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閱不足百分之三十,內(nèi)容明天再發(fā)放。“翔天的那個舊廠改造項目怎么回事,怎么還沒有開始？”

    手機里,周燿直問他工作,應(yīng)該正在看項目書。

    何昊身子倏地往前攏了攏,將手機放在耳旁,拿出工作第一的態(tài)度說：“周總,我現(xiàn)在就過來跟你匯報?！?br/>
    “不用,電話里說就行。”周燿聲音略微沙啞，帶著少許鼻音。

    “那個，我還是過來吧……我正好要去公司拿東西?！焙侮宦曇魩?。上午看房的事能當面說就當面說,不然后面誤會大了,燿子認為他和文娜要搶他的婚房，前婚房……怎么辦？

    “我不在公司?！比欢?周燿并不想在周六見到他。

    “我知道,我現(xiàn)在就來你家找你……”何昊權(quán)當做聽不明白，見縫插針又找了一個借口,“對了，我聽你聲音好像感冒了,要不要我順便給你帶點藥？”

    周燿：“……”

    一個小時后,周燿穿著浴袍，一臉冷漠給他的項目經(jīng)理開了門。這樣的周六，周燿基本可以睡到12點,即使起來臨時工作也是端著電腦坐在床頭。

    包括一個小時前給何昊打電話。

    此時此刻,立著長腿站在門里,周燿濕潤的發(fā)尖散發(fā)著沐浴露味道，俊秀的單眼皮第一眼看的不是特意前來的何昊，而是何昊旁邊的……外賣小哥。

    “謝謝?！敝軤d道謝，接過小哥遞上的兩盒食物。

    沒錯，何昊旁邊還有一位外賣小哥，兩人湊巧一起上來。

    周燿提著外賣直徑回了客廳，何昊自覺換鞋進屋。周燿拿起遙控器，電視打開便是一檔體育欄目。何昊站在客廳過道轉(zhuǎn)了轉(zhuǎn)視線，清楚這屋沒有其他異性，還是開著玩笑問一句：“燿子，沒有不方便吧?！?br/>
    周燿把多買的牛肉醬倒入面條里，掰開筷子說：“就算不方便，你不是也過來了么？咳……”

    還真感冒了。

    何昊笑笑，將帶來的藥放在茶幾，一塊坐了下來。也不急著開口。

    曲屏電視里，正在回播上個星期的精彩賽事，何昊投入地喊了兩個好球，周燿斜過頭：“你最近很閑么？”

    “還好，就是到處看房比較累?！焙侮换卦挘劬^續(xù)看著球賽。事實他和文娜準備今年結(jié)婚，由于兩人都是外地，沒有父母幫襯，不管哪樣事都忙到他口舌生瘡。

    周燿懶得多問，繼續(xù)吃著他的牛肉拌面，吸溜吸溜，然后打開礦泉水，灌了幾口。

    “燿子，你覺得星海灣怎么樣？”何昊開始說了，打開話題。

    “你不是特意找我聊工作聊項目嗎？”周燿解決了大半的拌面，瞥了幾眼電視里的比賽。

    何昊明白周燿話里的奚落，也知道周燿肯定知道清楚自己特意過來有其他原因，索性把事情說出來：“我和文娜不是要結(jié)婚么，今天文娜看房，她看中了星海灣一套房?！?br/>
    “哦。”周燿吃得差不多了，隨便收拾了下茶幾，而后雙腿交疊，后腰往沙發(fā)靠問，“所以你今天過來，是要跟我討論買房？”

    “……”何昊還是先換回話題，“翔天那邊我正要跟你說進展?！?br/>
    周燿：“那就快說?！?br/>
    何昊切換工作模式，交代翔天那個舊廠改造遇到的幾個問題。這是一個收益率高達百分之四十的項目，盈利邏輯和風(fēng)險都非常清楚，就是需要一定的社會資源。

    周燿捏著礦泉水瓶，沒有太多的建議，舌頭抵了圈上顎思忖了半會說：“這個項目給羅是做吧?！?br/>
    “這個——”何昊斟酌著說：“燿子，我想自己做。”

