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仄的山洞,架著一桿木叉,下方篝火熊熊燃燒,紅色的肉塊上下轉動。
“哎哎哎,少放點辣椒,孜然粉多放點?!?br/>
陳采華在一旁晃來晃去,一邊張嘴舔烤肉,一邊指指點點。
“下面糊了,轉快點?!?br/>
“哥,你幫忙就算了,別在一旁搗亂好不好。”
陳采白看不下去了,拉了拉陳采華,氣憤的說道。
一直啰啰嗦嗦沒完,就張著嘴巴說。
祁無悔不為所動,專心專意的看著火候,不時的灑上一些調料,香味撲面而來,有一股子烤肉的味道。
陳采華咽了咽口水,迫不及待的撕下一塊肉塞在嘴里,臉色一變,“哇”的一下吐了出來。
“祁無悔,你烤的是什么啊,這是人吃的嗎?里面都是生的,水平太不行了?!?br/>
祁無悔當沒聽到似的,繼續(xù)扒拉著烤肉,這也是他第一次烤東西,難免有些生疏,不好吃也正常,能充饑就行。
烤肉漸漸變黑,山洞里香氣彌漫,見時候差不多了,祁無悔拿下烤肉,放上生肉接著烤。
陳采華捅了捅陳采白,笑瞇瞇的說道:“妹妹,你去嘗嘗?!?br/>
陳采白也沒客氣,對著祁無悔笑了笑,拿起烤肉嘗了嘗,味道不算好,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哥,你嘗嘗吧,還不錯?!?br/>
陳采華才接過烤肉,吃了一口,點評道:“比之前好多了,就是太咸了,妹妹你不嫌齁的慌嗎?”
“就你事多,都什么時候了,還嫌這嫌那的?!?br/>
陳采白嘟嘟嚷嚷,她覺得她哥哥實在是太丟人了。
晚上的夜晚還是有點涼,兩人靠著篝火,眼巴巴的看著祁無悔烤肉。
當所有的生肉全部烤好,陳采華兩人已經在旁邊睡著了,祁無悔默默收起烤肉,拿出萍香果吞下,開始修煉起來。
他的傷勢還沒好,如果不趕緊用萍香果療傷,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好。
隨著萍香果的能量流躺在身體中,體內的傷勢慢慢愈合。
......
石壁外,一大群傭兵聚集在此,領先是一個身高九丈,皮膚黝黑,長相似猩猩一般的裝好,略顯威嚴的臉龐隱隱有一絲焦慮的情緒,看了看天色,大手一揮。
“出發(fā),十人一組,盡快找到采華和采白。”
一群人朝著石壁中走去,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動靜太大,驚動了此間的魔獸群,各種魔獸躁動起來,不停的朝石壁方向前進。
“快起來,估計是找你們的人來了?!?br/>
祁無悔聽著獸吼,起身推了推陳采華兩人。
“我爹來了?”
陳采華搜了搜惺忪睡眼,哈了一口氣,才問道,陳采白也慢悠悠的醒來。
“應該是的,不然不可能有這么大動靜,注意點,別突然有魔獸沖過來,那就危險了。”
祁無悔拿出白云劍,囑咐了兩人一句,趴在地上感受著魔獸的動靜。
陳采華兄妹也不敢再睡了,緊張的看著洞口。
時間就這么悄然而過,突然祁無悔耳朵動了動,開口說道:“有動靜,你們倆小心一點?!?br/>
剛剛他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夾雜著沉重的聲音,貌似有魔獸過來了。
陳采華兄妹神色有些慌亂,生怕魔獸沖進來了。
“這里有個山洞,先進去躲一躲在說吧。”
洞外傳來聲音,祁無悔暗道不好,對著兩人低聲道:“你們在前面,多半是來找你們的?!?br/>
“那你趕緊到后面來?!?br/>
陳采華說了一句,站到前面,陳采白也擋在洞口,焦急的說道:“祁大哥,你怎么辦,這也沒法藏人?!?br/>
“先這樣吧,看看是誰進來再說?!?br/>
祁無悔說了一句,神色還算是鎮(zhèn)定,不過握著白云劍的手又緊了緊,他是不會坐以待斃的,不管是誰想抓他,他都要拼一下。
很快就有十人沖進山洞,領頭的是一個中年人,看見陳采華兩人先是一喜,哈哈大笑道:“總算是找到你們了,陳公子,陳小姐,你們沒事吧?祁無悔,你也在這?老天有眼,讓我又碰到了。”
中年人不是別人,正是黑狼傭兵團團長周震,在看到祁無悔的剎那,臉色漲紅,激動的驚叫起來。
“這下七十萬玄晶幣是我的了,兄弟們給我上,抓住祁無悔重重有賞?!?br/>
上次周震被祁無悔算計了,沒想到峰回路轉,這次又碰上了,自然沒有放過的道理,抽出一把大刀砍向祁無悔,聲勢驚人。
這一刀可是十足十的力量,祁無悔卻沒辦法在狹小的山洞里使用騰霧步,只能正面接下這一刀,他手中的白云劍亮起刺目的陽光,白色的劍影成型,飛快的迎向了大刀。
