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然放下狠話后就離開了,沈長白收起照晚,看著腳底下涌動浪花的小忘川河,長出一口氣。
“這小忘川河,不簡單啊。”沈長白悠悠說道。
陸然以為是老者在偷偷為沈長白灌注修為,其實是小忘川河的底下,有著東西為沈長白提供加持。
老者猴子臉上呵呵一笑,說道:“現(xiàn)在,我就有幾句話問問你了?!?br/>
“前輩請說?!鄙蜷L白說道。
“嗯?!崩虾镒狱c點頭。
他背對水面,然后在沈長白的目光中,腳尖輕點,跳入水中。
“噗通!”老猴子入水,濺起大團(tuán)水花。
沈長白不明所以,探頭去看。只看見,一個巨大的身影從水底冒出來。
巨大的猴首看著沈長白,他聲音洪亮的說道:“沈秋白?”
猴首說話間,吐出狂風(fēng)。吹得沈長白寬大的衣袍獵獵作響,他后退一步:“在下,谷城沈秋白!”
“隨我一觀——”猴首說話間,逐漸矮了下去。
沈長白猶豫片刻,最后選擇了跳入水中。
“噗通!”
河水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沈長白肺中的空中不斷被擠壓。
就在沈長白開始眼貌金星,就要暈厥過去的時候,一只手搭在了沈長白背后。
一道紅綢在水底游曳,最后纏繞在沈長白的腰間。迷迷糊糊間,沈長白感覺腰間被勒緊,最后被拖拽出水面。
“這般俊俏的小郎君,為何要跳水自殺???”一道輕柔的聲音響起,同時一只手撫摸上沈長白的臉。那只手上散發(fā)陣陣暖意,很快,沈長白就醒了。
“陳妍林?”沈長白看著面前的女子,驚訝開口。
“呵呵~”那女子捂著嘴笑道,“我可不是陳妍林。我只是借用了她這張臉而已。”
沈長白四下打量,周圍是茂密的桃林,明明不是桃花盛開的季節(jié),此處卻是桃夭灼灼。
“這是哪?”沈長白詢問道。
“連救命之恩都不說一聲,真是讓人失望?!迸庸室庋b出很失望的樣子,嘆息一聲。
“多謝姑娘的救命之恩,如此恩情,沈某沒齒難忘?!鄙蜷L白干脆的拱手行禮。
“你姓沈?叫什么呀?”女子圍繞沈長白好奇的上下打量,“是叫沈秋白嗎?”
“正是。不過,更多時候我更愿意別人叫我沈長白。”沈長白說道。
“你也沒有修行啊,更不可能是劍修啊。”女子嘟噥著。
沈長白挑起眉頭,折花落在手里,他用拇指推出一丈,雪亮的劍鋒激發(fā)出一道劍氣,將一瓣飄落的花瓣切碎。
“哎呀,還真是你!”女子驚喜道,“你要去哪?”
“什么去哪?”沈長白歸劍入鞘,有些納悶。
“你看!”女子挽著沈長白的手,拉著他回頭,一道高聳入云的城墻,上面有著一個漆黑的通道。
“這是什么?”沈長白說道。
“這里呀,可是主人留下的秘境。這條通道,有三個出口,一個是通往幽冥界,另一個是通往過去,具體是什么時候我也不知道,還有一個嘛,就是重寂淵了!”
“幽冥界,過去,重寂淵?”沈長白面色凝重,“重寂淵是哪里?”
“???你不知道重寂淵嗎?”女子看起來有些不解。
沈長白搖搖頭,他從未聽過這個名字,甚至在叔夜那里他也沒有聽說過。
“哦,那看起來真糟糕。那巡天司呢?巡天司總該沒有覆滅吧?”女子有些失望的詢問道。
“嗯。巡天司還在。”沈長白說道。
“那就好?!迸娱L出一口氣,“對了,三個出口,你要去哪里呀?”
沈長白沉吟片刻:“我是誤入此地的,并沒有打算去哪里。還有,請問姑娘芳名,你家主人,又是何許人也?”
“名字啊……”女子背著手踱步,“我家主人沒有給我起名字,至于我家主人是誰嘛……我也不知道。他只是交代了我事情,然后離開了。”
“這……”沈長白心底越發(fā)對這個神秘女子的主人更加好奇起來,“那么,能先送我回去,然后我下次再來可以嗎?”
“當(dāng)然?!迸有Φ?,她伸手摘下片桃花按在沈長白額頭,那桃花變成一個桃紅印記,“下次來,就只需要激發(fā)這道印記就可以了?!?br/>
“好!”本來只是試探一問的沈長白笑道,“有勞了?!?br/>
這面容酷似陳妍林的女子輕輕揮手,一道紅綢飄來,裹挾著沈長白進(jìn)入河水里面。
“咕咚……”沈長白嗆了一口水,紅綢已經(jīng)不見了。
一團(tuán)光輝從黑暗的河底亮起,快速地飄向沈長白,將其籠罩。
被光團(tuán)籠罩的沈長白感覺全身暖洋洋的,還可以呼吸了。
“沈小友,發(fā)生什么事了?”原本在沈長白跳入水中就做好接應(yīng)的老猴子,在沈長白如水一刻卻丟失了感知。
沈長白入水后,就消失了在老猴子眼中,這是他始料未及的。
“嗯?那不是你要我看的?”沈長白吃了一驚,他原本以為,那就是老猴子要自己看的,甚至以為女子的主人與老猴子的主人是同一個人!現(xiàn)在看來,顯然不是。
“你沒事就好。”老猴子看著沈長白額頭的桃花印記,嚴(yán)肅說道,“你之前看到的不要和我說,什么都別說!”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早。老猴子深知這個道理,他不怕死,但是怕在他看守的東西還沒排上用處就死,之前的功夫,全都白費了。
“嗯。你要我看的是什么?”沈長白沉默片刻后,低聲詢問道。
“沈小友看起來好像是大道親火?”老猴子笑著詢問道。
“嗯,沒錯。”這沒什么好隱瞞的,他干脆的點點頭。
“我大道親木,可是在這小忘川河的漫長歲月,原本應(yīng)該與我一樣的后代們卻一個個的變成大道親水了?!崩虾镒痈袊@說道。
沈長白頭皮一炸:“這東西,能夠改變?nèi)说拇蟮栏_?”
老猴子點點頭,領(lǐng)著沈長白來到一處地方,這里居然有點點綠色熒光在漆黑的河底飄蕩:“這里是森島的下方?!?br/>
“呲——”老猴子手捏法印,河底傳來聲音,一點熒光逐漸變得巨大起來。
轉(zhuǎn)瞬間,原本漆黑的河底,有了綠色的光亮。
在光亮中,一根連著上方森島的藤蔓出現(xiàn)在沈長白眼中,藤蔓的下方,直入河底淤泥。
“這里,沒有我,就進(jìn)不來?!崩虾镒虞p聲說道,“這次帶你過來,就是讓你的氣機(jī)被它記住,未來,取走那東西的時候更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