    周燿沒再說，繼續(xù)看球。

    何昊雙手相握，又找了一個球賽話題當做切入。周燿最煩就是何昊這種扭捏樣，開門見山直接問：“你今天找我到底什么事？”

    “……我今天看到多寧了，她人在星海灣，文娜看到的房子就是星海灣的1901室，多寧在出售這套房子?！币豢跉庹f完，沒有任何停歇。

    周燿：“……”

    ——

    何昊離開的時候，留下一張名片。餐廳間，許多寧看了眼名片上的公司名字和聯(lián)系方式，將名片放回餐桌。

    名片上面寫著的一源科技發(fā)展有限公司她很熟悉，因為五年前她還是這家公司的股東。

    當然現(xiàn)在，不是了。

    多寧打開手機，她發(fā)在大學(xué)宿舍群“606少女幫”的信息還沒有得到任何回復(fù)，正要放回手機，聊天框里終于慢慢悠悠地跳出一條消息。

    來自D少女的顏藝：“哎呦呦，剛剛說話的人是哪位小仙女？”

    顏藝消息上面是她五分鐘剛剛發(fā)出的——“606各位少女們，我回來了。”

    很快，B+少女段苗苗的頭像也進入聊天框里：“小寧，你回來了呀？”

    然后，就沒然后了。

    多寧捧著手機輸入：“你們有誰在A市，我們聚聚好不好？”

    “再約吧，忙?！?br/>
    “小寧對不起，我在A市，不過我最近事情也比較多。”

    段苗苗和顏藝都拒絕了她，多寧回了一個哭泣的表情，點開群成員另一個暗著的頭像，遲疑幾秒，退出了。

    既然大家都那么忙，她也忙起來吧，多寧繼續(xù)搞衛(wèi)生；她有輕微強迫癥，即使要出售這套房子，還是希望將它恢復(fù)回一塵不染的狀態(tài)。

    只不過，這對只有一個人的她，今天若要完成全屋的清潔任務(wù)似乎有些困難。

    多寧重新拿出手機，上網(wǎng)找了一個家政公司的電話。電話很快接通，聲音甜美的客服小姐向她預(yù)約上—門—服—務(wù)的時間。

    ……

    周燿的車停在星海灣大門外面，星海灣保安一向管理嚴格，外來車不能入內(nèi)，他只好將車停在大門旁的臨時停車區(qū)；小區(qū)新?lián)Q的保安儼然忘了他是這里前業(yè)主。

    特斯拉跑車下來，初夏的夜風(fēng)吹得有些涼，周燿又從車里拿了一件外套。

    許多寧要賣掉這里的房子？

    ……她怎么也不跟他商量一下。

    有病。

    周燿進來星海灣，9幢位于小區(qū)中庭，前面是一個噴泉池。他站在泉池邊，仰頭看到19樓的燈，很好，亮著。

    周燿穿上外套，衣冠楚楚地進入了大堂；電梯直入1901，但是大門關(guān)著，周燿習(xí)慣地將拇指放在指紋識別處，還未碰到，禮貌收回，拿出手機撥許多寧的手機號。

    他一直有許多寧的號，兩人離婚很愉快，完全不是別人那種老死不相往來，離婚后彼此都和諧躺在對方的朋友圈博存在感；這次她回來，他也是知道。

    本打算過兩天約個時間請她吃頓飯，純朋友那種。

    沒想到，許多寧回來第一件事便是賣房……可以，長本事了！

    然后里面手機響著，卻沒有人接聽。

    周燿按斷手機，直接在門鎖上方輸入密碼，881227，隨著門鎖系統(tǒng)“輸入成功”的提示聲，1901大門自動打開，周燿大大方方地推開門。

    里面，一片燈火通明，光線刺得他瞇了瞇眼。

    許多寧站在餐廳，手里握著手機，一臉吃驚地看著破門而進的他。

    周燿同樣拿著手機，偏移目光結(jié)束兩人對視，開口說：“我剛剛給你電話了，你沒接?！?br/>
    是的，她剛剛在臥室，手機一直放在餐廳，然后等她跑出來接通的時候，電話已經(jīng)掛斷；隨即門鎖響起輸入密碼聲音，每輸入一個數(shù)字，她就緊張一下，系統(tǒng)提示密碼正確的時候，她唯一能想到是周燿來了。

