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啊,朱哥?!崩纤慕o面前的男人遞了一根煙。
被叫朱哥的男人是平山警局的隊長,三天前,蘇老聯(lián)系他,共同抓捕嫌疑人曲昌,警隊立即行動起來,排查監(jiān)控,車輛登記,最后通過一個銀行監(jiān)控找到了曲昌。
令眾人沒有想到的是,他們一路跟著曲昌,竟然意外發(fā)現(xiàn)了一個地下違法的斗毆場所,警方迅速派來人手,把所有涉嫌人員抓獲。
“我也得謝謝你啊老四,要不然我們還不知道那個小旅館里有這么大的秘密!”朱哥嘆口氣:“平山還是亂啊?!?br/>
老四倚在警車旁,看著同事把曲昌押上車,他把煙掐了“知足吧你?!?br/>
老四眾人押著曲昌連夜趕回A市,準(zhǔn)備好好審問一番,畢竟陳華這個案子,進(jìn)展太慢,現(xiàn)在好不容易抓到人了,老四整個人都活了過來,看著曲昌的眼神就像看一塊鮮美的肉。
這一路上可把曲昌嚇壞了。
蘇老今年六十多歲了,什么大風(fēng)大浪沒見過,最怕的就是老四這種咋咋呼呼的,一點風(fēng)吹草動就激動起來。
來之前蘇老已經(jīng)跟老四囑咐了很多遍:“等抓住曲昌,先關(guān)起來,不要心急?!?br/>
老四嘿呀笑了:“肯定不急,我跟您保證!”
結(jié)果三天后的凌晨三點,蘇老還在沉眠中,一通電話直接打了過來,老年機(jī)瞬間爆發(fā)的電話音量把蘇老驚醒,一曲夕陽紅唱罷,蘇老顫顫巍巍的下了床,從柜子上拿手機(jī)時,那手都在抖。
“誰呀?!”好脾氣的蘇老這還是第一次用這么嚴(yán)厲的語氣說話。
人人都知道蘇老什么都行,只要你不要在晚上吵到他,畢竟老年人年紀(jì)大了,再想睡著就難了。
那頭傳來老四依然很激動的聲音:“蘇老!曲昌抓到了哈哈!”
蘇老:“……”
“行吧,我知道了,你…算了?!碧K老口氣無奈,自己怎么也犯糊涂了,現(xiàn)在這么晚,竟然想讓老四把這個消息告訴隊長。
如果他說了,毫無疑問老四電話肯定下一秒就打過去,老四這人性子剛烈,心里憋不住話,要是他不小心知道了別人秘密,能難受的整夜睡不了覺。
蘇老躺會床上,被子蓋到脖子上,倔強(qiáng)的想在睡一會兒,翻來覆去了一會兒,終于乘著窗外的涼風(fēng),再次淺眠。
第二天早上,蘇老來到警局,老四竟然就趴在自己的桌子上睡著,身上不知道是哪個小女警偷偷給他蓋的衣服。
蘇老把自己買的豆?jié){油條放到桌子上,輕輕的聲響,老四就抬起頭,眼睛一片紅血絲,看到是蘇老時,他打了個哈欠,眼里恢復(fù)清明。
喊了聲蘇老好,目光看到油條和豆?jié){時,比看到蘇老還親,傻笑兩聲,老四從桌柜子里拿出杯子和牙刷,晃了晃:“我真去刷個牙,那曲昌就在王宇非隔壁?!?br/>
蘇老坐的很穩(wěn),沒有一點要去看看這曲昌是誰的意味,他吃著油條,心里想著案情。
兇手不可能是曲昌,那段時間整個工地以及工地周圍的監(jiān)控都查完了,根本沒有曲昌的身影,就連相似的也沒有。
蘇老正閉著眼沉思,老四回來了,以為蘇老因為昨晚被吵醒了,現(xiàn)在正困的睡著了。
深知自己是罪魁禍?zhǔn)椎睦纤能b手躡腳的拿了跟油條,簡單吃了吃就往審訊室里走。
曲昌被銬在那里,神情有些不自在,手腕上的不適感讓他壓根睡不著覺,心里擔(dān)憂自己的錢,一會兒有想著小柔,不知道她一個人能不能行…
“砰——”
門被人大力踹開,一個警察嘴里還吃著油條就走了進(jìn)來,來人高大威猛,身材魁梧不說,長的就跟討債的惡霸一樣,這在曲昌眼里就是兇神惡煞的閻王來了沒兩樣。
“姓名?!蹦侨舜蟮堕煾淖谝巫由?,油條三兩口就已經(jīng)吃完了,正拿紙擦著手。
曲昌趕忙回道:“…我叫曲昌”
老四點點頭,審訊這方面他不怎么擅長,除了惡貫滿盈的兇手需要他來嚇唬一下之外,平常這種事老四是不會來的。
主要就是蘇老在外面睡著,老四心里愧疚,就親自上陣了。
面前擺著一份資料,老四照著程序問著:“性別男哈,年齡?”
