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月星稀,萬家燈火。京都有名的花街高高掛著紅燈籠,輕紗蔽體的姑娘老鴇,打扮花枝招展的扭著細腰招客。
天香樓三樓雅間,赤馨月倚在貴妃榻上,頭發(fā)披散在身后,白色衣裙凌亂,一手酒壺一手執(zhí)杯眺望窗外。目光迷蒙,臉色有些許酡紅,可見飲了不少酒。
揚手斟酒,手中的酒壺已空。隨手擱置在旁邊的木幾上,深吸一口氣吐出一口濁氣。心里的煩亂絲毫不減,反而越解越纏的緊,亂成一團麻繩。
至從那晚不歡而散后,已經(jīng)過去了幾天,把自己關在碧青閣幾日,都沒有理順胸口的那股子煩悶。也沒理順對北轅皓是何種感情,是救命之恩,還是別的單純的吸引?
“北轅皓,北轅皓……”嗓音低沉暗啞的呢喃著幾聲,想起他聽到答案后,臉色有一瞬轉(zhuǎn)變,心里沒由來的一緊。這樣淡雅如蓮的男子,白的無暇、白的深沉,讓人琢磨不透。
推門而入的赤元赫臉色僵在臉上,她是為了北轅皓才犯愁的么?多久了,多久沒有見到?jīng)]心沒肺的她,為一個人費盡心思了。
看著桌上橫倒一片的空酒壺,不禁苦澀的一笑,緩步走近,在她身邊坐下,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赫然是正對著北轅府的位置。怔怔的收回視線,桃花眼里的神采黯淡。
“在想什么呢?為了那病秧子?”赤元赫提起地上的一壇酒,揭開封口,仰頭灌了一口。
赤馨月悠悠回神,拿起桌上的瓷碗遞到赤元赫跟前,示意他倒酒,隨后一飲而盡道:“前幾天我惹惱了北轅皓,今天找上門吃了閉門羹,想想也可笑,他不待見我做的這么明顯了,大不了老死不相往來,可心里就是放不下…”放不下他的病,放不下他對自己的誤會,估計是魔障了吧!
赤元赫嘴上的笑再也維持不住,她…喜歡上了北轅皓。多么可笑,原本以為她會是個例外,卻也沒有逃過北轅皓種下的毒??墒牵惺裁蠢碛勺柚顾??用皇叔的身份?
想到這兒,心里陣陣鈍痛,向四肢百骸擴散,提起酒壇大口灌下去。他有什么資格阻止她,她即使愛上北轅皓也沒錯!
“丫頭,轉(zhuǎn)眼間你就長成大姑娘了,不再是那個成天跟著皇叔,討要小糖人的女孩子了。如今,也有喜歡的人?!闭f著,赤元赫眼底滑過一抹憂傷,勉強一笑的說道:“病秧子人還不錯,但是比皇叔還是差上一點點。你要是喜歡,皇叔…會幫你。”酒水合著嘴里的苦澀吞咽下去,心卻更加澀的發(fā)疼。
赤馨月詫異的看向赤元赫,他曾經(jīng)總是告誡她不要喜歡上北轅皓,甚至是遠離,如今還以為他會出主意讓自己徹底和北轅皓斷開,掐斷心底對北轅皓的好感,卻不曾想過他會幫自己。
“皇叔……”這是赤馨月第一次發(fā)自內(nèi)心的叫。
“別矯情了,皇叔只想丫頭幸福?!背嘣談e開頭去,避開赤馨月清亮的眼神,第一次那么的討厭這個‘皇叔’的稱呼,束縛了太多,也是不管他如何努力也永遠跨恒不過的界限。
赤馨月心里更加堵的慌,真的不適合矯情,他們還是相互添堵挖苦好,也不至于讓氣氛這么怪異。
“皇叔,父皇讓我明天搬去北轅府,七日后回宮受封,然后負責接待各國使者,你覺得京都這段日子會太平么?”避開之前的話題,把懷中的圣旨掏出來擺在桌上,露出嘲諷的笑。
幸福,這個字眼太刺眼,也太遙遠,永遠都不可能屬于她。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都要為了活命,保留一寸立足之地操著算盤計算著。
“丫頭,表面越是平靜,那么暗地里越是波濤洶涌,這天,怕是要變了?!背嘣辗畔戮茐?,抽出錦帕擦拭著手上的酒水,妖孽的一笑?!澳闩铝嗣??”
“我才不怕,老皇帝有什么招數(shù)盡管使出來,別擋著我收納美男的康莊大道。”腦海里閃現(xiàn)北轅皓腳步不穩(wěn)離去的背影,神色一暗,這樣也好,在這亂世間兒女情長是個多余的,乘還是剛發(fā)芽,就早早掐斷為好?!盎适?,雖然你不是個靠譜的,但是說的話還是一如既往的準。放心,我不會意氣用事,現(xiàn)在我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對待四國宴,其他…都哪來哪去?!?br/>
“好!”北轅皓真輕聲應道,這丫頭能想通就好,北轅皓不是她能駕弩的了,他太過深沉,像一汪深潭,深不見底。
兩人舉杯相視一笑,雅間外響起爭執(zhí)聲,赤馨月撩撥遮擋住視線的長發(fā),起身走去打開門,之間彎月被穿黃色衣裙的女子推到在地,一臉囂張的踩在彎月胸口嬌笑:“賤婢,敢偷本小姐的玉環(huán),弄壞了,就你這條賤命都抵不了,來福把她拖下去?!?br/>
眾人看著面部猙獰的女子,齊齊打了寒顫,替彎月捏了把冷汗,這女子是慶王府的二小姐,仗著是北轅世子的未婚妻,在外肆無忌憚,這個丫鬟怕是要遭毒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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