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柳枝隨風輕輕的擺動,.包房里的冷氣強勁十足,秦星炎看著柏寧的脖子愣住了。而呆若木雞的還有柏寧。
兩個人像是被點穴了一般定格了那里,柏寧看著秦星炎眼中漸漸的浮現(xiàn)出一層霧氣,她緊緊的蹙著眉頭,落在柏寧臉上的手從溫熱一點點的變得冰冷。
“星炎?!鄙ぷ泳拖癜l(fā)高燒時那般難以吐出音節(jié)。
秦星炎被柏寧喚回了神,她默默的看了柏寧一眼,那眼神中全是挫敗,秦星炎收回手,拿起紙巾擦了擦自己的臉和嘴角,站了起來。
“星炎?!卑貙幓琶Φ恼酒饋恚×饲匦茄椎母觳?。
秦星炎被拉扯的停頓了腳步,柏寧看著自己面前的這個女孩眼中飽含著淚水。
“你聽我解釋?!?br/>
“你想怎么解釋,你還要告訴我你這是受涼么?難不成你這是風疹?”如果真的可以有一個解釋,秦星炎恐怕是第一個替柏寧圓謊的人。
柏寧被秦星炎散發(fā)出來的怒氣嚇得縮了縮脖子??鞓房偸翘虝?,剛才自己還想顯擺一下自己的女朋友,結(jié)果現(xiàn)在呢。柏寧心里突然有點悲哀,為秦星炎,為自己。
秦星炎見柏寧不再說話,而是走神了,心里的委屈和氣憤更深了。當她是傻子么?秦星炎甩開柏寧的手,一口氣沖下樓,直接甩了兩張票子給吧臺,就上了車。柏寧嚇得小臉煞白,跟著沖出去,結(jié)果還是晚了一步,當柏寧站在飯店門口的時候,秦星炎的車已經(jīng)消失在車流里。
柏寧伸手招了一輛出租車,想也沒想就報上了石墨言家的地址。
高峰期的路面堵的厲害。出租車司機的技術(shù)不是假的,七拐八拐,沒一會兒,柏寧竟然在自己的右側(cè)看到了秦星炎的車。
柏寧忙搖下車窗,大聲喊:“星炎。星炎?!焙爸€傻了吧唧的擺了擺手,秦星炎坐在高處,輕蔑的看了一眼柏寧,趁著前方剛剛開始移動,一腳油門悶出去,直接鉆進了出租車前面。
柏寧和出租車司機看著大紅車的屁股,一臉薄汗。
“這是眼不見心不煩唄。”師傅,你這是落井下石唄。柏寧狠狠的挖了說風涼話的出租車司機一眼,探著腦袋看著秦星炎的車屁股。
“咋了,小伙子,和女朋友吵架了?”師傅看著緩緩移動的車隊,秦星炎不顧一切的穿行在車流中。
“多危險。小伙子,你可告訴你女朋友以后不能這么開車了?!貉?文*言*情*首*發(fā)』”師傅咂咂嘴,一臉意味深長。
柏寧挺挺胸脯,希望師傅可以看到她胸前的兩團肉,不要再叫她小伙子。她哪里長的像小伙子。她有胡子么?她有喉結(jié)么?噢,對了,裹著絲巾看不到。
“師傅,你能幫我追她么?”既然你那么喜歡八卦,那么我就讓你八。我就是小伙子了,我就是追女朋友了。
師傅挑出自信的笑容,指指前方,說:“看到?jīng)],她的車在那,這個紅燈一滅,我保證追上她,不過咱們不能拼命追,危險。只要不讓她丟了就行?!?br/>
“師傅你很有經(jīng)驗?。 卑貙幣宸奈弩w投地,這家伙連安全問題都考慮在內(nèi)了。
師傅沒說話,只是高深的笑了一下。
出租車司機果然不是吹牛,綠燈剛亮,車隊剛開始滑行,他就打著轉(zhuǎn)向過關(guān)斬將與大紅車最后保持著一車之隔。
秦星炎的車一路向北,柏寧坐在出租車里已經(jīng)想到她要去哪里了。她看著大紅車的車燈一閃一閃的,估計秦星炎現(xiàn)在心情十分不爽,每一腳剎車和油門給的都很狠,如此車子總是一聳一聳的,也不知道秦星炎是不是能把自己晃吐了。
到了石墨言家,柏寧掏出兜里的錢挑了最大的扔給師傅,就急匆匆的向院子里走去。
秦星炎的車停在院子里,軋在草坪上,兩道深深地轍印。
柏寧跑到門口,按了門鈴。
沒一會兒,石墨言一臉平靜的打開門。
“星炎呢?”柏寧看也沒看石墨言,直接鉆進了屋子。
偌大的客廳傳來一陣凌亂的鋼琴聲,秦星炎坐在純白的鋼琴邊狂躁的涌動著情緒。
“她心情不好,你等會兒吧?!笔钥吹桨貙庛对谀抢铮呐乃募绨?,指指沙發(fā)。
柏寧感覺一陣眩暈。劇情不應(yīng)該是這樣發(fā)展么:秦星炎不是應(yīng)該給石墨言一個巴掌,然后石墨言發(fā)怒,兩個人打到一起,自己又英雄救美把秦星炎救出石墨言的魔掌,秦星炎感激自己,也原諒了自己。
一杯精致的咖啡打斷了柏寧的妄想,柏寧抬頭看著石墨言,她站在自己身邊,雙手環(huán)胸平靜的看著彈琴的秦星炎。
好像,秦星炎這樣是多么平常。
柏寧迷茫的去看秦星炎,只見她微閉著雙眼,漆黑的發(fā)隨著身體輕輕的擺動,秦星炎像個漫畫里的王子,狂躁與優(yōu)雅融合的恰到好處,她的每一個細微的小動作都如同這音樂,深深地敲擊著柏寧的心臟。
琴聲戛然而止。
秦星炎優(yōu)雅的收回手,睜開了眼。
對面一站一座的兩個人,一個是自己的愛人,一個是自己的姐姐。
秦星炎淡淡的起身,抿著唇角佇立在兩個人的面前。
石墨言露出嘲諷的笑容,柏寧嚇得半站不站。
“你干的?”連指向都沒有,秦星炎直視石墨言的目光都是逼迫。
石墨言莫名其妙,問道:“什么?”
