣嗎?還好吧。”
王曉旭臉色有些尷尬,“主要是我太弱了,我身邊挺多朋友畢業(yè)后都會有加班的這個環(huán)節(jié),是我自己沒有適應好?!?br/>
“公司的話,他們也不想的吧,畢竟要賠很大的一筆錢,可能營業(yè)資格還會受到影響?!?br/>
“只能說是命吧,發(fā)生這種事情?!?br/>
他的心態(tài)很好,沒有怨天怨地的,像個老好人一樣。
“而且其實,我沒有強硬拒絕過?!?br/>
王曉旭撓著頭,“我不太會拒絕別人的請求。他們說有點其他的事情,希望把事情交給我,多歷練歷練,我就接下來,雖然不太愿意,但確實是我自己沒有拒絕?!?br/>
他真的……
盧正義聽著這番說辭,心中不知道該作何感想。
他甚至連死了,都在幫別人開脫。
王曉旭從目前的言談上,感覺跟梁美娟屬于是兩種極端。
一個是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錯,跟自己有沒有關系,先把責任甩出去就對了的想法。
就算自己犯了錯,也一定得先去怨別人。
后頭,她才慢慢發(fā)生轉變,開始承擔起了對于梁樂的責任。
而王曉旭呢,從這幾句話中,盧正義差點以為他是不是要立地成佛了。
感覺有點像是那種,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錯,跟自己有沒有關系,先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從自己身上找原因的人。
“你跟別人聊天的時候,他如果突然不回了,你會不會經(jīng)常去想,是不是我說錯什么話之類的?!?br/>
盧正義突然問了一句。
話可以騙,但是‘氣’是騙不了的。
就好像梁美娟當初不管怎么裝都騙不了他一樣。
這陰魂身上沒有那種陰冷的怨氣,他居然真的沒有在仇恨誰。
“啊,阿這?!?br/>
王曉旭有被冒犯到,“盧導不愧是做導演的,這么幾句話就把我給摸清楚了?!?br/>
“我確實是有點這方面的毛病?!?br/>
“我知道人家可能就是臨時有事,或者是怎么的,所以才不回消息,但還是忍不住會去想是不是說錯話了,做錯事了之類的?!?br/>
比較敏感。
而也是因為這些,所以別人在麻煩他的時候,他都不好意思拒絕,完全不會說‘不’、‘我不要’、‘不行’、‘我做不了’……之類的話。
盧正義點點頭,回道:
“行,那現(xiàn)在換我來回答你的問題?!?br/>
“我找你,肯定是有事兒的,你之前應該也聽說過,我的劇組比較特殊之類的一些傳聞,吶,現(xiàn)在你都變成了鬼了,應該也清楚那些事情是真的?!?br/>
“我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到我的劇組里幫忙的打算,當然了,我會按照演員的待遇給片酬,錢呢,會寄給你家里人,或者你如果生前有什么合理的愿望想要實現(xiàn)的話,我也盡可能幫你完成?!?br/>
王曉旭聞言,小心翼翼問著,“那……我可以拒絕嗎?”
“當然可以,你不愿意的話,可以直接離開?!?br/>
盧正義回著。
“那……那我就先走了?”
王曉旭瞧著,小心的穿過了車門。
而盧正義也確實沒有反應,默默的插上鑰匙,啟動了車子。
雖然說,很難得。
這是他打算拍戲兩年來,除了梁美娟之外遇見的第二個陰魂。
但是盧正義不打算強迫人家。
畢竟對方的情況跟梁美娟是真的有些差別。
可接著,王曉旭又鉆進車里了。
“改變主意了嗎?”
從始至終,盧正義的臉色都很平靜。
不管是對于他的離開,還是再回來。
“我其實就是想了解一下,我現(xiàn)在是個什么狀況。”
王曉旭尷尬的問道,“如果我不加入您的劇組的話,您可以告訴我嗎?”
“當然,不是什么大事,反正你做鬼做久了,也會慢慢了解的?!北R正義又重新熄火了,把手放在方向盤上,輕聲解釋道,“你現(xiàn)在就是一個陰魂的狀態(tài),鬼嘛,你應該知道的?!?br/>
“像你這樣的陰魂,比較特殊,現(xiàn)在這個世界上沒有那么多?!?br/>
“如何成為陰魂,沒有說什么樣的方式死去,又或者是帶著某種想法死去就會成為鬼,全看緣法,當然了,也有可能跟前世有些關聯(lián),但這方面我也不是很清楚,也不想去深究它?!?br/>
王曉旭點點頭,又接著問道,“那我現(xiàn)在應該干嘛呢,去哪里投胎嗎?”
