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老板看見自己的第一時間便叫出周陽二字,但實話實說,周陽壓根不知道面前這個老板是誰,甚至可以說沒有絲毫印象。
“我呀,是我呀?!?br/>
周陽:“...”
我知道是你啊,關(guān)鍵你是誰啊。
尷尬。
“周專家,你曾經(jīng)在鳳凰街萬寶會上的風(fēng)姿,整個三江市何人不知,何人不曉得?”
“盛會之時,我便坐你后面啊,一直與你有眼神上的接觸,雖然沒有言語上的交流,卻好像溝通了千言萬語?!?br/>
周陽裝模作樣:“是你啊,坐我后面那位?!?br/>
“想起來了,我有印象,怪不得你的臉這么熟?!?br/>
周陽連忙和老板握手,以此表示時隔多日相見的欣喜之情。
實際上,周陽哪里記得自己后面坐著這么一號人物,即便是他前面坐著的人他都記不住,更不要說身后。
再者說,這老板長著一副大眾臉,小胡子,高顴骨,哪有能讓人記憶猶新的特點(diǎn)存在呢?
“哈哈,周專家,以你的眼力,到我這店里來買東西,那不就是屈才嗎?”
“年紀(jì)輕輕,便已經(jīng)是這般專家,能和古專家等人齊名,再過幾年,那還得了?”
“不瞞你說,我想往臉上貼金,有機(jī)會也沾沾光?!钡曛饕彩莻€實在人,又道:“所以,今天我這店里,你隨便選一件,可以不要錢!”
“我這店里不會有萬寶會十大百大那般級別的藏品,但還是有一些好東西的?!?br/>
店主說這話時,顯得很大方,仿佛最珍貴的東西就要被周陽給拿走一般。
店小二內(nèi)心誹謗,自己老板分明將最珍貴的好東西放在后屋,現(xiàn)在這般姿態(tài)要送他人人情,簡直是好伎倆,是人精。
“行?!敝荜栆矝]矯情。
以后能不能和這老板見面都還兩說,現(xiàn)在有好處送到面前來,不要白不要,反正要挑一件東西送給阮秀,恰好順其自然。
周陽本來不打算買太貴的,雖然自己現(xiàn)在不差錢,但怕阮秀誤會。
要是姑娘覺得自己對其有什么意思怎么辦。
“這鐲子是清朝的翡翠手鐲,實價應(yīng)該在八百元左右,太名貴了,我不要?!敝荜枏囊婚_始的那枚鐲子前移開。
“這塊如意吊墜,應(yīng)該是某位女性妃子的配飾,曾經(jīng)被隨身佩戴,所以晶瑩剔透,寓意很好,是件好玩意,估價500左右,也太珍貴了?!?br/>
周陽繼續(xù)向店鋪的里面靠,又在眾多雜物的掩護(hù)中看到一個光圈。
“哦,這是…”周陽挑眉。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類型的古玩,所以有些新奇。
“一支發(fā)簪?”
“這支發(fā)簪中綜合了玉,金,銀等物質(zhì),是清早期之物,即便是多年過去,色澤仍舊不減當(dāng)年,看來保存得很好,升值空間很大,估價至少也在900元,太珍貴了。”
周陽嘖嘖稱奇,便要往后院走,因為他注意到后院也有許多未曾擺放上臺面的雜物,并且,在通著稀疏陽光的角落,也有光圈。
顯然,后院也有好東西。
“周專家,后院沒什么東西,常年不曾打掃,積灰嚴(yán)重,您就別去了?!?br/>
周陽嘿嘿一笑,暗道一聲老狐貍。
真正的好東西分明就在后院,用前院這些東西就想打發(fā)自己,并賣自己一個人情。
真是奸啊。
“不對啊,我只輕輕瞟了一眼,便看見了一件疑似是琺瑯彩大型擺件的古玩,價值少說也在四位數(shù),拿去爭奪百大藏品都完全夠格?!?br/>
店主心中一驚。
“這…”
他有點(diǎn)害怕。
這到底是個怎樣的年輕人。
這還沒進(jìn)去呢,匆匆一瞥,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自己藏得好好的琺瑯彩擺件,要是真進(jìn)了后院,那還得了?
他的確有件琺瑯彩瓶,那是他店里為數(shù)不多的珍品之一,向來是不賣的,自己收藏,只等升值。
“我后悔了?!钡曛髟谛睦锇蛋档?。
他突然覺得,周陽這個人情不是這么好要的。
如果自己要定了這個人情,那么就得放周陽進(jìn)入后院。
而這個帶著火眼金睛的人倘若真的進(jìn)了后院,那就跟魚入大海沒什么區(qū)別了,沒有什么東西逃得過他的法眼。
自己最珍貴的東西,能夠瞬間被鎖定,無所遁形!
好可怕!
“專家,我后悔了。”
“這后院你別進(jìn)了,人情我也不要了?!?br/>
“小二,去把那支清朝初年的簪子取出來?!?br/>
“好的,老板?!?br/>
店主接過簪子,送到周陽手里,道:“專家,你走吧,這簪子就當(dāng)是我為自己的狂妄買單?!?br/>
周陽錯愕,指著內(nèi)院:“我只是想進(jìn)去看看而已…”
店主:“周陽,求求你,放過我?!?br/>
就這樣,周陽被推搡著走出店門。
既沒有賒欠,也沒有給錢,就白嫖了這么一支清朝初年的發(fā)簪。
“現(xiàn)在這些人,究竟是怎么了?”周陽不明白為什么老板這么怕,自己就是看看而已,又不會強(qiáng)搶。
現(xiàn)在是法治社會,誰會做那種掉腦袋的事啊。
待周陽走后,店小二來到老板身旁,道:“老板,我們可虧大了,絲毫好處都沒賺到,白瞎這么一支珍貴的發(fā)簪?!?br/>
店主心情不好,見有人撞到槍口上,發(fā)泄道:“你懂個屁!”
“如若真要周陽這個人情,我店里最寶貴的那件東西,恐怕就要掉進(jìn)他的口袋了!”
“都怪我,一開始把話說太滿,讓他隨便挑?!?br/>
“我也是沒想到他的眼光這么毒辣,就匆匆瞥了一眼,古玩就無所遁形,跟他娘有孫猴子的火眼金睛一樣,難不成我的古玩里住著妖怪?”
“我這波操作,不僅沒有虧,而是及時止損,懂嗎?”
“懂了,又好像不懂?!?br/>
“等你懂了,你就是老板了?!?br/>
“....”
周陽來到鳳凰街的天一閣。
看著這個靜靜矗立在鳳凰街的古玩店鋪,周陽感嘆,自己的事業(yè)總算走上了正軌。
此時的周陽,站在江的這邊,他怎么也不會想到,一場更大的風(fēng)云在,正在全國各地匯聚,遲早要席卷而來。
緣起朱家。
每個相關(guān)者由不得自己,勢必要被卷入其中。
包括周陽。
“周陽,等你多時?!币粋€女聲響起。
周陽回頭,打招呼的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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