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然怒氣沖沖的去找醫(yī)生,想問問他們到底能不能治好黙遠,剛出帳篷就看見那幾個醫(yī)生在一起竊竊私語,溫然邁開大步走了過去。
“打擾了,請問帳篷里面背后中箭的人還能救活么”
溫然突然的闖入讓醫(yī)生們有些錯愕,剛才診治的時候大家就發(fā)現(xiàn)了這個衣著奇怪的雌性,看他關(guān)心的樣子應(yīng)該跟黙遠的關(guān)系親密,大家了然的對視了一下,其中一個滿臉雪白胡子的人出聲道:
“黙遠的傷,并沒有靠近內(nèi)臟,可是流血太多!如果現(xiàn)在把箭拔/出來,怕他一口氣上不來就……”說完對方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其他醫(yī)生在他身后附和著點了點頭。
溫然的心像被什么東西猛烈的撞擊著,剛剛還在自己身邊歡蹦亂跳的人,一眨眼竟然變成了這樣,實在有些接受不了,話急切的跳出喉嚨:“不拔人也快死了!”
眾人無奈的搖頭,他們確實沒有辦法,現(xiàn)在救也不對,不救也不對。說白了是沒人敢去拔箭,如果人真的因為拔箭死了,他們蘇伊真沒法跟喬林的人交代,可是不救人一樣也會死,真是騎虎難下,幾名有經(jīng)驗的巫醫(yī)在一起商討了半天也沒有結(jié)果,要不是溫然的突然闖入打斷了他們,他們還在糾結(jié)要不要把箭拔/出來,還有由誰來拔這個箭。
溫然明白了,咬了咬牙說道:“等!再等人就死了,我自己去想辦法”扔下讓眾人吃驚的話溫然飛快的跑了回去。他身后的巫醫(yī)面面相覷不敢相信一個雌性能有什么好辦法,轉(zhuǎn)身繼續(xù)研究。
再次回到帳篷,溫然發(fā)現(xiàn)黙遠的床邊圍了一群人,大多是剛才跟他奮戰(zhàn)的族人,他們本來被禁止進入打擾病人休息可能是過于擔(dān)心黙遠的傷勢才全部沖了進來。
溫然大步來到床前急促的出聲道:“大家都先出去,我要救他”
眾人一愣,面露不信的望著他,他要救人,外面那么多有經(jīng)驗的巫醫(yī)都沒辦法,他能有什么辦法。
“反正不救也是死,我來試一試,也許可以救他”看眾人沒有離開的意思溫然急切的繼續(xù)說道。
大家還是一看我我看你,沒有人要離開。
黙遠躺在床上,頭側(cè)向溫然的方向,現(xiàn)在他臉色慘白,一柄黑色木質(zhì)的長箭就那樣直挺挺的插在他的后背上,傷口周圍雖然用布圍住了但還在不停的滲血。
溫然急了,沖身邊的眾人喊道:“你們再不離開人就真的死了!”
可能是他的氣勢讓眾人心驚大家陸陸續(xù)續(xù)的離開了帳篷,溫然隨后將帳篷的簾子撂下了,跟最后離開的人鄭重的說道:“幫我看著門口,無論發(fā)生什么,誰也不能進來?!甭犚娝脑捘侨舜袅艘幌氯缓簏c了點頭,現(xiàn)在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了,如果再沒人想想辦法,黙遠真的會死,只能先相信他。
溫然快步回到黙遠的床邊從項鏈里面拿出止血的紗布,消炎藥,麻醉劑,還有一顆治能使療傷口加速愈合的藥丸。最后拿出一本他珍藏的醫(yī)書想找治療箭傷的療法,可惜他那個年代那還有人使箭,他只好找刀傷的治療辦法,大致的看了一下,沒時間了,真害怕晚一分鐘人就沒了。
起身在黙遠的耳邊出聲道:“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聽見,你要是聽見了,就給我記住千萬別動,我要給你拔箭了,會很疼,要是疼你就大喊出來,但是切記別亂動?!?br/>
說完話溫然脫掉了自己的鞋踏上了黙遠的床跨步騎在了他的身上。這樣應(yīng)該可以壓制一下防止他亂動擴大傷口,然后打開麻醉劑滴在黙遠的傷口處,因為藥劑滲進傷口黙遠動了動眼瞼,似乎是有知覺的。
接著溫然將藥丸用嘴嚼碎塞進黙遠的嘴里,怕他吃不進去特意低頭將自己的舌頭伸了過去把藥頂進了他的嘴里。
黙遠的唇燙的駭人,溫然的心狂跳著,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直勾勾的看著他面前的那柄箭。
猶豫了兩秒溫然伸出顫抖的雙手緊緊的握住了箭的尾端,身下的人輕輕的顫動了一下,溫然的手猶豫了。吞了吞口水,咬著嘴唇,好像要赴刑場一般臉色也跟黙遠一樣蒼白。
平穩(wěn)了一下心跳,溫然慢慢閉上了眼睛,猛的用力一拔,鮮血立即飛濺而出。因為劇痛身下的人悶哼一聲挺身暈死了過去。
帶著熱度的鮮血從溫然腦門上滑落下來,溫然感覺自己滿臉都是血,張開眼睛一片血紅,腦袋有一瞬間的暈眩,還好他挺住了,他要是也跟身下的人一樣暈過去那人就死定了。
來不及擦拭自己臉上的血跡,溫然手忙腳亂的給黙遠包扎,血的腥味混合著藥味不停的鉆進他的鼻子里,溫然感覺自己就要窒息了,這算是他成功考到護士資格以后救的第一個人。心情各種糾結(jié)跟復(fù)雜,腦袋一片空白。手下的動作都是機械性的,根本就不知道在自己究竟在干嘛。
一片混亂過后,溫然查看了黙遠的呼吸,還算平穩(wěn)。人,還活著。
“咕咚”一聲,溫然像是盡了身體里全部的力量終于體力不支跌坐在了地上。他現(xiàn)在是筋疲力盡了,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
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夜很深了,帳篷里伸手不見五指,四周很安靜,只能聽見外面蘇伊族人巡邏的腳步聲。
溫然躺在黙遠的床邊的地上睡著了,身體縮成一團,臉上身上都是凝固的血漬,身體不住的發(fā)抖,好像夢見了什么,嘴唇緩緩的蠕動著。
床上的人悠悠的轉(zhuǎn)醒了,眨動眼睛,朦朧的環(huán)視四周,背上的疼痛感讓他皺緊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