    或者，周燿告訴了別人他們家大門的密碼。不，不是他們家，現(xiàn)在是她家。

    “你怎么不更改下密碼?！敝軤d踏著豆豆鞋進來，打量了幾眼客廳，問她。

    他直接輸入原來的密碼進屋，卻怪她沒有更改密碼。多寧回了回神色，擠出五個字：“……我相信你啊。”

    咳咳，周燿撇了下頭，沒想到兩人好久沒見，他居然被許多寧擠兌了。他朝許多寧走了兩步，為了不辜負她的信任，只能強調(diào)地看著她說：“嗯，沒錯，除了這一次，我從來沒有進來過……”

    “廚房打掃好了——”一道陌生的男聲突然從衛(wèi)生間方向傳來。

    沒有一絲防備，震得周燿差點心跳猝停。

    家里還有人？還是一個男的？！

    周燿側(cè)過頭，視線直直相對廚房出來的年輕男人，看著他的臉，他的拖鞋，和他身上穿著的藍色叮當貓圍裙，突然明白了什么，忍不住一聲哼。

    再看一眼旁邊許多寧的粉色圍裙，嘴角受不了地扯了扯。

    難怪要賣掉前婚房，原來是要買新的。

    “他是……”多寧正要說明。

    “你好?！敝軤d已經(jīng)主動招呼。

    “……你好你好?！倍．斬埬谢貞?yīng)，抬了抬手，欲轉(zhuǎn)身繼續(xù)做事。

    然，周燿已經(jīng)一步步走向叮當貓，站在對方面前審視了一番，然后禮貌地伸出了手：“我是周燿?！?br/>
    “周燿……”多寧叫人了。

    叮當貓沒想到自己會得到這樣鄭重的對待，連忙將手擦了擦圍裙，握住了周燿的手，同樣自我介紹說：“你好，我是叮當貓家政公司的小丁，很高興為你們家服務(wù)?！?br/>
    “……辛苦了?！?br/>
    中午，多寧預(yù)約家政到家服務(wù)的時候，客服小姐為難地告訴她今天是周六，由于家政工人緊張，下午可能沒辦法安排家政工人過來。

    可是，她又不想將打掃房子的事情拖到明天。

    客服小姐提出了一個折中辦法：“您介意晚上嗎？比如17點到20點這個時間段。最近我們和高校舉辦了一個勤工儉學(xué)活動，這個時間段，會有大學(xué)生出來做家政服務(wù)?！?br/>
    叮當貓男，就是參加勤工儉學(xué)活動的男大學(xué)生。

    ……

    客廳里，周燿身形高大地站在落地窗前，隨意低了低頭，掃到放在落地窗底下的拖鞋。

    多寧拿了一瓶她下午剛買的礦泉水，遞了過去：“喝水嗎？”

    周燿瞥了眼，拒絕：“不用。”

    多寧打開了瓶蓋，自己喝了一口后問：“周燿，你找我什么事？”

    “聽說你要賣掉這里？”周燿不愛兜圈子，直接發(fā)問。左手放在褲袋，右手嘚嘚地敲了兩下落地窗前的安全桅桿。

    這一排安全桅桿，是裝修的時候多寧執(zhí)意要加上，因為她恐高。

    沒想到，何昊小報告打得那么快，許多寧仰著頭說：“是啊……”為了防止周燿阻止她，她先聲奪人：“周燿，你不會攔我吧?！?br/>
    “當然……不會。”周燿抿了下唇，告訴她說，“這房，是你的?！?br/>
    多寧點點頭……那就好。

    “……需要我?guī)湍阏覀€好賣家，賣個好價格嗎？”周燿再次開口，少許風(fēng)從外面吹進來，聲音夾著風(fēng)，顯得隨意了不少。

    什么？多寧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不是很相信。當然，周燿能幫她賣房是好事。周燿是不是這世界最精明的人她不知道，但絕對是她認識里最精明的人。

