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同學(xué)會的請?zhí)麃淼臅r候,南江只是憑著本心的抗拒,一一推了,還從來沒有靜下心來深刻的分析過她究竟為什么不想去。
如今聽蕭然毫不留情的揭開她不愿意去同學(xué)會背后的小心思,竟然是隱藏許久的怨懟,南江一時間居然感到有些羞愧,因為她明白,雖然面上裝的云淡風(fēng)輕,好像從來不將過去的事情掛在心上,但實際上,蕭然剛剛說的,都是她心底深處真正的想法。
當(dāng)年你對我愛答不理,如今我叫你高攀不起。
“說到底,你這么做本來也沒錯,本不需要特意去理會那些人,只是你明明一直在s市,卻每次同學(xué)會都不去,那些老同學(xué)又少不了會生出些別的想法,像‘混得好了就瞧不起他們’之類的,你也知道,人總是自私,不吝以最大的惡意揣測別人的,只會怨懟別人的不周到,卻永遠不會想到,有果必有因,是自己有錯在先的。那你何必為了和這些庸民慪氣,讓他們給你潑臟水的機會呢?!?br/>
蕭然見南江的神色,已經(jīng)有些松動了,趕緊祭出了最后的殺手锏:“就算是為了事業(yè)著想,也去吧,畢竟你那些同學(xué)里,也有好幾個在你們業(yè)內(nèi)說得上話的……”
果然,對于南江來說,只要是于事業(yè)有益的,什么都能妥協(xié)。
“我知道了,這次……我會去的?!蹦辖幌蚴莻€受教的好孩子,蕭然說得確實在理,而且就算只沖著事業(yè),同學(xué)會里大把的人脈和行業(yè)消息,也是值得一去的。
依依立刻幫她撿回了邀請函,極其諂媚地奉上:“大小姐,請收好”。
“謝啦~不過,我怎么覺得你們倆今天怪怪的呢,太積極了點兒吧,都一個勁兒的鼓動我去,是不是有什么陰謀?。俊?br/>
“是是是,有陰謀,我和依依商量好了,想要把你給賣了呢!”
實則虛之,虛則實之,蕭然這兒一說,南江反而疑惑頓去:“呵呵,知道了,敷好了就睡了吧,我明天還要上班呢?”
早上七點,南江準時醒來,朦朦間只覺得四肢百骸沉重異常。
掀開邵依依壓在她腰上的腿,還是覺得起不了身,手手腳腳酸痛難當(dāng),不太受大腦的統(tǒng)領(lǐng)控制。
“該死的許赫言?!蹦辖R了一聲,強撐著下床洗漱。
整個上午,南江的狀態(tài)都不好。
昨天運動過量,超過了肌肉的負荷不說,夜晚又被邵依依奇葩的睡姿折磨地沒睡好。直到午休的時候補了兩小時覺,南江才終于覺得腳是踏踏實實踩在地上,而不是飄著的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南江又想起今晚有小轉(zhuǎn)的駐場。在回家休息和去蘭汀給小轉(zhuǎn)捧場之間猶豫了一下,南江還是在辦公室樓下隨便吃了個便餐,然后去了蘭汀。
因為南江今兒到得有點兒早,才剛剛七點,蘭汀還沒正式營業(yè),場里冷清清的,服務(wù)員還在緊著擦拭桌子椅子,場子里只有寥寥可數(shù)的幾個人坐在角落里喝酒、聊天、發(fā)呆,各自做著自己的事。
南江撿了個吧臺角落里的位置坐下,跟吧臺后面低著頭、悠悠閑閑擦著酒杯的背影打了個招呼:“hi,小光,給我來個水果沙拉,再來一杯stinger。”
那背影緩緩轉(zhuǎn)身,雕刻般的臉頰、挺俊的鼻梁、水墨染成的眉眼一一從陰影中慢慢鋪展出來,然后眼神輕輕上挑,看到了她。再然后,那眉眼就這么笑了開來,輕輕叫她:“南江姐姐,咱們又見面了?!?br/>
南江看到這熟悉又陌生的臉,笑了。
看到許赫言的一瞬間,她竟不覺得奇怪,反而有種情理之外但意料之中的感覺。
或許,蕭然真的說對了。這孩子還真是沖她來的。
“調(diào)酒師?”
許赫言在南江這里碰了這么多軟軟硬硬的釘子,這還是南江頭一次好聲好氣地跟他講話,簡直喜出望外,他忙不迭轉(zhuǎn)了一圈,給南江秀了秀調(diào)酒師的制服:“怎么樣?挺合適吧?”
調(diào)酒師的制服和布拉諾的服務(wù)員的又有些不同,是領(lǐng)結(jié)加白襯衫搭緊身直筒的背帶褲,明明是很娘的搭配,但許赫言解開了最上面的一顆扣子,領(lǐng)結(jié)沒有系,解開來搭在脖子上,又將兩根肩帶之一換成了皮質(zhì)的掛在肩上,另外一邊換成了兩層金屬細鏈垂在腰間作為裝飾。硬生生把這套極其“娘”的制服凹出了t臺服裝的效果。
“很好,很帥!”
就沖這簡單的換了兩根肩帶就完全改變了整套服裝的氣質(zhì)的心思,也值得南江給他一個贊。
突然被夸獎了,許赫言高興歸高興,居然很有點兒不習(xí)慣,心想:這姐姐是怎么了,突然對他這么親切、這么和顏悅色的,是吃錯藥了嗎?
管他呢,就算是因為吃錯藥才對他親切,也好過總把他拒之千里啊。
許赫言喜滋滋地幫南江調(diào)酒,還故意十分夸張地秀起了他花式調(diào)酒的技術(shù),希望姐姐能再夸他一夸。
戚小轉(zhuǎn)和band的朋友剛進酒吧,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坐在吧臺前,和一個面生的調(diào)酒師聊著天,看樣子還聊得挺開心的。
“那不是南江姐姐嗎?”有隊友也認出了南江。
小轉(zhuǎn)“嗯”了一聲,示意大家先去后臺排練,自己徑直朝南江走去。
“南江,你今天怎么來的這么早?”小轉(zhuǎn)挨著南江坐下,一把勾了南江的脖子往自己這邊帶。
南江猛地被一勾,嚇了一跳,待聽出是小轉(zhuǎn)的聲音,便順勢靠了過去,倚在小轉(zhuǎn)肩上:“昨天去健身,玩兒過了一點兒,今天身子乏得很,懶得公司家里蘭汀來回跑的,就直接從公司過來了?!?br/>
許赫言把調(diào)好的酒裝杯,推給南江,就這么一低頭一抬頭的瞬間,南江身邊就突然多了個人,南江已經(jīng)親親熱熱地靠在那人懷里聊著天,可把許赫言郁悶著了。
這個人,他偏偏還見過,是這個酒吧的一個駐唱樂隊的主唱,他來“面試”的那天看到過。
而且,他還偏偏知道,南江經(jīng)常來蘭汀,就是為了聽這個主唱唱歌的。
只是,他一直以為南江和樂隊,只是明星和粉絲的關(guān)系,真沒想到,他們倆居然是認識的,而且關(guān)系還那么親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