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搶先了。

    ——張陸讓

    高考前一周。

    高三生可以選擇留校或者回家復(fù)習(xí)，學(xué)校不再限制他們必須留在學(xué)校里。

    因為幾天后就要布置考場,所以蘇在在決定把大部分的書籍帶回去。

    蘇在在喊了蘇父來接她。

    她把一些不用了的試卷和練習(xí)冊堆在旁邊,打算拿去扔掉。

    整理本子的時候，突然看到一本純白色的草稿本。

    蘇在在的指尖一頓,打開翻了翻。

    翻到其中一頁，看到那熟悉的字跡。

    清雋利落，外好看。

    她彎了彎唇，把這一頁撕了下來,夾在自己近期用的復(fù)習(xí)資料里。

    ……

    “那你給我講下這道題吧。”

    “我不會。”

    ……

    “你不會的我都會，我都教你?！?br/>
    ……

    蘇在在笑出聲。

    還是忍不住給他發(fā)了條消息。

    ——讓讓。

    ——我第一次去你們班給你講題的時候你什么感受呀。

    蘇在在看了眼時間,也不指望他能立刻回。

    她把手機(jī)放到書包里,繼續(xù)收拾東西。

    把不要的書籍扔完之后,蘇在在打了個電話讓蘇父幫忙把書搬下去。

    半個小時后,蘇在在才坐上了車。

    她頭靠車窗,看著外頭一閃而過的景色。

    車子一顛一頗，晃的頭暈。

    她忽然想起剛剛給張陸讓發(fā)的話。

    蘇在在好奇的轉(zhuǎn)過頭,從書包里翻出手機(jī),打開看了一眼。

    張陸讓早已回復(fù)了她。

    手機(jī)屏幕上是很莫名其妙的一句話。

    ——教室里沒開空調(diào)。

    ??？

    蘇在眨了眨眼，撓了撓頭，回憶著當(dāng)時的場景。

    她說什么了嗎？

    好像是……

    ——“呃，好熱,進(jìn)來吹下空調(diào)?！?br/>
    蘇在在：“……”

    ******

    高考語文考完之后。

    蘇在在走到班主任提前說好的一個位置。

    怕學(xué)生把準(zhǔn)考證弄丟,蘇在在的班主任規(guī)定他們考后把準(zhǔn)考證交給她,考前再一一發(fā)給他們。

    蘇在在把準(zhǔn)考證遞給她,隨后便和班里的一個女生一起去飯?zhí)贸燥垺?br/>
    吃完飯，回到宿舍后。

    蘇在在從柜子里拿出手機(jī)，靠在扶梯旁邊，站著消食。

    宿舍里并不安靜，幾個女生聊著天，都在聊著其他的東西。

    沒有人提今天的題是否很難，也沒有人說自己發(fā)揮的怎么樣。

    蘇在在邊聽著她們聊天，找在>

    蘇在在：唉，讓讓。

    張陸讓：怎么了？

    蘇在在：進(jìn)考場前還要脫鞋掃描，我襪子穿錯了，好丟人。

    蘇在在：你們要脫嗎？

    張陸讓：不用。

    蘇在在：幸好不用。

    蘇在在：我不能忍受讓別人看到你的腳。

    蘇在在：只有我能看！

    張陸讓：“……”

    蘇在在抽完風(fēng)。

    剛想午休補(bǔ)充精神，卻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蘇在在：對了，我們考場有個男生

    蘇在在：喝水的時候水瓶放在桌子上，然后沒蓋好。

    蘇在在：快交卷的時候水撒了，試卷都濕了。

    蘇在在：你要小心點，喝完水之后，水瓶記得放地上。

    張陸讓：好。

    ******

    考完數(shù)學(xué)，回到宿舍后。

    蘇在在剛坐到床上，還沒坐幾秒。

    立刻站起來，走到柜子前，把手機(jī)拿了出來。

    第一句又是：唉。

    這次張陸讓有點緊張了。

    數(shù)學(xué)沒考好嗎……

    蘇在在：讓讓，我們班有個男生，下午的時候，身份證不見了。

    蘇在在：我們班主任都急哭了。

    蘇在在：不過后來，監(jiān)考老師在那個男生的考場里找到了。

    張陸讓瞬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蘇在在：讓讓，你也要小心點。

    蘇在在：身份證和準(zhǔn)考證記得都要放好。

    她總扯這么多莫名的話讓張陸讓的心情有些慌。

    張陸讓想了想，還是給她打了個電話。

    蘇在在笑嘻嘻的接了起來：“讓讓。”

    張陸讓撓了撓頭，疑惑道：“你怎么了？”

    “?。俊?br/>
    “……”

    蘇在在走到宿舍外面，找了個位置蹲下跟他聊天。

    她鬼鬼祟祟的掃了周圍一圈，然后壓低聲音跟他說。

    “我覺得我數(shù)學(xué)考的超好?！?br/>
    張陸讓松了口氣。

    蘇在在不知道他打過來干什么。

    她糾結(jié)了一下，還是安撫般的開了口。

    “沒事，你考不好我養(yǎng)你?！?br/>
    “……不用?！?br/>
    “那你打給我干嘛呀?！?br/>
    “沒事。”

