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楚卻不以為意地笑道:“沒事的鳳久,倒是委屈了你,莫名其妙成了我的夫人,毀了你的名聲,該如何是好?”
“夫人?”鳳久不解地看著禮楚,見他挑了挑眉,便反應(yīng)過來了,也跟著笑道,“我沒什么其他事能幫上公子,如此小事不值一提?!?br/>
禮楚凝目看她,看得十分認真,剎那間,仿佛看到了五年前的孔陽,也如這般地令人移不開眼,便控制不住狂跳的心道:“鳳久,與我成親好不好?我會對你好,也不娶別的女子,只你一人。
聽到他的請求,鳳久渾身一顫,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她還以為……還以為自己已經(jīng)強大到可以平靜對待任何事情,可是卻連這樣的話都能使得自己方寸大亂,心跳如雷。
她下意識地想逃,去被禮楚扼住手腕,轉(zhuǎn)頭看到的是他更加真摯的神情,胸口便宛若被人撕裂。
“鳳久,我知道我這么說很唐突,也嚇到了你,但是不管怎么樣,我都是要對你負責(zé)的。江湖險惡,很多事情你不知道,等我做完了我該做的事,就和你去做一對閑云野鶴的神仙伴侶。如果……如果我們有了孩子,我仍會待你比對他好,你想要的一切我都會給你。”
這樣的話,鳳久怎么聽得下去?什么孩子?什么神仙伴侶?對于鳳久來說,這些都是她這一生都不可觸碰的東西?為什么要和自己最恨的人在這憧憬未來?
五年前,八年前,一幕幕都在腦海里快速閃過,鳳久只覺得頭痛欲炸,再也聽不到禮楚的任何聲音。身體更是戰(zhàn)栗地幾乎站不穩(wěn),心臟被壓得喘不過氣來,明明是在這樣難以冷靜思考的情況下,她還是脫口而出做了決定。
“我答應(yīng)你!”
反倒是禮楚慌張了起來,眼中的臉上的喜悅都如決堤的水狂涌而出,不過那也只是一瞬間,他很快便將那些情緒牢牢壓了下去。
“恭喜公子抱得美人歸?。 蔽蓓敽鋈粊G下一句話來,嚇了兩人一大跳。
禮楚頗為幽怨地看了一眼朱子,正想說些什么,見那屋檐后面又冒出幾個腦袋來,無奈道:“出來吧,我都看到了?!?br/>
話音未落,這左右兩面的屋頂上便跳出了十一名大漢,齊聲道:“祝公子和鳳久姑娘白頭偕老,早生貴子!”
嗓門之大,恐怕整個院子的人都該聽見了,鳳久的臉上登時染上一抹桃紅,忙故作鎮(zhèn)定地往院子外走去。
朱丑探著腦袋,去看鳳久跑開的背影,忍不住一笑,見禮楚緊緊盯著自己,忙解釋道:“我們可沒有偷聽啊,是公子自己走到這里來的?!?br/>
一陣腳步聲帶著喘氣聲從身后傳來,禮楚一回頭,只見丁家三兄妹、南宮非、陳叔和樂熹都來了,就連準備出門的徐安和晉遠也聞聲跑了過來。
此刻禮楚心中是一萬個佩服鳳久的“溜之大計”,干笑了兩聲道:“是我是我,是我要成親了?!?br/>
“那我就不走了,我必須得喝了你的喜酒才能走。”徐安說著將包袱解了下來,甩給晉遠。
“啪!”地一聲,包袱便掉落在地,晉遠十分惋惜道:“誒呀,真可惜,沒接住,最近眼神不大好?!?br/>
“臭小子,欠揍不是?”徐安飛快地將包袱撿了起來,沖著晉遠的臉使勁拍了拍包袱,塵土頓時挫了他一臉。
晉遠正要發(fā)作,禮楚正愁怎么脫身,忙叫住他道:“晉遠,跟我來,我有事和你說。”
“哦?!睍x遠搖頭晃腦地便跟了上去。
待到了書房前,禮楚刻意頓住腳步,掃了身旁的晉遠兩眼,看得晉遠是心口陡然發(fā)慌,忙問道:“怎么了?我……我做錯什么了?”
“進來。”禮楚說著將門重重一關(guān),伸出手道,“取下來給我,以后都不許再戴。”
晉遠見他盯著手中的扳指,便有了底氣,大聲道:“為什么???不過是一枚扳指,誰會在意?我娘說了,這是我爹留給我的?!?br/>
“可是誰讓你爹是南楚皇帝呢?你知不知道剛才劉溫言一直在看這枚扳指,說不準他就見過這枚扳指,快取下來!”禮楚語調(diào)微微加重,鋒利的目光盯著他略微有些委屈的卻是半分也沒有松下來。
“給你!”晉遠氣鼓鼓地摘下了扳指,一把塞到禮楚手上,便要往外沖去,卻又聽禮楚厲聲喝道,“站??!我還有事和你說!”
“雖說你從小是在普通人家里長大,對皇權(quán)和朝政沒有什么概念,可是你今年不小了,已經(jīng)十五了,你還記不記得我以前跟你說過的話?你是皇子,是將來要做天子的人,如果你的身份泄露了出去,對你對我來說,都是一個巨大的災(zāi)難?!倍Y楚拉過他的手,語氣輕緩了下來道,“你父皇走之前,我曾對他發(fā)誓,一定替他照顧你,也會幫助你奪回皇位。鳳久是你父皇最喜愛的一位皇妹,也是你的姑母,你們之間是有著滾燙的血緣關(guān)系的,多關(guān)心關(guān)心她好嗎?”
晉遠沒有說話,眼神飄渺地看著禮楚手中虎形的扳指,訕訕道:“可是如果我只想做個……”
話說到一半,便被他自己硬吞了下去,改口道:“好,我記住了。”
禮楚看著他出門,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劃過扳指表面,長長嘆息了一聲道:“我又何嘗不知你的心思?但是真到了那一天,讓你自己選,你也一定會選當皇帝的。”
權(quán)利這種東西,是與生俱來的蠱惑,無論是誰都沒有辦法抵擋皇權(quán)的誘~惑,哪怕那上面沾滿了無數(shù)鮮血的詛咒,也趨之若鶩。
禮楚隨手拿起一只筆,取出幾張被書壓著的白字條,左手提筆小心寫道:楚州郡太守,鎮(zhèn)南節(jié)度使,光州山南將軍,西都太傅。
“咕咕~咕咕~咕~”
窗外鴿子的叫聲不斷,禮楚走過去,將窗打開,看著這些小東西爭先恐后地闖了進來,寵溺笑道:“你們也等不及了嗎?”
又小心地將字條綁在白鴿上,摸了摸它們的腦袋,便親自抱著一窩鴿子走到了院子里,又親手見它們一只又一只地放飛。
“嗖!”地一聲,只見一只利箭朝天空中飛地最慢的一只鴿子飛去,禮楚嚇了一跳,忙伸手去摸袖口中的利物,卻發(fā)現(xiàn)除了扳指并無他物。
情急之下,便摘下腰間的玉佩擲向了利箭,箭與玉佩一同墜地,禮楚還未來得及去撿,便有一人拾了起來道:“連皇兄欽賜的雙龍玉佩也敢亂丟,你這膽子實在是不小?。窟€是說這鴿子有什么古怪?”
這面若潘安,卻只有十五歲少年身高的便是四王爺李兆政了,只見他揮了揮手又道:“來啊,把這上面的,只要是活的東西都給我射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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