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那些人,會是誰派來的?”
回到房間里面坐下,皇甫紅緋頓時沒了精神。想來想去,就算是去找了自己的皇兄,那人也不見得就能幫上什么忙吧?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能幫自己的,永遠都是自己。
等東方星耀回來的時候,天都已經(jīng)黑透了。
他才一踏進房間,眼神便很是糾結的看向桌上那一尊酒壺。
“你回來了啊,這東西,你打算怎么處理?”
指著桌上的東西,皇甫紅緋不耐煩的撇了撇嘴巴。
被悶在房間里面整整一天,再正常的人都會被悶出神經(jīng)病來的。何況,皇甫紅緋心里還埋著那么多的事情找不到解決的辦法,便是更加焦躁了。
“這東西,不如就倒了吧?!?br/>
猶豫了一下,東方星耀如是說。
他承諾過皇甫紅緋,在沒成親之前是不會碰她的。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既然承諾過,他自然會兌現(xiàn)。
“嗯,那就倒了吧?!?br/>
皇甫紅緋悄悄的舒了一口氣,再看向東方星耀時,眼眸深處也蒙上了一層歡喜。經(jīng)由此事,她才漸漸的對東方星耀打開了心防。
走到東方星耀身邊,看他一臉的疲憊的樣子,便伸手拉他坐下,一邊給他做按摩一邊問道:“外面的情況怎么樣了?那個皇甫天傲,我皇兄,他是鐵了心要打進來嗎?”
“嗯,好像是的?!?br/>
苦澀的笑了笑,東方星耀心里很不安。他不確定等皇甫紅緋見到皇甫天傲的時候,會有什么樣的反應。
即便她已經(jīng)失憶了,但是她曾經(jīng)對那個人的愛意那么深刻。深刻到,從他這個外人的角度來看,都為之心動。
說完話,東方星耀便自顧的揉了揉太陽穴。一想到皇城外面的花朝國大軍,他就覺得有些頭疼。
“怎么?很煩躁嗎?你明天可有什么對策了?”
今天朝堂上發(fā)生的事情皇甫紅緋雖未曾親眼見證,但或多或少也聽宮里的宮女們嚼舌根的時候透露了一點。
明天,東方星耀需帶著這個國家最后的力量,去迎戰(zhàn)皇甫天傲了。一想到那殺傷力強大的火藥,皇甫紅緋就覺得頭皮發(fā)麻。
她要怎么辦?
一閉上眼睛,東方無意那雙冷漠無情的臉龐就出現(xiàn)在她腦海里。特別是那一雙索人性命的眼睛里,時時刻刻透著厭惡的情緒。
皇甫紅緋最擔心的是,假若東方星耀出得城去,東方無意會不會立刻就把自己綁了掛到城墻頭上去?
想到這里,皇甫紅緋不禁打了個冷顫,“明天,帶我一起去吧?!?br/>
抓著東方星耀的手,皇甫紅緋貪婪的汲取著他的溫度。是給自己安慰,也是在給東方星耀安慰。
她只是,不想置身于比戰(zhàn)場還危險的地方。只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每次看見東方無意,腦中總有一根弦繃的很緊很緊,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她,說東方無意是危險的,是不能靠近的。
“不行,戰(zhàn)場是最危險的地方,你怎么能去?”
東方星耀一驚,反手握住皇甫紅緋的柔荑。聲音,顫抖著。
望向皇甫紅緋的眼神,有一種害怕失去的情愫在游走。
“你能去我為什么不能去?別忘了,我的武功不輸你的?!?br/>
現(xiàn)在的皇甫紅緋即便是沒有恢復到最好的狀態(tài),但自保的能力還是有的。何況,戰(zhàn)場里再危險,也是明刀明槍,可比被人暗地里算計要安全的多了。
不知道為什么,皇甫紅緋就是有一種預感,總覺得東方無意要害她。
“我是不得不去的,而你,卻沒必要陪著我一起去蹚渾水。那些會爆炸的東西,是不長眼睛的,萬一落在你身邊,你叫我怎么辦?”
東方星耀情緒激動的連連搖頭,他是說什么也不會同意皇甫紅緋的提議。
“我跟在你的身邊,又怎么會有危險?如果真的像你所說,我被不信被火藥所炸,那我們就去另外一個世界,再做夫妻?!?br/>
皇甫紅緋滿面溫柔,乖巧的窩在東方星耀的懷里,細聲細氣的說道。
她能夠感受到,東方星耀對她的擔心全都是真的。
在這生死關頭,他還處處替自己考慮,這樣的男人,值得她敞開心扉。
若真的在這次戰(zhàn)役中不幸葬身,她就只當是老天跟她開了個玩笑,讓她來見識一下,何謂真心真意吧。
她曾經(jīng)的那一生,活在欺騙與背叛之中。僅有的一絲真心,也被她自己抹殺了。那樣的人生,實在是太灰暗了。
“不行不行,我堅決不同意?!?br/>
除了擔心皇甫紅緋的安危之外,東方星耀也是有著一些自己的私心。他不想讓皇甫紅緋見到皇甫天傲,就這么簡單而已。
皇城之外,皇甫天傲下令大軍退后三十里,安營扎寨。
夜里若是不休息,明天又哪來的精神對敵呢。
帝王帥帳之內(nèi),人影攢動。
“皇上,我們是否要等天韻國將四皇子和小公主送出來,再做攻城打算?”