“這個世界現(xiàn)在應該沒有這個說法了?!北R正義繼續(xù)解釋,“其實該怎么‘離開’,你應該很清楚,一個想法而已,你就能夠消散于天地,跟其他逝去的人一樣?!?br/>
“而等到你什么時候重新匯聚到一起了,你就是某種意義上的‘投胎’了?!?br/>
“當然了,那個時候你已經(jīng)不一定是你了,而是天地這座熔爐中出來的一個新的魂。”
王曉旭沉默著。
好一會兒,他才開口,“就像是一個有著很多分區(qū)的硬盤,每個分區(qū)都存著很多的數(shù)據(jù)?!?br/>
“而當這些分區(qū)一個個損壞,無法使用后,電腦主人選擇直接將硬盤進行格式化,所有分區(qū)在格式化時都合成為一個分區(qū),然后所有數(shù)據(jù)被刪除。”
“等到刪除后,硬盤重新分出來的分區(qū),已經(jīng)不再是之前的C盤、D盤、E盤了?”
盧正義笑了,“差不多可以這么理解?!?br/>
“那有沒有什么辦法,可以一直不消散?!蓖鯐孕窭^續(xù)問著,“我有一種感覺,就算我自己不主動離開,但等一定的時間抵達后,我也會不自覺的離開,成為……即將被刪除的數(shù)據(jù)的一部分。”
盧正義用手指敲動方向盤,“還是那句話,看你的緣分?!?br/>
“全都是緣嗎?”
王曉旭臉色古怪,“全都由天定?”
“也不一定是天定,可能你現(xiàn)在能成為陰魂,也跟你的前世有關。”盧正義回著,“但也可能沒有關系,我說了,我沒有去深究過這方面的事情,我從沒有考慮過,自己會想明白所有的一切,也不希望活得太明白?!?br/>
這句話很復雜。
王曉旭聽完之后,愣了有一會兒。
“那個,我弱弱的問一句,您邀請我進入劇組里工作,大概是一個什么工作流程呢?”
王曉旭抬起手,“其實,我也不是不愿意幫忙?!?br/>
“就是說,我怕我做得不好?!?br/>
“畢竟我感覺自己除了能穿一穿墻壁之外,好像也沒什么特別的地方,甚至于別人都看不見我,聽不到我說的話,我真的能幫得上忙嗎?”
這幾句話,讓盧正義的臉色有些古怪,上上下下瞧了他一眼,“多少會有一點特殊的能力吧?能成陰魂,多多少少都是有點緣法在身的,能在虛實之間轉換確實比較特殊,那……飛你總會吧?!?br/>
“不會,真不會。”
王曉旭老老實實回道,“早上我來的時候,還是跟阿華一起坐的地鐵?!?br/>
“老實說沒有買票,我很愧疚?!?br/>
“這一波算是白嫖了?!?br/>
盧正義奇怪的看著他,倒是沒有考慮過這一點。
主要當時找到梁美娟,人家已經(jīng)是成熟期了,宰了一個人,身上怨念大得跟十二月的寒風一樣,各種能力用得都比較熟悉。
那這王曉旭……
“你有什么比較擅長的事情嗎?”
盧正義問著。
王曉旭想了好一會兒,認認真真的回道,“……我擅長騙人,這個算嗎?”
盧正義臉色更奇怪了,“你?騙人?”
……
……
“明天都要準備去港城開機了,怎么這么晚才回來?!?br/>
道長在沙發(fā)上陪著小忠勇看貓和老鼠,聽見開門的聲音,頭都沒回的問著。
他已經(jīng)住得很熟悉,很習慣了,都快把這里當成家了。
雖然之前,道長質問的時候,很嚴肅、很緊張。
但只要大家還保持著那么一個度,不越過那條線,就還能坐下來,做個不算特別真心的朋友。
“喵?”
而旁邊,小忠勇的反應很大。
從沙發(fā)上蹦起來,他的目光怔怔的看著盧正義的旁邊。
眼神有些失望,不過很快就又重新坐下了。
“誒?那只貓看得見我嗎?”
王曉旭跟在盧正義后頭,有些恍惚的盯著遠處的黑貓。
“嗯,他叫盧忠勇,你可以叫勇爺,或者是勇哥?!?br/>
盧正義介紹著。
而遠處,正看著電視的觀山道人忍不住回頭瞧了一眼,“你在跟誰說話?”
緊接著,他的目光落到了他身旁站著的王曉旭身上,眉頭緊皺。
“你又去哪里找……”
但很快,觀山道人的話停下了,“這個可以,這個演員可以的,比那個好多了?!?br/>
他簡單的評價了一句,語氣變得隨和,眉頭也舒緩了。
“看碟下菜啊,道長。”盧正義略顯不滿,“人家梁老師雖然一身怨氣,但也是事出有因的好吧,她后來都變得挺好的,一身怨氣差點散干凈,怎么在你這里就過不去了?!?br/>
“沒散干凈,那就是邪物?!?br/>
觀山道人搖搖頭,“邪物就要除,不除會有大禍患,這是經(jīng)驗之談,無關印象?!?br/>
“你在別的方面挺和氣的,這方面倒是固執(zhí)得很?!?br/>
盧正義擺擺手,正打算給王曉旭介紹一下家里的布局,電話就響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