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女主播播報完昆侖山的消息后,電視中的鏡頭又切到了記者對搜救隊的采訪。
但白糖酥已無心再去聽他們分析情況,她的腦海中在一瞬間閃現了無數畫面,整個人都克制不住的顫抖著向前倒去。
“糖酥!”白鳴夏反應極快的一把抱住了臉色極為蒼白幾近暈厥的白糖酥。
白糖酥目光渙散,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場景般滿臉淚水。
她一邊哭泣一邊在白鳴夏懷中小聲低喃著什么,白鳴夏忙將耳朵貼近了她的唇邊:“糖酥你不要怕,我們都——”
還沒等白鳴夏說完那句他們都在,白糖酥帶著無數驚懼與絕望的呢喃便讓他心頭一震。
“昆侖歿而九州亡,天道立而……”
沒等她完全說出后面的那句話,白糖酥就徹底的暈了過去,身體還在止不住的輕顫著。
他們三個忙將白糖酥抱到了特地為她準備的房間里,可是無論怎么檢查,白糖酥的身體都沒有任何問題。
直到白糖酥逐漸平靜了下來,他們才滿懷心事的走出了房間。
“你們聽到了嗎,糖酥說的話?!卑坐Q夏站在走廊上神色嚴肅的看著陶濁與星又。
“是預言?!贝藭r的星又全然沒有了在白糖酥面前的青澀爛漫,還略帶著稚氣的少年臉龐上有著與以往判若兩人的深沉冷峭。
“糖酥她真的是人類嗎?”陶濁看著白糖酥的房門目光一沉,眼中閃過幾絲復雜意味。
星又皺了皺眉,下意識的擋在了白糖酥的門前阻止了陶濁的視線:“不管是不是人類,她已經是我們的同伴了?!?br/>
“我沒有懷疑糖酥的意思,再怎么說我也活了幾萬年,不至于連一個人的本性都看不透徹。”陶濁苦笑了一聲,“我只是擔心她的能力會讓她受到傷害?!?br/>
陶濁將心中顧慮說完,三妖一時之間陷入了無言的沉默。
“過幾天我去一趟幽冥之地,讓玄武替糖酥算一卦?!边^了良久,白鳴夏揉了揉額頭做出了決定,“不管怎樣,糖酥的存在的確過于特殊了?!?br/>
“如果是玄武的話,應該可以卜出糖酥的來歷。不過昆侖的事?”陶濁點了點頭猶疑道,“凌光到現在也沒傳回來消息,如果糖酥的預言是真的……”
“即使是真的也不能讓它成真?!卑坐Q夏冷肅了神情,“守護九州是我們的天職,我決不允許有任何事物毀了九州?!?br/>
“我先去昆侖找凌光,你們等確定糖酥身體好了再過來?!卑坐Q夏說完這句話,就變回了白虎的原型消失在了他們面前。
……
但白鳴夏萬萬沒想到的是,兩天之后,他在昆侖等到的不僅僅是陶濁與星又,還有一個全副武裝將自己裹成了一個球的白糖酥。
“糖酥,你怎么來了?”白鳴夏微微一怔,驚喜的摸了摸白糖酥的頭發(fā)笑道。
“阿濁他們說你們在這旅游呢,我剛好學校放了個短假,就厚著臉皮跟過來了?!卑滋撬旨t了紅臉有點不太好意思,明明人家沒有邀請她,可是她卻主動的跟了過來。
只是她下意識的就覺得如果這次不跟著一起來的話,會發(fā)生什么讓她悔恨不已難能挽回的憾事,所以她才忍住羞愧的情緒主動要求加入了他們的旅行。
“胡說什么呢,見到你我很高興,相信凌光也是的。”白鳴夏捏了捏白糖酥的小臉,溫柔了眼神攬著她的肩膀往山里慢慢走去。
同時他悄悄地傳了信給凌光,讓他趕緊變個屋子出來,總不能讓糖酥和他們一起睡山洞吧。
凌光見到白糖酥的表現比白鳴夏還要驚喜,他可是閉關之后直接去了昆侖沒回過店里一趟,已經好久沒見到白糖酥了。
見到凌光緊繃了好幾天的清冷面龐一下就緩和了下來,跟在他一邊的男子暗自在心中嘖嘖稱奇,充滿興味的打量起了眼前的這個人類女孩。
“這就是你們店新來的小朋友?”陸吾對著白糖酥饒有興致的挑了挑眉,向她伸出了手。
剛進入屋中摘下手套和圍巾的白糖酥忙握了上去。
“你好,我是白糖酥?!彼粗懳崆由男χ?,原本帶著幾分好奇的雙眸彎成了月牙,唇邊若隱若現的小梨渦冷不丁的讓陸吾的心尖一顫。
