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將從何處尋得禮贊?
融入游魂街的生活這種事,對于蒼而言,并不算有多么的難。畢竟來到游魂街的人,大多會是不同時代的魂魄,就算之間有著無法磨滅的代溝,但是被這里的環(huán)境所浸染,多數(shù)都會各自有所包容。
畢竟這里是卑微貧窮的游魂街,雖然是排名比較靠前的比良木區(qū),但是依舊缺少食水之類的必需品,雖然足夠生活,日子也只能夠過得緊巴巴的。
蒼倒是不需要考慮這方面的事情,他可以直接呼吸周圍的靈子,填充自己的靈壓,對于他而言,吃與不吃,不過是個習慣問題,而并非迫切的生存。
甚至,他還有閑暇,自己動手給自己搭建了一處居所,雖然并不大,內(nèi)里陳設(shè)也很簡陋,但是畢竟在這個陌生的世界,有了一絲家的樣子。
家里有兩個人,他和陸璃,蒼大抵是這么想著的。
作為游魂街的登記官,蒼要忙碌的事情,其實并不是很多?;昶莵淼绞杲缰蟠蠖嗍请S機分配,雖然這里排名靠前,可是很多魂魄都到不了這里,就被禁錮在了其他的地方。或許是因為貧窮,或許是因為饑餓,又或許是因為其他一些雜七雜八在現(xiàn)世無法避免,在死后世界也一樣存在的煩惱。
但是,這些其實都和蒼沒有關(guān)系,他多數(shù)時間所要應(yīng)對的,其實只是那個執(zhí)著的名叫源平經(jīng)的男人和那個越來越喜歡往他的家里跑的令人不爽的煙火師。
“喲,日安。小鬼,今天起得挺早的嘛!”
所謂厭煩就是不計其數(shù)的打擾,就算是今天也是一樣。蒼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個不請自來的煙火師,有些莫名的后悔,自己為什么會招惹到這樣一種麻煩的生物。
迫不得已,他從參悟刀禪的意境之中醒覺,然后按照對方所傳授的貴族的禮數(shù),給予對方相應(yīng)檔次的接待。簡而言之,就是給這個不請自來的志波空鶴,倒了一杯熱茶。
茶這種東西,是相當珍貴的一種東西,大多只有在靜靈庭里面才有的賣。蒼也是每個月述職的時候,才能夠買上一點,但是大多數(shù)都會進到這個令人討厭的煙火師的肚子里。
畢竟,蒼是不喜歡喝茶的,他有些厭煩那種夾雜在茶道之中先苦后甜的意境,真的,很令人厭煩。
雖然居住在這西游魂街的比良木區(qū)并沒有超過可以用年來做計數(shù)單位的時間,但是蒼身上所沾染的暮氣已經(jīng)超過了來到這個世界的任何一個時候,或者說恢復(fù)了他到達這個世界之前的模樣。老氣橫秋,溫暖卻遲暮。
“你又有了什么新的想法?”抱著沒有茶水的杯子,蒼坐在親手編織的榻榻米上,瞇著眼睛詢問著。
對面的這個令人討厭的煙火師,雖然是一個帥氣瀟灑并且充滿性感的大姐姐,但是不知為何總是逃離不了對于爆炸的喜愛。盡管因為爆炸而失去了一條手臂,但是依舊樂此不疲,甚至越發(fā)癡迷。
她一直過來打擾蒼,也是發(fā)現(xiàn)了蒼對于她的價值。
不僅僅是一個擅長鬼道的天才,而且是一個十分有用的實驗對象,對于志波空鶴而言,她口中的小鬼就是有著這樣優(yōu)秀的價值。能夠快速恢復(fù)靈壓的蒼,對于她的志波家傳爆炸鬼道有著無可取代的作用,類似于加持了快速裝填和彈藥庫兩種高等級buff。
雖然蒼對于爆炸這種能夠讓人永恒,甚至讓很多人永恒的藝術(shù)并不是很喜歡,可是在對方拿出了志波家家傳鬼道和她本人鉆研鬼道的經(jīng)驗手本的時候,蒼也是果斷地屈服在了這位起碼有d的強氣御姐面前。
相比炸彈,蒼作為一個健康向上的少年,還是對彈更感興趣。
