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精彩無彈窗免費閱讀!
姜南南告訴顧長臨,她打算離開這里出去找其他人的下落,畢竟一直待在這里也無濟于事,還問顧長臨要不要跟她一起。畢竟他們是一起下山的,而且目的也是一樣的。
顧長臨卻吞吞吐吐,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他難道要告訴姜南南,他被下了詛咒,不能離開那個嬌弱的孟家小姐嗎?那樣肯定會被姜南南笑話的。
等等,孟家小姐……
顧長臨這才想起險些被他錯過的關(guān)鍵線索,方才剛來的時候,那個少年是不是喊大小姐為“孟大小姐”?這個孟家,難道就是他們要找的那個孟家?
電光火石之間,顧長臨把線索都聯(lián)系到了一起。
孟無敵,姓孟,寧國人,天生一張烏鴉嘴,讓你摔跟頭你都不好意思站在那兒不動。
孟惜,姓孟,寧國人,特么也是一張烏鴉嘴??!
要說這兩個人沒有點啥關(guān)系,顧長臨都不信!
賭上他二狗子……不,顧長臨的尊嚴,孟惜和孟無敵肯定是一家人!
顧長臨又想起趙清玄私下里曾告訴他,孟無敵是被孟家人給抓走了,孟惜會不會有孟無敵的線索?況且孟家在寧國的地位目前來說還算高,讓她幫忙找趙清玄等人的下落,應該沒什么問題,孟惜人那么好,肯定會答應他的吧?
“想什么呢?你到底要不要跟我一起走?”見顧長臨在發(fā)呆,姜南南伸手在他眼前揮了揮,試圖吸引他的注意力。
顧長臨回過神,鄭重其事道:“你跟我回大小姐那兒吧。”
“大小姐?”
哪個大小姐?
當初張季堯假扮徐弦的那個大小姐?
“不不不,就我從龍卷風里逃出去,收留我的那個孟家大小姐?!鳖欓L臨覺得自己出來的時間夠長了,打算邊走邊跟姜南南解釋,“你先跟我來。”
說這,顧長臨順著記憶里的路線原路返回,帶著姜南南來到了朝陽院。
兩人來到朝陽院的時候,事有湊巧,孟惜正和司馬七從屋子里出來,孟惜小臉煞白,看起來狀態(tài)十分的不好,就連走路都有些晃晃悠悠的,穗穗急忙上前扶住她,一臉的憂心忡忡。
北先生并沒有出來。
顧長臨本來打算張嘴問孟惜有關(guān)孟無敵的事情,可是看到她這幅虛弱的模樣,話到嘴邊繞了一圈,他最終還是沒有忍心問出口,不然等孟惜稍稍養(yǎng)好了身體再問?顧長臨偷偷地想。
顧長臨跟大小姐相處了這么久,怎么也有點感情,所以有點顧忌,但是姜南南卻沒有這點顧忌,她直接開口對司馬七說:“謝謝你這段日子的招待,我待會兒就跟他離開了?!?br/>
“他?”
姜南南點了點頭,稍微介紹了一下顧長臨的身份:“他是……”姜南南轉(zhuǎn)念一想,司馬七對不周山上那么熟悉,肯定也知道顧長臨的身份吧,這么一想,她就沒有顧忌了,直接道,“跟我一起從山上下來的?!?br/>
司馬七瞇著眼仔細打量顧長臨。
方才沒有仔細看,如今一看,果然是畫像里出現(xiàn)過的那個人,似乎是叫顧長臨?
司馬七抿了抿唇,臉上習慣的帶上了笑意:“不急在這一時,多呆幾天吧。更何況,阿惜身體抱恙,不宜受累,北先生也建議你在我這兒歇息一兩日再回家?!?br/>
穗穗顯然比孟惜更著急她的身體:“大小姐,你就在這歇一宿再回家吧?!?br/>
孟惜此刻頭腦發(fā)暈,身子發(fā)冷,甚至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她整個人挨在穗穗的身上,虛弱的點了點頭,正想說些什么,卻忽然感覺到失力,大腦空白了那么一瞬。
等眾人反應過來,孟惜竟然暈了過去。
顧長臨是反應最快的,甚至比穗穗還要快,他沖了過去,一把把即將摔倒在地的孟惜摟入了自己的懷里,但是因為緊張過度,力量沒控制好,他抓住了孟惜的手腕,孟惜手腕被他捏出了一圈青。
這要放在往日,穗穗肯定要教訓顧長臨一通,但是情況特殊,穗穗根本就沒時間去管顧長臨,她急得眼里噙著淚水:“小姐……七公子,小姐這是怎么了。”
司馬七搖了搖頭:“沒什么大礙,許是方才‘用力過度’,這樣吧,你把她帶到昭南院,那里適合病人修養(yǎng)?!?br/>
昭南院,正是姜南南先前住的那個院子。
顧長臨二話不說,小心翼翼的公主抱將孟惜抱了起來,直接往那邊過去,穗穗亦步亦趨地跟著。
姜南南沒了辦法,司馬七露出一個含蓄的笑容,但是姜南南卻覺得那個笑容明明寫著“奸計得逞”,司馬七笑瞇瞇:“多待一兩日再走?反正我也不會害你的嘛?!?br/>
姜南南:“……”
姜南南能怎么辦,顧長臨都不走了,她當然是選擇留下咯。
入夜,夜涼如水,是一個適合舉杯望明月的夜晚。
然而這里的人們各有心事,誰也沒有心思去欣賞夜空里那輪皎潔的明月。姜南南心事重重,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索性起身把外衣穿上,推開房門走到院子里去散散心。
姜南南沒想到,睡不著的并不只是自己,還有白天那只見過一面的顧長臨口中所說的大小姐。
孟惜披著披風,坐在院子里那棵高大的桂花樹下的石椅上,背對著姜南南而坐,雙眼茫然地看向前方,就連姜南南什么時候過來的她都不知道。
姜南南的體型在女子中其實就不算大,屬于稍小的那一種??墒敲舷У捏w型比姜南南還要小上那么一圈,兩個人個頭其實差不多高,但是孟惜要更瘦,兩人站在一起明顯孟惜更為瘦小一些。
姜南南走過去,看著孟惜的側(cè)臉,是那種很容易讓人心生憐憫的長相,她的臉色還很蒼白,是那種病態(tài)的白。姜南南反正也是閑著無聊,索性和孟惜攀談起來。
“你也睡不著呀。”
姜南南出聲,將孟惜從自己的世界里喊過神來,孟惜回頭看了一眼姜南南,她也不認識姜南南,不過看白天的情形,孟惜大概能夠猜到姜南南是顧長臨的熟人。別人主動跟你說話,你也不好意思不搭理不是?
