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時想要發(fā)怒,他現(xiàn)在有點氣急敗壞,可是剛抬起手,卻又怕這臭貓回收再打自己幾巴掌,那可就不好玩了。
沙時雖然心里不甘心,也很生氣,但是他的理智還在,他告誡自己‘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相信自己早晚有一天向這只臭貓報復回來。
這只是他意識到想法,他也不知道為什么,突然覺得自己有的是時間來報復這只火貓。
“喵~”
火貓雖然高傲,雙爪環(huán)抱胸前看著沙時,但是因為它有習性,所以就在等待沙時發(fā)怒的節(jié)骨眼上,竟然開始用舌頭梳理自己小爪上的毛發(fā)。
它舔呀添。
沙時見狀,一拍腦門,更是后悔自己怎么會被這貓給打了。
“算了,現(xiàn)在不是在意這種事情的時候?!鄙硶r在心里告誡自己。
他暫時放下了報復火貓的想法。既然那吼叫聲是這臭貓發(fā)出的,那這裂谷之下想來應該有足以生存的環(huán)境。
沙時繞過地上死去的巨大的死老鼠,也繞過了火貓想他們后面走去。
火貓沒有阻止沙時的行為,一邊用舔濕的爪子梳理毛發(fā),一邊盯著沙時的動向。
等到沙時接著火貓身上的火光看清它后面的場景的時候,他驚愕住了。
“這里怎么會有一道門?”沙時愣愣的看著眼前出現(xiàn)在巖壁最底部,與山體相連的一道巨大石門。
這是門高聳將近三米,躲在巖壁最窄、最陰暗的角落,以至于沙時在攀巖下來的時候沒有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
石門上面有雕刻古樸的花紋,此時門縫正開出一角,剛剛有一只拳頭大小,縫隙足夠沙時能伸進去一只手臂。
在沙時看來,這只火貓應該是從這里出來的。
這里面到底有什么呢?沙時很好奇。
他伸手推了一下,但石門沒有任何反應。沙時再次加大力氣,結果依然如此,不僅僅是這樣,沙時還感受到一股強大的阻力在阻止他打開這道門。
沙時自問自己的身體經(jīng)歷過一次脫胎換過后,力量和速度已經(jīng)到了一個機器恐怖的程度,至于是那種程度他自己無法衡量。
看著石門無法被推開,沙時摸著下巴思索。
這石門好古怪,他門下明明有一個不大不小的縫隙,門板正是以懸空防止,唯一支撐它不倒的就是這門的折頁,所以沙時推不開并不是因為這門太重。
“那是因為什么呢?”沙時想不明白。
“喵!”火貓叫了一聲,它似乎知道沙時想要打開石門看看,所以現(xiàn)在大搖大擺的走到石門的打開的縫隙處,就在沙時的注視下走了進去,可是還沒等它尾巴進去,貓頭便又折返,它又出來了。
就這樣來來回回兩三次,沙時看懂了,它這是在和自己嘚瑟,它這是在叫囂。
沙時有點生氣,對著貓皺起了眉毛,想要嚇唬嚇唬它。不過貓也不是吃素的,看著沙時態(tài)度蠻橫,還不友善,火貓當即將全身火貓豎起,弓著背,對著沙時齜牙咧嘴,嘴里還不時發(fā)出沙時開始聽到的低吼聲。
沙時見狀,又想起了就在剛剛自己受到的來自貓的恥辱,下意識的把臉捂住,同時也被澆滅了氣焰。
“你贏了,不和你計較。”
沙時自己都覺得奇怪,自己可是大川三清宗的少祖,掌門唯一關門弟子,浮屠三清訣煉制九層大成,竟然會在心里覺得自己打不過一只貓?想想都覺得可笑。
不過事實上這是真的,沙時覺得自己不是這只貓的對手。
他看看身邊倒下的變異老鼠,不用想都能知道兇手是這只火貓。
“不過它為什么對自己沒有什么惡意呢?除了會對自己發(fā)怒和不滿,怎么就感覺不到的它的惡意的?雖然感受的都是滿滿的鄙視?!?br/>
沙時不理會貓手什么動作,他突然想借著火貓的光亮,扒著門縫看看這石門后面是什么景象。
不過里面實在太黑,火貓身上的火焰雖然耀眼,但是在這門縫之中,卻完全被里面的黑暗吞噬掉了。
越是如此,沙時越是好奇。他從小就是不安分分子,好奇心超級強,這也是為什么在宗門的時候,女弟子的洗浴室外面要掛上一個牌子,上面掛著沙時的簡筆畫像,外加上面覆蓋的“禁止”的標志。
“進來吧,別在外面鬼鬼祟祟。”
就在沙時趴門縫的時候,石門內突然傳出浩瀚雄偉的聲音。
沙時在這一瞬間突然想起自己以往看過的武俠小說,一邊這種情況,里面多半是隱世的超級強者,而且絕大多數(shù)都是老頭子,但是現(xiàn)在他聽到的,卻不是男人的聲音,而是女人的。而且不是什么老女人,而是聽起來十分年輕的女性的聲音。
嘎吱。
石門打開,嚇了沙時一跳,趴在是門上的身子突然失去了中心,向前撲了進去,他便以這種姿勢進入了石門之內。
在門外的時候好奇,進來以后卻有點忐忑不安。
嘎吱,沙時完全進入是門后,身后的石門便砰地一聲關上了,這次不再留有縫隙,而是完全被關閉。
視線突然被黑暗吞噬,這里安靜得可怕,沙時能聽見自己狂蹦亂跳的心跳聲。
“喵~”。
沙時耳邊響起貓叫聲卻看不見火光,而后他突然覺得自己肩頭一沉,身子突然一矮,耳邊再一次響起來“喵”的叫聲。
沙時辨認出,是那只貓?zhí)搅俗约旱募珙^。
沙時只是因為太突然而嚇了一跳,但是他此時卻也十分需要這只貓趴在自己肩頭給自己打起。
雖然不明白為什么火貓身上的火焰消失了,但是他的眼睛也已經(jīng)慢慢適應了黑暗,現(xiàn)在多少可以在毫無光亮的情況下分辨出一些事物。
這里儼然是一處大殿,又或者說是一處廣場,因為他看不見眼前有任何建筑或者是裝飾,就連巖壁或者是石柱都沒有。
“有人嗎?”沙時緊張的開口叫道。
有人嗎?