“小鬼,難道我來找你,就只會因為實驗的事情嗎?”志波空鶴有些不滿,她用攥著煙斗的手撐著桌子,絲毫不顧忌自己的胸部在桌面的擠壓之下變成了更加呼之欲出的模樣。不過看了看對方毫無表情的面孔,空鶴還是放棄了質(zhì)問,相比于曾經(jīng)的那個軟萌的友人,這個被她所看重的小鬼,表面上更加的無趣?。?br/>
蒼的表情沒有絲毫改變過,對于他而言,這不僅僅是他的本性,更是一種自我保護的偽裝色。在游魂街的這些日子,雖然無比平靜,但是他總會察覺到這份平靜之后有種莫名涌動的暗流在向他迫近。
于是,他開始變得慵懶,變得頹廢,開始逐漸掩藏自己還不曾暴露的那些價值。他并不想成為別人手中的工具,因為成為工具這種事,非常危險。很多人并不愛惜自己手中的工具,他們對于工具的態(tài)度,大多都是用完了就扔掉。
所以,盡力降低自身的價值,才是被人遺忘的最好方法。雖然真正的陰謀者大多不會忽略那些不怎么起眼的細節(jié),可是聊勝于無啦。
曾經(jīng)的世界有句老話說的好,是金子總會發(fā)光的。像我這樣拉風的少年,無論再怎么隱藏自己,都是被無數(shù)狂蜂浪蝶所圍繞的。
“為什么我感覺你這小鬼剛才好像在罵我?”等著自己那雙藍色的大眼睛,強氣御姐似乎有著某種類似笨蛋的直覺,猛然用自己接著義肢的右臂在桌子上砸了一下茶杯。
“你想多了,而且,我的茶杯是朽木家送的,很貴的。”蒼莫名地偏了一下眼睛,不去看那有些驚人的晃動。雖然他倒是不怎么在意這樣的美景,但是畢竟自己的女朋友就在身邊,多少要注意一點。
相比于這些小事,之前在幫助空鶴實驗爆炸威力的時候,他倒是看到過更加驚爆的場景。嗯,是驚爆,不是勁爆。畢竟,某些鮮血淋漓的場面,怎么樣也不能算作美麗,當然對于某些崇尚暴力美學(xué)的人而言,譬如某個十一番隊的總是迷路的野獸,也許會有不一樣的感受。
“哼哼,朽木家。你這個小鬼什么時候和白哉那個臭屁的小子扯上關(guān)系了,他可不是會關(guān)注平民的人。作為正統(tǒng)大貴族出身的白哉,可是連看一眼平民也不屑啊!”空鶴說這話的時候頗有些懷念的意味,畢竟曾經(jīng)的五大貴族,大多都是有些親戚關(guān)系的。她和六番隊隊長朽木白哉自然是很熟悉的,只不過礙于現(xiàn)在的身份,沒有辦法再接觸了而已。
階級,永遠是橫跨友誼的最大裂痕。
蒼撇了撇嘴,有些不太認同空鶴的話,但是他還是坦然地回答了:“不是朽木隊長,是露琪亞。我上個月從游魂街前往靜靈庭述職的時候,剛好遇上了她與一只流竄到尸魂界的虛的戰(zhàn)斗,順手幫了一把。為了表示感謝,她送了一副茶具給我。”
“朽木露琪亞嗎?”聽到了這個名字,空鶴的表情有些難看,她似乎對于這個名字的感覺比白哉更加熟悉,也更加復(fù)雜。那一張原本堅強爽朗的面孔上,多了幾分痛苦與怨恨,但是更多卻是追憶。
蒼理性地沒有發(fā)問,任憑空鶴一個人在那里發(fā)呆,他覺得,有些事情,只有當事人才能夠作出決定。雖然他并不清楚空鶴和朽木露琪亞之間到底有著怎樣的糾葛,可是他明白,那一定是很痛苦的過去。
而他最擅長的,就是不去揭人傷疤。原本已經(jīng)愈合的傷口,再一次被揭開,甚至會比受傷的時候還要感覺疼痛。這一點,蒼還是知道的。
“不好意思,失禮了。”雖然性格豪爽,但是畢竟曾經(jīng)是大貴族,言行舉止之中不可避免帶著幾分貴族的氣度??怔Q也知道自己剛才追憶過去的失神,是對于招待客人的主家的失禮,于是坦坦蕩蕩地向蒼道歉了。
“沒關(guān)系,我本來就沒有想要招待你的意思?!彪m然是面對對方的道歉,蒼也還是一如既往地表示了自己厭惡之情。
“你這小鬼,還真是有夠令人討厭的啊!”
咬著牙,空鶴一拳砸中了面前的桌子,惡狠狠地瞪視著這個面無表情的少年,像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