孟惜低低地應了一聲。
姜南南坐在孟惜旁邊的一個石凳子上,雙手疊在面前的石椅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玩著自己的手指頭:“聽說是你救了顧長臨?”
“顧長臨?”孟惜愣了愣,好久才反應過來姜南南口中所說的顧長臨是誰,她抿了抿唇笑了下,“哦,你說二狗子呀?!?br/>
姜南南:“……”
二狗子又是什么鬼,顧長臨的小名嗎?
孟惜似乎在努力回憶,想到了什么,她歪頭一笑:“其實也不是我救的,是穗穗把他拖回來的。”孟惜說著,低頭一笑,“我因為身體的原因,并不怎么出門,怎么可能會把二狗子從沙漠里給救回來呢?!?br/>
穗穗?姜南南回憶了一下,是跟在大小姐身邊的那個小丫頭的名字嗎?
不過無所謂了,姜南南也并不關(guān)心二狗子……啊呸,不對,是顧長臨是誰救回來的,她只不過是沒話找話跟大小姐搭個訕罷了。
孟惜又笑了笑說:“能從龍卷風里逃生,你和你的小伙伴們都一定是有福之人?!?br/>
姜南南抓了抓頭:“我們一共五個人呢……還有剩下三個人不知道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br/>
孟惜是個溫柔的人,她安慰道:“他們也一定會平安無事的,指不定過幾日你們便會重逢?!?br/>
姜南南此時還不知道孟惜的話多么的有分量,只當她是安慰自己,說道:“承你吉言。”
孟惜問:“你跟七公子很熟?”
七公子?
是誰司馬七嗎?
姜南南撓了撓頭,老老實實道:“其實也并不算很熟吧,之前因為某種原因,我照顧過他一段時間。啊呀,其實也不算照顧,我們就是互相照顧吧,反正當時還挺投緣的,后來就分開啦。我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他?!?br/>
孟惜皺了皺眉:“你不是寧國人?”
姜南南“嗯”了一聲,道:“我們是來寧國找人的啦?!?br/>
姜南南說著,想起了顧長臨之前告訴過自己,面前的這位姓孟,可能知道一些孟無敵下落的線索,她猶豫了一下,斟酌著問:“那個什么,你是孟家人?”
姜南南萬萬沒有想到,之前的對話雖然說不上十分的熟稔投緣,但好在也算融洽,但是當她問出這個問題之后,孟惜的臉色突然變了,之前還掛著淡淡的笑意,現(xiàn)在卻突然冷下臉,猛地站起身來,也不回答姜南南的這個問題,冷冰冰道:“時辰不早了,我先回房睡了?!?br/>
說罷,也不等姜南南反應,便頭也不回地離開這里了,留下姜南南一臉茫然。
這是怎么了,她問了什么不該的問題嗎?
姜南南正茫然的時候,司馬七悠哉悠哉地出現(xiàn),接替了孟惜,坐在了孟惜原本坐著的那個石凳子上,雙手撐在石椅上,撐著下巴擺出了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哎呀呀,你把她給氣走了?”
姜南南一頭霧水,她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啊!
姜南南嘀咕:“我不就就是問了下她是不是孟家人,她怎么反應這么大哦?!?br/>
司馬七笑瞇瞇,附和著姜南南的話:“對呀對呀,她本來就是孟家人,我們實話實說,她為什么要生氣嘛?!?br/>
姜南南一愣:“等等,她真的是孟家人?”
“沒錯的呀?!彼抉R七異常老實,有問必答,“跟你們那個叫做孟無敵的小鬼頭一樣,而且按輩分來算,她應該算是那個小鬼頭的堂姑吧。”
姜南南:“……堂姑?”
司馬七聳了聳肩:“不過她好像很厭煩孟家人這個身份,你以后要是想和她交往,千萬不要提起孟這個字?!?br/>
“為什么?”
司馬七沖姜南南眨眨眼:“為什么?這當然是因為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小秘密啦。”
姜南南愣了愣,不受控制地問出一句話:“那你呢,你也有自己的小秘密嗎?”
司馬七笑,臉上的表情絲毫沒有因為姜南南這個問題受到影響:“當然有啦,你呢,你難道就沒有自己的小秘密嗎?”
當然……
當然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