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靈之后,濮陽瑞將馬車駕到西郊。今日清明,大多數(shù)人都祭祖去了,不像他們來的那般早,除他二人,只三兩個孩子在草甸上嬉鬧。
清靜倒是清凈,過了,便有些幽涼。千禧話又不多,默默跟在濮陽瑞身邊,不知他為何帶自己來這。
濮陽瑞牽著她,一點都不放松。
“怎么,不喜歡這里?”瞧她未有踏青的喜悅之色,濮陽瑞皺眉道。
千禧點點頭,復而又搖搖頭。怕惹他不高興。
“今日踏青,不必拘束”他不知她怎就失魂落魄的,莫名的,便有些想要討她歡心,讓她笑。于是溫柔了語氣,補充道:“開心一些?!?br/>
那般溫柔暖和,千禧猛地抬起頭來。
像啊,真是像極了。他剛才那般說話的語氣,真真像極了那個人!眼睛就紅了,有水在里面打轉(zhuǎn),仿佛她眨一下眼睛,就要落出來。
她終究是沒有眨,忍著,沒讓其落下。
她這個模樣,濮陽瑞看的煩躁又心疼。他終于明白,她不好過,他也不好過!這個掌握他魂魄的女子,輕而易舉,掌了他的喜怒哀樂!
他壞心的戳了戳她的眼尾,淚水果然流下來。他轉(zhuǎn)了身,不去看她這個模樣,有些心悶郁火!
也不知是生氣還是如何,千禧見他面色不好的朝另一邊去,也不叫她。
千禧立在那里,默不作聲,眼睛看著溪水里堤上楊柳,一時間思緒萬涌。鳥兒的啁鳴聲將她拉出思緒。尋著聲音望去,不遠處柳樹下翻了一個鳥窩,一只雛鳥撲騰在草甸上,嘰嘰喳喳,叫的撕心裂肺。
千禧蹲下把它翻過身來才看到它折斷的腳。手一抖,很是心疼。應該是樹枝上落下來時摔斷的。
“怎么那么不小心,可摔疼了?”她捧起雛鳥,悉心呵護著。小鳥嘰嘰喳喳叫喚,一張嘴,要泣出血來。
千禧撕下群邊薄衫輕輕給它扎上。
她扎的小心,唯恐弄的它更疼。一邊扎一遍對雀鳥說話:“你也太不小心了,從那么高的地方摔下來,腿都摔成這樣,雖立了春,天氣暖和了些,也還是冷啊,你這傷口,定是疼得很!”
“給你包扎好,你也要好好養(yǎng)傷,這樣才好得快”
“……”
又說了些話,才將它放在窩里,連窩帶鳥捧了放回樹椏中。
一舉一動都落在身后人眼中。她站在堤岸邊,注目溪水,神游太虛,從未發(fā)現(xiàn)身后有人。
她著粉白羅衫,纖細脆弱中帶了一絲女兒家的柔美,春風稍涼,吹的她青絲衣角都是余寒。一個人,很是凄涼。
“今日穿的少了些,我們早些回去,別吹涼了身子!”
濮陽瑞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千禧轉(zhuǎn)身,他就在她身后,隔的太近,一下就蹭到他懷里了。他順手抱住她,胸腔里都是笑意。
他抱她抱的緊,千禧漸漸摸清他的脾性,便也不反抗了,任由他抱著。那般模樣,真是乖得很。濮陽瑞心情大好,府在她耳邊,半是輕挑半是認真道:“本王給你一個孩子,可好?”
他突然想要給她一個孩子,想讓她為自己生兒育女。瞧她待潯兒那般仔細溫柔,她,是喜歡孩子的吧!
千禧一驚,使勁掙扎,濮陽瑞變了臉色。
她突然想到他溫柔不定的性子,掙扎兩下便不再動,低垂了面,有些屈服認從的意思。從濮陽瑞這個角度看去,更像是她依偎在他懷里。他臉色轉(zhuǎn)好,露出笑來,順勢將她摟在懷中。
她終究,還是要順從自己的。
他心情愉悅,抱著她,心滿意足,未看到她低垂落下的淚,驚恐至極。用盡全力才能壓住不讓身子抖動,被他發(fā)現(xiàn)。
遠處看來,好一幅堤柳岸花,郎情妾意圖!
許久,他把她從懷里扶起來,將一枝桃花簪在她的青絲上。
他看著她,看得入迷。
她長的算不得美,傾城更談不上,清秀二字,倒是貼切。他卻是越看越歡喜。還好她是他的,還好他們是夫妻,他這樣想。
他伸手,握住她的下巴。她的驚恐,他視而未見。
“你簪桃花的樣子很好看,本王很喜歡!”
他手力有些大,也不知是沒控制住還是刻意的,千禧疼的皺眉,他卻笑了,白森森的牙齒,她突然想到狼。
這不是情話,是拆骨見血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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