乖乖,這個人類小幼崽笑起來怎么這么招人疼。
陸吾似乎明白了為什么凌光他們對這個人類幼崽這么特殊。
“我是陸吾,以后有誰膽敢欺負你你就和我說,管他是人是妖我都給他打趴下?!标懳嵛骞儆怖实牡哪樕锨倪溥涞呐郎狭诵┰S紅霞,方才還大大咧咧的他難得帶了幾分羞澀的情緒對面前的小姑娘自我介紹著。
身邊四妖們臉色一黑,陶濁上前一步就將白糖酥的手從陸吾手里抽了出來。
“多大年紀了還拉著人小姑娘手不放,糖酥房間在哪,我先帶她上去?!碧諠嵬⒊?,警告般的看了看面上帶了幾分不滿的陸吾。
“樓上中間的房間,我剛給她做了一個名牌掛在上面。”凌光推了推眼鏡說道,裝作漫不經心的上前一步,恰好擋住了陸吾想親自帶白糖酥去房間的腳步。
“抱歉,陸吾他一個人在山里住慣了,很少與人交流,也不懂得什么禮貌?!碧諠犴斨荒樔玢宕猴L般的笑容,無比自然的在白糖酥面前抹黑著同伴卻毫無愧疚。
“不會呀,陸吾大哥人很有趣?!卑滋撬謱⑿欣畲蜷_整理進衣柜,眉眼彎彎的否認著,“而且他能夠耐住寂寞一個人看著這座山,一定是個很堅強勇敢的人?!?br/>
她在來之前疑惑過,為什么昆侖山被封鎖了他們還要來這里旅游,可陶濁他們告訴她,他們有個朋友是昆侖附近一座小山的看山人,他們只是到這個山上度假罷了。
親自接觸到這種她只在新聞上聽過令人肅然起敬的職業(yè),方才進山時又感受到了這座山上的寒冷寂靜,雖然和陸吾是第一次見面,但是他在白糖酥心中的印象分簡直要接近了滿分。
陶濁勾起的唇角一僵,暗暗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要隔離開陸吾與白糖酥。
……
就在陶濁拐彎抹角的向白糖酥上著眼藥卻屢戰(zhàn)屢敗時,凌光他們也在樓下討論著白糖酥來昆侖的事。
“糖酥怎么會跟著過來,如果她在這遇到什么危險怎么辦,她根本沒有自保能力。”白鳴夏不太贊同的看著星又。
“糖酥醒來后就忘了所有的事,可似乎對于來昆侖有某種執(zhí)念”星又坐在沙發(fā)上對凌光他們解釋著,“雖然糖酥她似乎是個人類,但是我們不都是一向重視直覺嗎?!?br/>
“而且我也隱約覺得帶著糖酥過來或許不是一件壞事?!毙怯掷^續(xù)說道。
凌光和陸吾已經聽白鳴夏說了前幾天白糖酥無意中說出的預言,因此沒有說什么反對的話,只是還有點疑慮。
“雖然在人類中的確會出現少數的預言者,但是最多預測一下他們自己的生老病死罷了。若是朝代更替這種程度的事,便會折掉他們大半的壽命?!绷韫庹Z氣中有些擔憂,“糖酥預言的豈止是朝代更替,這已經關乎到整個九州的命運?!?br/>
“不過糖酥的出現本來就是一個奇跡不是嗎?!卑坐Q夏將泡好的茶推到了凌光面前,“我比較在意的是糖酥口中的天道立?!?br/>
“這會不會和天道這幾百年的異常有關系?!标懳峋o鎖著眉頭,手指放在桌上輕扣著,“距離我們最后一次感應到天道,幾乎快接近五百年了?!?br/>
“我們還是先解決目前最要緊的事,糖酥口中的昆侖歿,是不是和陸吾之前的重傷有關,那些在昆侖山消失的人類又去了哪里。”星又語氣凝重的問著凌光。
店長他向來自負高傲,最不喜歡別人插手他自己一人就能完成的事,也向來自信天底下沒有他做不到的事。
↑當然,要排除掉做飯之類。
如果只是單純的陸吾受傷,店長只需要過來幫他療傷就足夠,不可能在這待這么多天,還默認了讓他們過來幫忙。
而且昆侖山脈一直以來都在陸吾的守護之下,從未有人在昆侖中出過事,可是這幾個月卻頻頻有人類在昆侖失蹤。
昆侖作為九州龍脈,若是出了什么問題,那么糖酥的預言怕是真會實現。
凌光的話語仿佛沾上了屋外的冰雪般帶著刺骨寒意:“不僅僅是人類,我剛接到消息,妖族許多小妖和未成年的幼崽都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