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警察一同來的,是銀政。
他開著一輛紅色的蘭博基尼,在黑色的夜里像火紅的希望,燃燒在了我的心間。
看見銀政長腿一跨,從車上下來快步走了過來。我忙松開手輕輕將銀雪放了下去。帶著哭腔搖搖晃晃的向他走去。我還沒說話,銀政就一巴掌扇了過來。
“啪”的一聲巨響,我感受到了臉上火辣辣的疼痛,但更疼的,是身體某個跳動著的地方,一次一次,揪得讓我落下淚來。
我捂著被打的半邊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我面前這個男人,厲聲質問著他,“銀政!你什么意思?”
他蹲下身看著身子早已冰冷的銀雪,聽到我的問題便憤怒的看著我,此時他的雙眼通紅,眼睛如同嗜血一般讓我不寒而栗。話幾乎是怒吼出來。
“我什么意思?白素!你殺了我的孩子,還問我為什么打你?我沒有殺了你,你就應該謝天謝地了!”
我瞬間睜大了雙眼,看著他,心卻又一次被撕裂成了碎片。無法言喻的痛在心間蔓延,我仿佛看到我的未來正慢慢的坍塌。
我伸出手,指著剛才風雪帶我過來的那條小巷,“不是我!是風雪!她還躲在那條小巷子里!”
可回答我的,只有秋日里一陣陣呼嘯而過的寒風。風吹來,我的短發(fā)被揚起,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個笑話。銀政沒有看我,警察也無動于衷。
剛才我抱著銀雪,手卻摸上了她胸口的刀。從遠處看,就是我親手殺死的銀雪吧!如今銀雪死無對證,我又沒有證詞來替自己開脫,唯一的證據(jù)就是躲在小巷子里靜觀的風雪。
我如同瘋了一般快速的向那個小巷子跑去,想要把風雪帶出來以此證明自己的清白??删煲豢匆娢乙?,就下達了命令,“攔住她!不要讓犯罪嫌疑人跑了!”
幾個大男人將我團團圍住,我不能再向前邁動分毫。猛然間,我看到小巷子里有人影閃過,頓時驚喜的大叫,“那里有人!她才是兇手,你們快去追?。 ?br/>
但他們都只是如臨大敵的盯著我,不讓我走動分毫。我回頭期待的看向銀政,但他卻沒有看我。
他俯下身,動作緩慢的將銀雪抱在懷里。渾身上下散發(fā)出悲傷的氣息,他回頭看著我,陌生得如同我從來都沒有認識過他。
看著如此冷靜,目光悲憫的銀政,我的心忽然恐懼了起來。我知道,一個人最傷心、最痛苦的時候,是做不出任何表情的。眼淚,只是不那么傷心的代表。
“白素!”銀政突然大吼,嘶啞的聲音穿透了空間,在空曠的老工廠顯得分外刺耳。空氣中一遍又一遍的回蕩著我的名字:白素、白素……
聲聲肝腸斷。
眼淚無聲的滑過臉頰,我看著悲痛欲絕的銀政。心里又何嘗好過?我看著他,做著最后的掙扎,“銀政!你要相信我!銀政不是我殺的,我是她的白素媽媽啊,怎么可能殺她?”
銀政原本嗜血的眸子似乎恢復了一點理智,但他失望的看著我。將手機甩在我的腳下,冷笑道,“白素,你在我身邊偽裝這么久,到底是為了什么?幫銀臨多得銀氏財產(chǎn)?未免太天真了些!”
我下意識的把手機撿起來,但看到手機畫面的一剎那,我的臉色便唰的一下變白。我看著照片,驚恐的搖著頭,否認著,“這不是我!不是我!”
“抓住她?!便y政說完,便抱著銀雪,一步一步的遠離了我。
我的手中還拿著銀政的手機,看著照片我的心卻緩緩墜入了冰窖。這些警察都還沒有經(jīng)過調查,就跑過來抓住我的雙臂,將我扭送到警車上。
我依舊不肯做出退步,“警察!這是有人栽贓陷害啊!真的,我沒有理由去殺害銀雪的,她那么小,那么可愛?!?br/>
想到銀雪,我的心又狠狠的絞痛了起來,我在心里暗暗發(fā)誓:雪兒,不管怎么樣,白素媽媽一定會將殺害你的兇手繩之以法的。
其中一個面容稍慈祥的老警察無奈的說道:“小姐,你最好安靜一點。你再說自己無辜也沒辦法,人證物證俱在,你跑不掉的。”
我的手無力的垂了下來。是??!“真相”就那樣擺在他們的面前,怎么可能會有人不相信呢?
銀政手機上的照片,是一個背影和我極其相似,但穿著發(fā)型都是一樣的人。她背對著鏡頭,露出了小半張臉,她的對面是哭泣著的銀雪。光看照片,根本無法分辨照片中的那個女人不是我。
更何況發(fā)來的時間剛好是我出現(xiàn)的十分鐘之前,十分鐘之后,警方和銀政來到現(xiàn)場,看見我拿著刀放在銀雪的胸口。
世界上哪里有這么巧合的事情?說出來就連我自己也不太相信,可我沒有害銀雪,為什么要冤枉好人?
“你們不能僅憑幾張照片就斷定我的罪行?!蔽艺f,這一次我沒有鬧,只是淡淡的陳述著我的清白。
我明白了,在這樣的情景之下,無論我說多少遍“我不是兇手,我是無辜的”都不會有人相信。
因為證據(jù)就在那里擺著,我若不找到推.翻的證據(jù),就無法洗脫我的罪名。但他們卻也絕對無法因為這個照片就認為我殺了銀雪。
“是的,白小姐。所以我們現(xiàn)在是在請你去警察局協(xié)助調查。但警局接到一個對您非常不利的消息。”老警察淡淡的說著,沒有任何的感情色彩。
我原本那些抱著一些希望的心,又被瞬間熄滅。我正色道,“什么消息?”
“您到了警局就知道了?!崩暇觳]有做過多的解釋,只讓我安靜下來,不要再大吵大鬧。而我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認真的思考自己要如何反擊。
半個小時候,我們從偏遠的老城街區(qū)回到了繁華的都市。只是我卻無暇欣賞,更沒有時間和精力去感嘆物是人非。
我坐在嫌疑人的位置上,老警察將電腦屏幕轉到我面前,十分和藹的說道:“白小姐,請您好好看看這個監(jiān)控。我們希望您可以給我們滿意的答復?!?br/>
我微微頷首,神情嚴肅。緊張得手心的冒出了汗。但當我看到監(jiān)控畫面時,渾身上下除了冰冷我再也感覺不到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