秦星炎一把拽下柏寧的絲巾,中途絲巾打個結(jié)正好勒住了柏寧的脖子,柏寧在兩個人的無視下,憋著眼淚撕扯著絲巾,好不容易脫離了苦海,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下來。
差點被勒死了。柏寧哀怨的看著秦星炎。
秦星炎直接忽略她可憐的目光,指著她的脖子,問石墨言:“你干的?”
石墨言順著她的手指看了一眼柏寧的脖子,又看到柏寧一臉眼淚,小臉憋的通紅,她有點心疼,于是把還在那里彎曲著膝蓋的柏寧按在了沙發(fā)里。
“不是?!笨粗貙幎言谏嘲l(fā)里,石墨言不理會柏寧詫異的目光,慢慢的說。
“不是?”這個回答令秦星炎也很意外。
柏寧掙扎著要說什么,石墨言一瞇眼,目露兇光,直接把柏寧又嚇回去了。
“不是我。對你的女朋友,我沒有興趣。”石墨言不敢看柏寧那熟悉的受傷表情,垂著眼看著秦星炎。
秦星炎歪著頭,默默的看了石墨言很久,突然笑起來,她嘲諷的問:“怎么了,石墨言,這可不像你,做了不敢承認?”
“不是我?!笔赃€是如此堅定的回答。
“那能是誰?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這是什么,你高三那年……”秦星炎的話沒說完,石墨言的眼神就嚇退了她的話。
高三,高三石墨言怎么了?柏寧顯然被這個問題吸引了。
石墨言冷冷的掃了秦星炎一眼,轉(zhuǎn)頭對正在思考的柏寧扔出一句:“難不成你沒告訴她你的追隨者回來了?還做了你的頂頭上司?”
兩道利刃又一次穿透了柏寧的心臟,石墨言一副撇清的樣子,柏寧看著秦星炎不可置信的樣子,心里恨石墨言如此。
“星炎。你聽我說不是這樣的?!钡降渍f石墨言會被判的刑輕點還是說宇文乘??!柏寧慌亂的腦袋里只有這一個問題。全身冷汗直流的柏寧看著面前的兩個人,吞咽著口腔里因為緊張迅速分泌的口水。
“是這樣的,炎炎?!卑貙幰话牙∏匦茄椎母觳?,余光里石墨言的眉毛都快擰成了一團??墒枪懿涣肆耍劝炎约旱呐笥押搴昧吮仁裁炊贾匾?。柏寧刻意忽視石墨言冰冷的目光,解釋著:“我是有個小學弟,我以前不知道他喜歡我,昨天他突然去我家樓下然后,他強吻了我?!?br/>
宇文乘啊,對不起了,如果真要有一個人死,還是你去吧,我會給你多燒紙的。
柏寧糾結(jié)著小臉,嘟著嘴,表現(xiàn)出一臉嫌棄的樣子。
石墨言聽了她的話,忍不住挑起了嘴角。原來壞孩子都是逼出來的,不錯不錯。雖然心里還是因為那聲炎炎生氣,石墨言更多的是看秦星炎的熱鬧。
秦星炎不相信的去看石墨言,石墨言點點頭,慢悠悠的說:“叫宇文乘,喜歡她十年了?!?br/>
柏寧瞪著眼睛看著石墨言,靠,原來你早就知道他喜歡我。石墨言我為了你吃醋和你吵架你都沒說,你太能憋了,怎么不憋死你。
石墨言直接忽略柏寧,對秦星炎說:“宇文乘是個很沖動的人,所以柏寧說的很有可能是真的?!庇钗某税?,你就當積德了。
秦星炎半信不信的看著自己面前這兩個人。
“真的?”
“真的,我掙扎都沒掙扎開,然后就被他吻出痕跡了。我怕你多想就沒敢告訴你。炎炎,我對你真的是真心實意的,你不要誤會。石墨言可以作證,我的心天地可表?!卑貙幓艁y中胡亂的扯過來石墨言。
石墨言看著柏寧拉著自己的手,又看看柏寧滿頭大汗的臉,心里已經(jīng)把她碎尸萬段了,嘴上卻隨著柏寧說:“嗯,她天地可表?!蹦阋膊慌吕着滥?。石墨言偷偷翻個白眼。
秦星炎沒再糾纏這個問題,而是看著石墨言問:“她喜歡你十年,你就這樣放棄了?”
這是至關(guān)重要的一個問題,柏寧求救的看著石墨言,石墨言深邃的目光落在秦星炎身上,秦星炎瞇著眼挑釁的看著石墨言。
“我放棄了。我有我自己的選擇?!?br/>
塵埃落定。柏寧看著秦星炎漸露的笑容,石墨言被劉海遮擋的表情,感覺心里一點脫離危險后的欣喜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