人嗎?
嗎……
沙時聽到的只有自己的回聲,等了許久也沒有人回答他。
他想要抬腳向前,而這時突然感覺自己身邊吹來一陣冷風,寒意侵襲,讓他的身體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
“跟我來?!倍呁蝗豁懫鹨粋€中心渾厚卻又故意被壓低的聲音。
沙時聽到這聲音險些炸毛。
“嚇死老子了……”
沙時一邊拍著胸脯,一邊在心里詛咒剛才說話的人。
他能極其微弱的辨認出自己眼前出現(xiàn)一個人,不過這聲音怎么那么耳熟?
不用沙時過多比對,他已經(jīng)分辨出這是接走胡桃的那個黑袍老頭的聲音。
“他竟然在這里!”
沙時心中大喜,當下沒有絲毫猶豫就跟著眼前的黑影走了上去。
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步數(shù),拐過多少彎路。他原本想憑借記住自己的路線,但是走到現(xiàn)在他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全然被繞蒙了。
不過走著走著,沙時就在轉過某一個轉角之后,眼前那個引路的模糊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喂!你別嚇我啊?!鄙硶r的聲音顫顫巍巍,想伸手扶著身邊的巖壁——他心里判斷那里有巖壁,但是他手伸出去以后就后悔了。
因為他摸到的是一個有溫度的,有點油膩的,濕漉漉的東西。
沙時順口而出一句極其不干凈的罵人話,心里早已經(jīng)把黑袍老頭詛咒了千萬遍。
現(xiàn)在他又感到后悔了,后悔自己不應該這么好奇。
他突然想起在胡桃的超能學習機里學到的句子——好奇害死貓。
“貓還沒死,我都已經(jīng)被嚇死了?!?br/>
沙時抬手想要撫摸肩膀上的貓,可是等他抬手向著自己肩膀伸去的時候,那里竟然空了。
不對,不是空了,因為沙時肩膀沉重的感知還在,但是貓卻不在。
只響起一句就消失的女人的聲音,突然消失的引路人,突然消失的貓。
沙時現(xiàn)在把這些串聯(lián)起來,發(fā)現(xiàn)這一些都太不正常,就像這是一個陷阱,從始至終都在等待自己跳進來。
但是事實這樣嗎?沙時不信。
突然,沙時眼前一亮,原本的漆黑突然被點亮,而點亮這黑暗的不是別的,正是之前那只火貓身上的火焰。
沙時的眼睛在一陣目眩過后,他定睛看著眼前的一切,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他心說我不會看錯了吧。
因為眼前正站著三個人和一只貓。
貓正是之前趴在沙時肩膀的貓,但是人,沙時竟然一個都不陌生。
茶色短發(fā)的胡桃,紅色長發(fā)的姬笑笑,以及……一頭銀絲白發(fā)的瓜錘。沙時看到瓜錘的頭發(fā)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明明記得他之前是中等長度的黑發(fā)。
沙時現(xiàn)在是又驚又喜,他沒想到自己想要尋找的人竟然都在這里,對他來說這是突如其來的驚喜。
“你……你們?!?br/>
三個人都在看著沙時,臉上似有似無的都掛著微笑。
“你們怎么在這里?!鄙硶r走到他們身前問道。
“還不是因為你?!焙曳隽艘幌卵坨R。
沙時看著胡桃此時健康的模樣,心里松了一口氣。
“之前看你撞得挺嚴重,現(xiàn)在沒事了嗎?”
胡桃笑著搖了搖頭。
“是她們兩個救了我?!?br/>
姬笑笑看著沙時,眼睛里滿是笑意,她說:
“我聽說你最近聽猖狂啊。”
聽著姬笑笑的話語,沙時一愣,他突然很感慨。剛從宗門出來的時候就碰到了這幾個朋友,而當時姬笑笑不羈的性格讓他的印象尤為深刻。
當他得知姬笑笑沒有走出大川山脈的時候,情緒是一度崩潰的,而他對自己的自責感也因此而加重,現(xiàn)在能再次聽到姬笑笑的聲音,沙時突然覺得自己要哭出來。
“哪有哪有,不猖狂,不猖狂?!?br/>
沙時抓著頭,有點難為情的說笑著。
現(xiàn)在就差最后一個人沒有開口說話了。
沙時抬頭偷偷看了一眼瓜錘,沙時見他神情有點空洞,目光渙散的看著自己,沙時原本的好心情突然剎車。
“她……這是怎么了?”
沙時問胡桃和姬笑笑,而他得到的確實兩人紛紛搖頭的動作和一言難盡的樣子,沙時的心臟‘咯噔’一下,漏跳了一秒。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