    只是怕她，又藏住自己的情緒。

    他沒及時察覺，到后來發(fā)現(xiàn)的時候。

    又該有多難受。

    ******

    高考結(jié)束后的第二天。

    很早前張陸讓就定好了機(jī)票，從B市回到Z市。

    才下午四點，林茂還沒回家。

    張陸讓看了酥酥一眼。

    他皺了眉，半抱半拖的把它弄到廁所里，幫它洗了個澡。

    把酥酥的毛用風(fēng)筒吹干后。

    張陸讓回房間換了套衣服，坐到床邊，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jī)。

    恰好看到張母給他發(fā)了條>

    ——你又跑到你舅舅那去了？

    張陸讓頓了頓，回復(fù)：填志愿的時候我再回去。

    很快，張母就打了個電話過來。

    手機(jī)一震一震的，在手中發(fā)顫。

    張陸讓的表情有些抗拒，但還是接了起來。

    “高.考答案你對了沒有？”

    “……”

    “阿讓，告訴媽媽?！?br/>
    “……”

    “你老跑你舅舅那干什么？你談戀愛了？”

    張陸讓沒回答，只是說：“我大學(xué)要報Z大。”

    張母那頭沉默了一瞬，很快就柔下聲音。

    “為什么要報那么遠(yuǎn)？跟阿禮一起讀B大不好嗎？”

    “……”

    “怎么不說話？”

    張陸讓扯了扯嘴角，輕聲道：“不好?！?br/>
    說完他就掛了電話。

    房間里恢復(fù)一片安靜。

    張陸讓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發(fā)。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情緒，一旁的酥酥湊了過來，把腦袋靠在他的腿上蹭。

    張陸讓勉強(qiáng)的彎了彎唇，伸手順?biāo)拿?br/>
    ******

    幾分鐘后，張陸讓下了樓。

    恰好看到剛從外頭回來的林茂。

    見到他，林茂挑了挑眉，笑道：“能拿個狀元不？”

    “不能。”張陸讓很有自知之明。

    林茂抬腳走到沙發(fā)旁坐下，漫不經(jīng)心的倒了杯水。

    見林茂沒再說話，張陸讓也沒主動開口。

    他到冰箱旁拿了個蘋果出來啃。

    張陸讓坐到林茂的旁邊，在心里默默想著。

    吃完就出去找蘇在在。

    他剛把蘋果扔進(jìn)面前的垃圾桶里。

    旁邊的林茂幽幽的開了口。

    “外甥都有女朋友了，而我居然單身了三十三年了?！?br/>
    張陸讓：“……”

    林茂將杯子里的水一飲而盡，轉(zhuǎn)過頭。

    他也沒把剛剛說的話當(dāng)回事，輕聲提醒：“想報什么學(xué)校就報，別聽你爸媽的?！?br/>
    “嗯。”

    過了一會兒。

    林茂思考了下，繼續(xù)道：“確認(rèn)志愿之前，記得去學(xué)校的教務(wù)處再看一遍?！?br/>
    “……”

    “我姐那個人很可怕的?！?br/>
    “……”

    林茂拍了拍他的肩膀，沉重道：

    “萬事小心?！?br/>
    ******

    林茂說的話讓張陸讓小心了些，生怕自己的哪個舉動傷了他的心。

    也因此，張陸讓改了原本吃完蘋果就出去找蘇在在的計劃。

    吃完晚飯，等林茂回到房間里，他才靜悄悄地出了門。

    兩人約在小區(qū)的一個涼亭里見面。

    蘇在在坐在他的旁邊，笑嘻嘻的湊了過去。

    “月黑風(fēng)高，此處靜謐無人，你要不要對我做些什么?！?br/>
    張陸讓皺著眉，把她推遠(yuǎn)了些：“不要。”

    蘇在在一下子沒了興致，郁悶道：“我還以為你高考完之后會變得狂放一點，看來是我想多了。”

    張陸讓沒說什么，靜靜的看著她。

    見狀，蘇在在鍥而不舍道：“讓讓，要不要試試舌吻?！?br/>
    “不可能。”張陸讓立刻拒絕。

    蘇在在沒再說話，長長的嘆息了一聲。

    冷場。

    張陸讓主動開了口，無奈道：“說點別的?！?br/>
    蘇在在托著腮，認(rèn)認(rèn)真真的說：“沒什么想說的?！?br/>
    夏天的夜晚，氣溫依舊燥熱逼人。

    周圍有蟋蟀的叫聲，倒顯得沒那么冷清寧靜。

    偶爾旁邊的道路上還會亮起汽車的大燈，有些晃眼。

    張陸讓心里突然有些悶又躁。

    像是氣溫惹的禍，又像是別的什么原因。

    他有些控制不住般的舔了舔唇，側(cè)了頭，剛想將她扯過來。

    一旁的蘇在在突然轉(zhuǎn)過頭，將臉湊了過去。

    讓他有些猝不及防。

    她的一只手放在他的腦后，向下壓。

    蘇在在重重的吻了上去，不饜足般的咬住他的下唇。

    很快就松了口，用舌頭抵開他的牙關(guān)，感受到那片濕潤柔軟就退了出來。

    與此同時，她把手放了下來。

    注意到張陸讓那黑如墨、不帶情緒的眼，她也毫不畏懼。

    蘇在在驕傲的彎著眼，滿眸的璨光。

    里頭全是嘗了甜頭般的得意和狡黠。

    “就要親。”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