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御醫(yī)見蘇渺渺不說話了,心中還是有些犯怵。
他問道:“難道就只有這一個法子嗎?”
活人開了頭顱,哪里還能活著?
溫御醫(yī)只要一想,只覺得死亡的恐怖壓了過來,他根本就不敢答應蘇渺渺。
“是,只有這一個法子,也是最好最快速的法子?!碧K渺渺知道這個時代的人,應該有不少都得過這樣的病。
她問道:“先前溫御醫(yī)見過的,但凡是得了這樣病癥的人,都是沒救的吧?”
雖說注意飲食,多鍛煉,可以抑制病情的發(fā)作,但是病就在這兒,又不會消失,遲早還是要面臨這個困境。
溫御醫(yī)面色嚴肅的點了頭,道:“得了這個病的人,多半都會死?!?br/>
尤其是到了晚期的時候,那真是不知道什么時候,人就沒了。
“你再給我時間讓我想想吧,萬一一個不成……”死的可是他。
“溫御醫(yī)也得盡快想好,你們應該早就該回去了吧?”蘇渺渺問道。
溫御醫(yī)點頭,道:“他已經回去了,我向皇上請旨,眼下還不回去,待我的病治好再回去?!?br/>
蘇渺渺答應了,道:“你盡快做決定就是,身子是你自己的,你擔心會出現問題我也能理解。”
十安就在一旁坐著,聽到蘇渺渺和溫御醫(yī)的對話,面上有一絲驚愕。
他聽說過刮骨療毒,但是這要切開頭顱……這人豈不是就死了?如何還能活下來?
這病萬一沒治好,怕是連小命都要搭進去了。
送走溫御醫(yī)后,見他在這里,她道:“解藥的草藥還要許久才能送來,你現在在這里著急也沒用,還不如出去玩玩?!?br/>
“你方才說的要切開頭顱醫(yī)治,是真的?”
“不然還能是假的嗎?”蘇渺渺道:“他的病,只有這一個法子可以醫(yī)治?!?br/>
經過這兩日的相處,雖然不多,卻也能通過十安的打扮和談吐,判斷出那位岳公子不是一個簡單的人。多半是有大身份權勢的人。
不過,若是簡單的人,也不會被人下了金蠶蠱。
蘇大伯在一旁,也聽到了蘇渺渺和十安的對話,道:“你們若是著急著要,我今日便先去將你們需要的藥材帶來也成。”
“不著急,才幾日,難道多等一天也等不起嗎?”蘇渺渺瞥了十安一眼,對蘇大伯道:“大伯,你就明日去就成?!?br/>
蘇大伯還是聽蘇渺渺的。
十安也不著急,他反正已經告訴了主人,這藥也不著急。
蘇渺渺研制了疫病痊愈后,保養(yǎng)身子的藥。
這次的藥卻不是能免費送人的,而是要售賣出去的。
她研制出的藥,都是用她空間里的草藥代替的,所以即便是別人有了方子,也配置不出來。
有人疫病染上的遲,所以到現在,還有人來找醫(yī)館買藥。
李春華帶著丫頭過來,一進來,就沒有好臉色,道:“我來買藥?!?br/>
“李小姐,我們醫(yī)館,是概不接待李家的人。”季大夫還記著之前蘇渺渺的話。
雖說這疫病厲害,可他還是不敢打破蘇渺渺的意思。
李春華皺起眉,道:“你們若是不賣的話,還開什么醫(yī)館?”
也就是她們李家的藥鋪內沒有那些藥,所以她才只能來醫(yī)館里買,否則的話,哪里輪到這醫(yī)館做她的生意。
“我可以出雙倍?!崩畲喝A面色難看的道。
她爹還等著喝藥,人都已經燒糊涂了。
之前是縣太爺將緩解疫病的藥草發(fā)放,如今卻是都來醫(yī)館內領,所以她才沒了法子。
原本是想著讓府內的哪個奴才來領,卻是聽人說,這邊一定要患者親自過來,以免有人故意領走。
李春華命人將她爹抬著過來了,如今就在外頭的馬車里坐著。
她親自過來要花錢買藥,卻是買不得。
“這是疫病,若是有人沒有痊愈,到時候再傳染給了別人可怎么好?你們醫(yī)館未免也太自私了!”
原本圍觀的群眾都是看樂子來的,一聽李春華這么說,也都擔心了起來,害怕自己也會被傳染。
“季大夫,這李家雖說之前和醫(yī)館有些仇怨,可如今卻是危及性命的大事,豈能不管不顧?”
“蘇姑娘多么良善的人,也不至于在這樣的事情上揪著不放?!?br/>
“大家放心,但凡是吃了我的藥,不會再有第二次被傳染的可能?!碧K渺渺從二樓走來。
方才的那些話,她都聽得清清楚楚。
原本那些人幫李春華說話,也是怕會傳染了自己?,F在蘇渺渺說了不會造成二次傳染后,他們的心也安了,自然也不會再人人自危的幫著李春華。
李春華的臉一下子難看下來。
“蘇渺渺,我來買你們醫(yī)館的藥,那是你們的福氣?!?br/>
蘇渺渺見她分明是來求藥的,卻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忍不住笑了,道:“那我不想要李大小姐的福氣,李大小姐還是把這福氣給別人吧。”
“蘇渺渺,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崩畲喝A蹙起眉頭,她自認為,面對她厭惡的人,這個態(tài)度已經是極好了。
“求藥還要擺架子,我便是知道,不給你又如何?”蘇渺渺的臉色也冷淡了下來,道:“李小姐,之前對我大伯下如此重手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br/>
雖說她大伯臉上的疤痕都幾乎看不見了,但不代表曾經帶來的傷害就能抹去。
蘇大伯面色有些訝然,他沒想到過去了這么久了,他侄女竟是還在心里記著這個仇。
他都已經快要忘記了,卻是還有人幫他記著。
李春華看向了一旁的中年男人,見他臉上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不免驚訝于她的醫(yī)術。
這才過了多久?
看著這個樣子,怕是再過些日子,就一點兒痕跡都沒了。
李春華想到她先前被折磨的樣子,甚至身上還有疤痕。
“蘇渺渺,你若是不肯賣給我,到時候擴大了疫病,萬一有沒得疫病的被傳染了呢?到時候你是否能負得起這個責任?”
雖然疫病得來的時間不短,但是依舊有保護的好的,至今還沒有得疫病,若是再得一次,滋味也不會好受。
她是看明白了,這些人,只有火燒到自己身上的時候,才會幫她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