一直跟隨皇甫天傲的副將左肖正皺著眉頭,一雙墨色濃眉里透著濃重的戾氣。
若不是他們花朝國有人質(zhì)被拿捏在天韻國的皇城里面,他們早就幾個火藥扔過去,逼著里面的人投降了。
對待這種一直就欺壓在他們頭上的國家,他們是一點也不客氣的。
“嗯,在他們沒有安全歸來之前,不能輕舉妄動?!?br/>
皇甫天傲黑沉的臉上沒有一絲笑意,就連一路攻下天韻國那么多的城池,他都不曾笑過。他的紅緋,還被扣在天韻國里面呢。
在出發(fā)之前,他就已經(jīng)擬好了恢復皇甫紅緋公主身份的詔書,就等著她回來的時候,送她作為賀禮了。
可是,從細作們打探來的消息上來看,皇甫紅緋在天韻皇宮里面的生活似乎很不錯。特別是,東方星耀那種供祖宗供菩薩的守護方式。
一巴掌拍在桌上,皇甫天傲惡狠狠的抬頭看向了天韻國皇宮的位置。
他很不爽,特別是一想到皇甫紅緋很有可能會被東方星耀的行為所打動,然后與他抵死纏綿的情景,他便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是他自己親手將皇甫紅緋推開的,他無力至極。
他恨赫連家,也恨所有知情不報的人。
若不是他們從中作梗,他與紅緋又怎么會分開呢?那個超級喜歡黏著他的小娃娃,一轉眼,已經(jīng)變成心思多變的女孩子了。
等再見時,他應當如何去請求原諒呢?
這一身帝王蟒服,卻給不了他一絲鎮(zhèn)定。
一想到紅緋有可能會拒絕他,然后堅定的留在東方星耀身邊,他就心痛,就害怕。
但從安插在皇城里面的細作傳來的消息看,紅緋的心思似乎也漸漸的在變了。她慢慢的開始接受東方星耀了,不是像以前一樣最多只到朋友的界限,便再也不準東方星耀逾越一步了?,F(xiàn)在的她,變的開始在乎東方星耀了。
這個消息,讓皇甫天傲覺得,有些本屬于他的東西正在慢慢的遠離??墒撬麉s無力挽回,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等著,聽著。
“陛下,您,您怎么了?”
鬧哄哄的大帳里面,所有人都在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一雙雙不解的眼睛朝著皇甫天傲看過去,他們不曉得陛下是突然怎么了?
勝利在望,他怎么突然盛怒了?
這是,在跟誰發(fā)脾氣呢?
“你們都回去吧,其他的事情明早再說。”
長舒一口氣,皇甫天傲緩緩轉過身去。不想在讓屬下們看見自己的表情,也不想泄露了心底的想法。
今夜,注定是個不眠之夜了。
而皇宮內(nèi),東方星耀耐不住皇甫紅緋的軟磨硬泡,只好答應皇甫紅緋,明天帶她一起出戰(zhàn)。但有一個條件,那就是皇甫紅緋必須換上男子的衣服,扮作他的近身侍衛(wèi)。
皇甫紅緋想了想,便應承下來。
換一套男裝也不錯,至少沒那么招眼了。而且,跟在東方星耀身邊的時候,也更加名正言順了。
兩人商量一番之后,便各自睡下了。
不同的房間,同一片天空。
等東方無意查問暗衛(wèi)的時候,才得知,皇甫紅緋竟然無視他的圣旨,還把他兒子推到了他原本的房間。這做法,簡直是*裸的挑釁他帝王之威。
“哼,好一個小妮子,真是膽大妄為了。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只要朕還是皇帝,只要你還在天韻國的土地上,一切可都由不得你。”
東方無意心意已決,既然皇甫紅緋不乖乖聽話,他便助他們一臂之力好了。
從袖子里拿出一包藥粉,灑進了酒里。東方無意冷冷的道:“你拿這個去,親自給皇甫紅緋灌進去。然后,綁住她雙手雙腳,再把她扔到太子的床上去。”
他倒要看看,皇甫紅緋這回還有沒有脫身之計了。
一壺下了迷魂散的酒,再厲害的人,也是撐不過去那藥效的。
暗衛(wèi)應聲,拎著酒壺便消失在黑夜下。
冷漠如木頭一樣的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讓人無法猜到他內(nèi)心到底是否有著自己的想法。
剛剛躺下的皇甫紅緋還不困,便睜著眼睛看燭火在空中搖曳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