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周圍人群言三語四、議論紛紛,雖然人多嘴雜,卻無不是向著辛瑤,更有甚者,已經(jīng)開始幫腔說話,試圖安慰辛瑤了。
“你現(xiàn)在稀罕我,指不定哪日見到了更好的姑娘,也會將我殺了呢?!?br/>
辛瑤楚楚可憐地對凌金勻說道,她面露懼色,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其實馬瑩犯了大錯,死不足惜,如果換作是其他男子,也無法容忍妻子與隨從的這種茍且勾當,凌金勻殺了馬瑩,也在情理之中了。
眼下辛瑤添油加醋這么一說,使得所有人都誤會凌金勻是那吮血劘牙、殘暴不仁之輩。
本來凌金勻是一肚子的窩火,可是一見到辛瑤無辜的眼神,一副不知道會引起周遭如此不受控制的言語而緊張害怕的表情,凌金勻頓時火氣全消,任由自己名聲敗壞,也無法責怪辛瑤,還反過來同辛瑤解釋。
“辛瑤,你相信我,我不是那種人!”
“再過上幾年,我容顏衰退,容貌不復如今,變成一個又老又丑的黃臉婆,你一定就會殺了我?!毙连幥由赝杞饎?,顯然不相信凌金勻的話。
“不會的,哎呀,不會的?!绷杞饎蚣绷?,無奈嘴舌功夫有限,不知該如何解釋才能讓辛瑤相信自己,情急之下,百爪撓心,一邊嘆氣一邊跺腳。
凌卓看著凌金勻已經(jīng)完全失了方寸,他沉住氣不插嘴,凌卓突然心生好奇,事出必有因,辛瑤這個小丫頭,這究竟鬧的那一出?
“我不信,澹臺姑娘如此清麗可人,你們古月教卻因一丁點誤會而要殺了她,根本沒有半點憐香惜玉?!?br/>
辛瑤終于開始將話題繞回了澹臺英的處境之上,她賭的就是凌金勻的那份貪戀,若他中計,此時必會竭力證明他自己是憐香惜玉之人。
“不殺她,不殺?!惫黄淙?,凌金勻立馬松了口,他連說帶哄,只要辛瑤別再誤會自己,澹臺英已經(jīng)不重要了。
“嗚嗚,我好害怕,都說了是誤會了,你們還非得殺一個姑娘,我們姑娘家真可憐,若遇歹人,就只有任人欺凌的命運?!毙连幱l(fā)替澹臺英鳴不平。
辛瑤的雙肩因害怕而顫抖著,她這般嬌楚可憐的弱勢模樣,也格外動人。
“飛魚,快放了人家姑娘?!绷杞饎蜈s緊朝著飛魚大吼,凌金勻可受不住辛瑤這般委屈地責怪自己,“辛瑤,你別怕,我們古月教上下就只有飛魚一個人不懂得憐香惜玉,他是例外。”
“飛魚,聽到?jīng)]有,凌金勻讓你放了澹臺姑娘?!毙连幟嫦蝻w魚的時候,立馬收起委屈模樣,而是言辭要求飛魚即刻放了澹臺英。
“不放?!憋w魚自然不理會辛瑤,飛魚對凌卓唯命是從,卻并不聽命于凌金勻。
“好哇,你好大膽子,居然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公然違逆你們教主。”辛瑤大聲指責道。
“我哪有違逆教主!”飛魚一驚,方才凌卓都沒有發(fā)話,飛魚不知自己何時違逆了凌卓。
“你們教主分明在替凌金勻做主,而現(xiàn)在凌金勻說了讓你放開澹臺姑娘,你卻執(zhí)意不放,你說你是不是違逆教主。”
辛瑤伸出蔥蔥玉手,定定地指著飛魚,咄咄說道,“大膽,你如此不服從,真不知道你們教主的臉往哪擱。”
飛魚沒顧得上分析辛瑤話語的個中邏輯,他一聽到說自己不服從教主便開始發(fā)慌,一慌則亂,他緊緊掐住澹臺英的手,也漸漸地松弛下來。
“教主,那位姑娘與我們素無冤仇,我認為咱們古月教不必對無辜女子下狠手。”凌金勻這廂也開始幫腔。
凌卓沒有表態(tài),只是微微一笑,那抹笑容不明意味。
辛瑤三言兩語地騙過了凌金勻,還唬住了飛魚,而一直冷眼旁觀的凌卓卻沒有動搖,他只是感興趣,感嘆著辛瑤的過人機智。
飛魚眼見凌卓遲遲沒有言語回答凌金勻,而是微微笑了起來,飛魚還只當凌卓是真的首肯了,他便徹底松開了澹臺英。
之前澹臺英被飛魚點住穴位,還鎖住命門、掐住脖頸,現(xiàn)在突然被松開,終于重獲自由了,澹臺英卻渾身酸疼,動彈不得,看來還需喘息一陣,方能逃離。
澹臺昊天見狀,澹臺英已經(jīng)沒有了生命危險,他立馬率領著擎天山莊的眾弟子,準備沖過去將無力逃開的澹臺英救出來。
辛瑤翩然躍起,輕足一點,便回到了孟青之的身旁,還作勢朝著孟青之的肩頭癱軟無力的依靠下去。
“青之,真可怕?!?br/>
辛瑤受到了驚嚇,孟青之心疼地輕輕地拍著辛瑤的肩膀,溫柔地安撫著辛瑤。
辛瑤此舉,無形之中再次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她的一顆心是向著孟青之的,方才與凌金勻交談,完全只是為了救出澹臺英。
凌卓笑了,大笑起來,在辛瑤面前,凌金勻和飛魚這兩個武夫,簡直就是蠢笨如豬。
“好一個口齒伶俐的小姑娘?!绷枳啃αT,對辛瑤的言語之中,仍是不乏溢美之詞,他愈加欣賞辛瑤,只是可恨,這個小丫頭桀驁不馴得很,總是不愿歸于古月教。
“教主,是,是不是,真放人???”飛魚不明白,孟青之尚未死,凌卓怎么會開心得笑了起來,飛魚捉摸不透,支支吾吾地問道。
“自然不放?!绷枳渴掌鹦δ槪凵裢饺婚g變得凌厲。
?他這副豹頭環(huán)眼的氣勢,讓人無法相信,上一秒他還在大笑,變臉太迅速了,迅速得有些可怕。
孟青之和辛瑤皆是為之一緊,方才親眼見到飛魚松開了澹臺英,便以為沒事了,卻沒料到一時大意,竟疏忽了澹臺英的虛弱狀態(tài),她此時就算被松開,也是無力逃脫的啊。
說時遲,那時快!飛魚一聽到凌卓的話,立馬清醒過來。
澹臺英被松開之后,只是緩緩艱難地挪動著,尚未行遠,飛魚立即以迅雷之速,一把拎起澹臺英,重新點住她的穴位,牢牢地鎖住她。
擎天山莊的弟子們憤恨不已,眼看著立馬就能將澹臺英救回來了,想不到發(fā)生這等變故,又是遲了一步,害得澹臺英重陷危機。
“金勻說的沒錯,我們古月教向來憐香惜玉。嘖嘖嘖,這一聲白衣勝雪,這吹彈可破的肌膚,嘖嘖嘖,真是白璧無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