祁無悔早就注意到了來人是周震,全身的力量已經蓄勢待發(fā)了,這一擊是他最強的攻擊,能媲美七星劍者的全力一擊。
周圍的傭兵們正打算動手,陳采華兄妹挺身而出,大聲喊道:“周團長,你們這是什么意思?祁無悔是我們兄妹的救命恩人。”
傭兵們不敢傷害兩人,只能停頓下來,紛紛看著周震。
大刀和劍影相撞,劍影堅持了一瞬就湮滅了,祁無悔如遭重擊,像炮彈一樣砸在山壁上。
“陳公子,我們黑狼傭兵團雖然注冊在傭兵公會,可傭兵公會還管不到我們的私事上,祁無悔我們是抓定了,還請你們不要多管閑事,否則一不小心傷到兩位就不好了?!?br/>
周震掃了兩人一眼,帶著一絲威脅的意味,他雖然不想得罪傭兵公會,可祁無悔太值錢了,只要有了這些賞金,他完全可以離開南安城,去別的地方發(fā)展。
“你,我爹可就在附近,你要是殺了祁無悔,等我爹來了,我一定讓他殺了你?!?br/>
陳采白不管不顧的說道,還著重的咬了咬她爹兩個字,希望嚇退周震。
“我妹妹說的不錯,萬一祁無悔死了,你也沒必要活著了,我看你是要錢還是要命?!?br/>
陳采華也在一旁幫腔,兩人都沒有退開,就站在祁無悔身前。
周震也不是嚇大的,從來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傭兵怎么可能放過這個機會,冷笑一聲。
“那我就不客氣了,弟兄們上,不要傷了陳公子和陳小姐,拖住他們就好,等我收拾了祁無悔再離開這里。”
要不是陳采華兄妹出身不凡,敢這么對周震說話,他早就連他們一起收拾了。
祁無悔仿佛沒有痛覺一般,面無表情的走出山壁,手持白云劍,劍丸中不斷有著劍氣以一種奇異的軌跡流動,最終匯入白云劍中。
白云劍不再發(fā)光,反倒是變得平平無奇,一股玄奧的韻味從劍上散發(fā)出來。
“太白一劍,給我抽!”
祁無悔淡漠的眼睛里閃過一抹狠色,手中的白云劍狠狠的抽向周震。
就在剛剛,大刀打在他的身上,無意中打通了太白一劍的最后一條經脈,他不顧經脈撕裂般的疼痛,全力使出殺手锏。
“不好,意決武技,拼了,嘯虎刀”
周震感受到強烈的威脅,瘋狂的催動劍氣,手中的大刀黑幽幽的,強大的刀氣從刀身上出來,劈向白云劍。
狂猛的勁氣席卷整個山洞,所有人都被這一碰撞給打飛出去。
噗嗤
祁無悔噴出一團獻血,人再次砸在墻上,緩緩的滑落在地上,大口的喘氣,還不時的咳血,臉色蒼白無血,眼神黯淡。
重傷之身又強行使用太白一劍將他全身的力量抽空了,此時身體已經無法動彈了。
“小子,不得不說你真的很了不起,二星劍者就能有威脅劍士的實力,可天才總歸不是強者,劍士和劍者的巨大差距不是你能超越的,束手就擒吧。”
周震語氣贊賞的說道,一絲獻血從手臂從滑到手機,他死死的握著拳頭,不讓別人察覺到。
他沒想到一個二星劍者竟然能傷到他,還是正面?zhèn)剿?,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不過對方也明顯已經是強弩之末,他提著大刀緩緩走向祁無悔。
祁無悔費力的拿出萍香果吃了,感覺力量恢復了一點,想要再次強行使用太白一劍。
“周震,住手吧?!?br/>
山洞中突然浮現(xiàn)一道人影,由于身軀太過巨大只能稍微低著頭。
“爹,你終于來了,殺了這個狗東西?!?br/>
陳采華眼睛一亮,快步走到人影身邊,指著周震,惡狠狠的說道。
“就是,爹,一定不能放過他?!?br/>
陳采白也撲在人影懷里撒嬌。
“好了,都這么大了,成什么樣子,趕緊起來?!?br/>
陳洪濤寵溺的笑了笑,看了兒女一眼,旋即對著周震說道:“周震你雖然不算傭兵公會的人,可你對小輩們出手實在是太下作了?!?br/>
“會長,我-----”
周震看見陳洪濤現(xiàn)身,大驚失色,連忙出聲解釋。
“好了,你不用多說了,我還不至于親自出手對付你,以后你們黑狼傭兵團也不用在傭兵公會接任務了?!?br/>
陳洪濤看也沒看他一眼,淡淡的說道,直接將黑狼傭兵團的路堵死了。
不能在傭兵公會接任務就代表以后只能靠個人尋找魔獸的領地,還無法獲得傭兵公會豐厚的獎勵,只能依靠一些魔獸材料賺取玄晶幣。
“會長,我不是故意對陳公子和陳小姐出手的,還請會長給我個機會,我愿意補償令公”子小姐的任何損失。
周震臉色慘白,他何嘗不知道不能在傭兵公會接任務的可怕后果,想再求求陳洪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