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片黑暗,周圍聽不見一絲聲響,像是被世界遺棄了一般。
無凡繼續(xù)走著,漫無目的向前走著。他的腦海里面一片混沌,腦袋里被泥土堵住了一樣,完全沒有思想。
突然,一道光照來,直照在無凡的臉上。無凡的眼神有了神智,腦海里有了思想。無凡向那一道光走去。
走了許久,突然間,周圍的黑暗驟然被光芒填滿。無凡不由自主的閉上眼睛,光芒刺痛了他的眼睛。
過了片刻,無凡睜開眼睛,看著面前,在他的前方,站著一個身影。這人身穿白色衣袍,腰間掛著一把劍,背上背著一個酒葫蘆。
他轉(zhuǎn)過身來,看著無凡。無凡看見那人的臉龐,心中一驚,略有遲鈍的腦海突然間清醒,精神一下子回到了無凡身上。
這人竟長得和無凡一個模樣,他笑著,走到無凡的面前,與無凡對視著。
無凡想要開口,卻發(fā)現(xiàn)自己說不出來,話到了嘴邊都咽了回去。那人的眼神之中帶著一個問題,他緩緩的開口:
“道友,你練劍是為了什么?!?br/>
“是…”無凡的話語一頓,他不知道說什么,該怎么回答。無凡也不由的問自己,練劍變強的原因是為了什么。
無凡沉默著,那白衣無凡笑了笑,揮了揮手,一個石桌出現(xiàn)在無凡的面前,無凡后面也出現(xiàn)了一個石凳。
白衣無凡伸手,憑空凝聚出一個茶壺,無凡的面前也出現(xiàn)了一個木杯子。白衣無凡往那杯子里到了一杯茶水。茶還冒著熱氣,一股清香怡人的茶香彌漫開來:
“道友慢慢想,挖掘自己內(nèi)心最深處的想法,來,先喝一杯茶吧?!?br/>
白衣無凡將那一杯茶遞到無凡的手邊,他的臉上還帶著溫和的笑容。
無凡下意識的拿起這一杯茶,一飲而盡。茶很苦,苦的無凡舌頭發(fā)麻,口腔有些麻木。無凡皺了皺眉,這茶太苦了。
慢慢的,無凡舒緩了眉頭,口腔之中的苦味在逐漸的減弱,轉(zhuǎn)而一種濃郁的清香自無凡的喉嚨傳來。
清香像是從無凡內(nèi)心最深處傳來,這由極苦轉(zhuǎn)成的清香帶著一種別樣的韻味,帶著無凡的思想陷入了沉思。無凡不由的閉上了眼睛,開始去思考自己的劍道。
那白衣無凡見此,笑著點了點頭,他的身形有些虛幻,隨時要消散。
自無凡記事起,他便開始摸劍,那時是為了保護自己,那時候的劍就像是一個保護傘,保護著自己的性命。那么自己的劍道是自保嗎?
無凡搖了搖頭,并不是這樣,劍乃是至陽至剛的武器,懷著這樣的想法,劍是不會鋒利的,劍是不會強大的。
那么無凡是為了強大嗎,練劍是為了自己的絕對強大嗎?不!無凡再次搖了搖頭。他練劍不為什么修仙長生。不為什么掌權(quán)天下。他,是為了什么?
無凡久久得不到答案。那股清香越發(fā)的濃郁,將無凡的內(nèi)心挖的更加透徹,更加細微。
還記得有一個老人問過自己,無凡說他想做俠客,想做一個遨游世間,逍遙自在的俠客。
無凡還記得,他從拿劍的那一天起,就是為了自己的自由,是為了自己不被束縛。而現(xiàn)在,他還是這樣的想法,劍,或許是殺器,但是對于無凡來說,這劍更是他為了自由逍遙的抗爭。這劍或許已經(jīng)融入到他的靈魂之中了。
無凡嘴角勾起一絲弧度,他得到了答案,他知道自己練劍是為了什么。無凡緩緩的睜開眼睛,眼前的白衣無凡仍是那一副溫和的樣子。白衣無凡笑著問:
“怎么,得到答案了?”
無凡點了點頭,剛剛準備開口,卻發(fā)現(xiàn)那白衣無凡已經(jīng)徹底的變成了虛幻,化為了點點靈力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句話:
“心中有了答案即可。莫要忘卻?!?br/>
白衣無凡這一句話說完,這石桌石凳驀然化成了點點的靈光消失,就連這一片空間都在逐漸的消散。無凡的意識也在逐漸模糊,在徹底的昏迷之前,無凡自言自語一聲:
“逍遙劍……”
……
“看啊,哥哥他醒了!”梨兒看著無凡緩緩的睜開眼睛,興奮的跳了起來,要不是無凡身上盡是傷痕,估計都要撲到無凡的懷中來。
這里是一處普通的屋子里面,沒有什么裝飾。無凡微微的一動,全身就傳來了劇烈的疼痛:
“嘶……”無凡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涼氣,誰知這涼氣鉆入無凡的五臟六腑,無凡的體內(nèi)又傳來一種可怕的疼痛。
無凡只得深呼吸幾口氣,他知道自己的身體收到了巨大的創(chuàng)傷,若是不靜養(yǎng)一段時間,這傷是好不了的。
無凡內(nèi)視丹田,兩座靈基黯淡,但是好在沒有受到什么損傷,修為也還在,不過是暫時的隱匿了而已。
他艱難的運轉(zhuǎn)靈力,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幾塊靈石還有一瓶藍蓮丹。無凡將靈石握在手里,開始吸收之內(nèi)的靈力。
無凡是能夠吸收魔氣的,但是魔氣對于身體的壓力太大了,若是平時,他還可以借此來磨煉自己經(jīng)脈的韌性。但是此刻,還是溫和的靈力更有療傷作用。
感受著體內(nèi)逐漸充盈的經(jīng)脈丹田,無凡長呼了一口氣,他身上的內(nèi)傷也在靈力的潤養(yǎng)下開始逐漸的好轉(zhuǎn)。他看向一旁的梨兒。
梨兒的臉色有些憔悴,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眶。看來這小妮子在自己昏迷不醒的時間里面一直在照看著自己啊。
無凡不禁有些心疼,他柔聲問梨兒:
“梨兒,你睡去吧,哥哥已經(jīng)醒了?!?br/>
梨兒搖了搖頭,很執(zhí)意的說:
“不,哥哥,你還沒好,梨兒還要照顧你!直到哥哥徹底的好起來!”
無凡苦笑了一聲,看著梨兒固執(zhí)的小臉,他也沒有什么辦法。無凡問道:
“梨兒,這里是那里?我昏迷了多久?”
梨兒強撐著精神,說:
“這里是我遠方親戚的家,那日哥哥你昏迷之后,是他們將我?guī)Щ亓思?,他們現(xiàn)在出去為你買藥去了。而哥哥你昏迷了三天三夜,剛剛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