曲昌:“三十九?!?br/>
問了一大圈資本資料,老四打了個哈欠,曲昌看他這樣稍微松口氣,身體逐漸放松,也不過一秒鐘的功夫,老四哈欠剛打一半,下一秒把文件“啪——”地打在桌子上。
一聲巨響,曲昌渾身一激靈,老四雙手撐在桌子上,氣場一出來就把曲昌嚇得恨不得躲到桌子地下。
“你…!”老四剛說個你字,曲昌雙手帶著手銬擋在頭前,一連串的吐出話來:“我錯了!是我干的?。∥易允祝?!”
老四:“……?!?br/>
“快去喊蘇老,”老四沖同樣呆愣在原地的一個記筆記的小警員喊道。
曲昌自首了。
王志平接到蘇老電話時,沒有應(yīng)該有的欣喜,按理說找到兇手應(yīng)該高興才對,可是王志平卻覺得哪哪都不對。
王宇非太可疑了,把老四留在A市就是為了找到王宇非的犯罪證據(jù),讓他無話可說。
結(jié)果通過一層層抽絲剝繭,曲昌進(jìn)入警方視線,他的嫌疑越來越大,除了沒在現(xiàn)場發(fā)現(xiàn)他之外,嫌疑已經(jīng)比王宇非還大。
小林和龐瑜都被王志平喊了回來,袁特助和阿安早就再那里等著。
“聽說曲昌自首了?”袁特助先出聲說道,目光看向王志平。
王志平?jīng)]想到袁特助消息來源這么速度,說不定比自己的消息還快,他無語片刻,點了點頭:“沒錯?!?br/>
小林驚訝:“自首了?那我們還查什么?回去吧?!?br/>
龐瑜拍了拍她,示意她看隊長的表情。
小林一看,發(fā)現(xiàn)不僅是隊長,就連袁特助都沉默不語,表情嚴(yán)肅。
她不敢吱聲了,心想還不如打打殺殺的任務(wù)來的舒服。
袁特助沉吟片刻:“不對?!?br/>
王志平敲敲桌子:“是不對,老四說他還沒開始審,曲昌就招了?!?br/>
“他作案的過程是怎么說的?”袁特助問道。
王志平拿出手機(jī),從微信界面打開一個視頻,里面是老四審訊的全過程,他點開,放在桌子正中間。
幾人圍在一起,只見視頻里老四走進(jìn)審訊室,一來就問了句:“姓名?!?br/>
小林沒忍住笑出聲,老四實在是不適合干這個。
曲昌吼道:“我錯了!我自首!”
老四愣了愣,坐回椅子上,難以置信的看著曲昌,好像看一個傻子一樣反問了一句:“你說啥?”
蘇老這時候進(jìn)來了,老四趕緊起來讓座,蘇老連聲質(zhì)問:“曲昌是吧,現(xiàn)在我問你答,不要說別的?!?br/>
“為什么自首?”蘇老盯著曲昌的一舉一動。
曲昌咳嗽兩聲:“想喝水…”
蘇老陰沉著一張老臉,抬了抬手,立刻有人端過來一杯水。
曲昌輕抿一口:“我心里不安?!?br/>
蘇老心里冷哼一聲:“說說你的作案過程,什么時候來的A市,什么時候離開的,坐的什么車?”
曲昌閉上眼,在腦海里思考著,那人專門教給他的話,他緩緩說道:“我在陳華死的前一天來的A市,想在這里找份安穩(wěn)的工作,在路上碰到了陳華,我倆喝了幾杯,”
“但是陳華侮辱我,我和他本來就有仇,里面不見,我原本以為他會態(tài)度好點,誰知道他因為他老婆的事,對我懷恨在心?!?br/>
“他老婆的事?”蘇老抬眼看去。
曲昌點點頭:“他老婆叫趙秀蘭,我們一個村子的,她喜歡我,就跟我睡了。”
他說的太理直氣壯,老四像抽他一巴掌,被蘇老制止。
“那你為什么要動手?”
曲昌說道:“我們倆之間的仇恨太深了,我以前管他借過錢,每年會還他一些,但他老拿這個說事!”
曲昌表情氣憤,老四簡直快被這個人的厚臉皮驚呆了,這種明明是錯誤的卻被他說的理直氣壯。
“這還不算什么,我以前年輕的時候,和陳華兒子一起玩,在村口把他弄丟了?!?br/>
曲昌神情略微有些不自在:“這件事是我的不對,從那天起,陳華一看見我就要打我?!?br/>
老四涼涼的嘲諷:“你確定你殺了他?我看他殺你才對吧?!?br/>
蘇老看曲昌的目光也帶上譏諷。
曲昌繼續(xù)說道:“那天我們起了爭執(zhí),陳華說要去法院告我,說我欠賬不還。”
他擺過臉神色認(rèn)真:“我不是不還,我是沒有多余的錢?!?br/>
“可陳華那個樣,一看就是真的想去法院告我,我還弄丟了他兒子,喝了酒我意識模糊,就覺得陳華不能活著,不然我就完了?!?br/>
蘇老看著他,這個理由還算充分,曲昌欠下許多高利貸,債永遠(yuǎn)都還不完,家破人亡是早晚的事。
“說說作案手法?!崩纤挠浿P記。
曲昌似乎有些畏懼他,小聲道:“我從一個兄弟那知道了…鈉謎。”
“然后我買下了一些,把陳華約出來,用還錢為理由,給他的飯菜里下了藥?!?br/>
“我知道陳華是個老煙槍,最開始擔(dān)心他不來,沒想到為了錢他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