    周燿也將意思說得明白：“我?guī)湍阗u，免得你太吃虧?！?br/>
    多寧想到今天看房的何昊和她女友，說：“今天何昊來過，他可能有興趣?！?br/>
    “相信我多寧，何昊絕對不是好買主。”周燿對她說。

    多寧點了點頭，立馬說了聲：“好的?！?br/>
    “就這樣說定了。”周燿拿起手機看了看，隨手回復(fù)了一個短信，很快同她告別，“那我先走了，回頭再聯(lián)系你?！?br/>
    多寧：“嗯……再見?！?br/>
    周燿將手放回褲袋，臨走前又瞧了眼地上晾著的拖鞋，多寧注意到了。因為這雙拖鞋原先就是周燿的，她沒有考慮就蹲下拿起拖鞋。

    “這拖鞋你還要帶走么？”話剛說出口，多寧就有些后悔了。周燿誒，他會用一雙五年前的舊拖鞋么？

    別說現(xiàn)在的他，以前的他也會嫌棄地讓她趕緊丟掉。

    然，周燿并沒有不嫌棄。

    “……你還沒丟？”周燿這樣問她，隨即點了下頭，“行，我?guī)ё摺！?br/>
    “那我去找個袋子給你裝?！倍鄬幒芨吲d這雙拖鞋還可以物盡其用。

    只是很快，周燿阻止了她——

    “不用特意找袋，我只是順便帶下樓扔了。”

    許多寧低了低頭……早知道還是丟，她撿個球??！

    “第一，盡快找多寧發(fā)生一次身體交流?！?br/>
    “第二，如果順利發(fā)生了第一次身體交流，繼續(xù)想辦法發(fā)生第二次?！?br/>
    “第三，二次交流結(jié)束后，再找最好的時機發(fā)生第三次……”

    如果有了這三次身體交流，加上他夜夜為好友念經(jīng)超度……不是，是祈?！谓Y(jié)束后，別說是愛，愛的結(jié)晶都有了。

    那么，兩人之間還能有什么問題？

    只是三句諫言還未說完，顧嘉瑞已被無情打斷，周燿幽涼幽涼的聲線順著聽筒傳來：“一誠大師，你說這些不擔(dān)心佛主找你談話么？”

    頓了下，“還是我勸你早日還俗吧，別在天坨山當?shù)溁剂?。真的?！?br/>
    “……”

    周燿掛了手機，走到雙門冰箱前，拉開其中的保鮮柜，從里面取了一瓶礦泉水。仰頭，一口灌了小半瓶，然后捏了下瓶身，咯咯作響。

    其實，顧嘉瑞給的建議從現(xiàn)實角度分析還是不錯的……切入問題關(guān)鍵的同時，還能解決他的自身的需求。

    果然大師就是大師，面目易改本性難移。本性這東西是念再多經(jīng)都改變不了。

    交疊著長腿半躺在床頭，周燿拿著手機，編輯著一個短消息。床頭對面，墻上時鐘指針已經(jīng)超過了深夜12點。

    如果沒有特殊情況，多寧睡得一向很早，從小就是一個早睡早起的好寶寶。

    這五年，周燿的睡眠都不太好，睡眠時間短外加睡眠質(zhì)量差，好在身體還能吃得消。不過多寧回來這段時間，他的睡眠情況意外得好起來。睡眠好了，精力就好；精力好了，身體里欲|念也強烈起來。尤其是這段時間，偶爾壓都壓不下去，還需要像年輕小伙子一樣自我解決。

    其實想想，當年他雖然沒有同顧嘉瑞出家當和尚，有些方面也是差不多。完全不同是，顧嘉瑞是膩了男女之事，他卻是剛開了葷，才嘗了一口就中斷了。

    閉上眼睛，周燿靠著床頭回想一番五年前的那晚——那樣的滋味，他應(yīng)該這輩子都不會膩。

    然后短信，已經(jīng)發(fā)送成功；等多寧明天回復(fù)吧。

    ——

    多寧的確是一個早睡早起的人，所以第二天起來才看到周燿給她發(fā)來的短信——“這個周六去山上泡溫泉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