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這是?”
蘇夜有些疑惑,夏皇帶他來這是想做什么,大夏皇家寶庫,里面的天材地寶數(shù)不勝數(shù),更重要的從古至今的各種典籍也應(yīng)有盡有,那些在民間失傳已久或許在寶庫里別說原本,就連抄繪本都有十多本。
莫非是?
蘇夜想到了自己去緝妖司的桉宗樓查閱上古秘聞的事情,這件事他本就光明正大的去的,沒有避諱著任何人,所以夏皇知道了也不足為奇。
可以他的身份地位,需要幫自己來拉攏自己嗎?
又或者說是白帝?
這些天和白帝呆一塊,他確實把那奇奇怪怪的知識都告訴白帝了,誰還沒有一顆為自己的國家添磚加瓦的心呢。
要說是因為這種事耽擱了白帝,那也不至于吧,夏皇有這么小心眼?
蘇夜思考了一會,瞥了一眼劉瀅,還真有可能這么小心眼。
守門的老人看到夏皇的到來,讓開身子,忽然臉色一變,擋在蘇夜面前。
“邪魔外道,爾敢在大夏寶庫放肆。陛下這里交給老臣了?!?br/>
額,邪魔外道怎么了?邪魔外道吃你家大米?怎么處處都有憨憨!鬼王覺得老不爽了,很不爽的是她都這么強了,還能被人發(fā)現(xiàn),這個時代的修士都自帶邪魔外道雷達的嗎?
夏皇示意老人住手,不說他都忘了蘇夜身邊還有一只數(shù)百年前的鬼王,鬼修這種生物,大夏境內(nèi)有很多,都封印中,其中一處最大的是各大書院鎮(zhèn)守的天山魔窟。
正因為如此,夏皇才會允許各大書院在不為大夏駐兵的情況下,默許各大書院以自己的力量鎮(zhèn)壓,不然真鎮(zhèn)壓不過來。
不過,想到這夏皇就牙疼,那么大一個魔窟,當年他看了一眼知道要滅了魔窟,大夏一半兵力都得葬送在里面,要是這么做了,剛剛建國的大夏可能又要分崩解析,所以便準備等日后更強了去踏平魔窟。
可前些日子他接到東海書院的傳音,傳音中告訴他,書院的使命已經(jīng)完成了。
魔窟已經(jīng)不需要鎮(zhèn)壓了,因為已經(jīng)逃出去了,而做這件事的就是他眼前這個抱著劉瀅,說著一些趣事逗劉瀅開心的憨憨。
在李蘭不耐煩的現(xiàn)身時,夏皇眼神一凝,李蘭的氣息和上次相比強了不少,而且隱隱約約他能感受到威脅。
“老頭別瞪了,這邪魔外道,家養(yǎng)的。”
家養(yǎng)的?這不是找死,老者還準備說什么,夏皇開口了:“既然你出來了,那就一起跟著吧?!?br/>
老者雖然不解,還是照做的打開了寶庫的大門,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偌大的空間??臻g中沒有陳列的柜架,沒有箱子,只有地面上布置著還未完成的陣法。
夏皇停下腳步,語氣中有些惆悵。
“這里,便是我人族永世長存的保障。”
“有人說你能救人族,朕其實不信,不過朕想賭一把,畢竟誰還不想當個人皇了?!?br/>
“你說是吧!林淵!”
……
當皇帝的人,以前哪怕是義薄云天,上位后就和拔吊無情的渣男沒啥區(qū)別。涉及到與自身無關(guān)的情況,夏皇愛民如子,涉及到自身,夏皇一怒,伏尸百萬。
聽到夏皇說想當人皇,蘇夜內(nèi)心沒啥波動,別說夏皇了,就算天道來了也得跪。
不過面子還是要給的,蘇夜裝作惶恐的樣子,把頭往下低,嘴里念叨著:“微臣,定當竭盡全力,不負陛下培養(yǎng)?!?br/>
“為陛下謀人皇,為林家謀富貴,為林淵某老婆,為李蘭某浩命……為仲夏謀媳婦……”
越聽越離譜,夏皇皺著眉頭,冷哼一聲道:“蘇夜,你這是對朕不滿?”
“哪有,陛下您英明神武,金口玉言,霸氣側(cè)漏,說啥是啥?!?br/>
這還是夏皇第一次見到這么不畏懼他的人,是仗著劉瀅的感情以為我不敢動他,還是說蘇夜本就是不畏皇權(quán)的,生又反骨的賊。
想到這夏皇眉頭緊蹙,林家子隱藏實力,而且還一舉放逐天山魔窟,這是我獲取民心,莫非……夏皇看了一眼低著頭不再言語,反而和劉瀅眉開眼笑的蘇夜。
“他想造反?”
這個心思一起,就徹底壓不下去,夏皇周身的氣息越來越強,寶庫中的交油萬年燈火逐一熄滅。劉瀅正笑著,忽然覺得有些喘不過氣,小小的臉蛋上充滿著恐懼。
好在這種情況只有一瞬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林淵哥哥,父皇,劉瀅剛剛好難受?!?br/>
“劉瀅乖,沒事的,是劉瀅還沒長大,呼吸不到高處的新鮮空氣?!碧K夜說著,把劉瀅托起。
做完這一切,蘇夜看向沉默的夏皇,當皇帝就是這樣,疑神疑鬼,遲早有一天的會把自己給嚇死。
“蘇夜,剛剛夏皇對你起了殺心。要不你當皇帝得了”
“當個屁,傻子才當皇帝,又苦又累,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不是人干的。”
“夏皇在看著我哦們呢?”
“……”
“你特么直接說出來了?!?br/>
夏皇臉上陰晴不定,甚至內(nèi)心已經(jīng)想好了數(shù)百種倘若林家造反的應(yīng)對計劃。
聽到一人一魔額大聲密謀,夏皇嘴角抽了抽,這種簡單粗暴打消他心中殺意的方法,還真是別具一格。
“?!?br/>
夏皇回過神來,他自己來到了寶庫的正中心,隨著他的踏入,整個寶庫中間開始變幻,正上頂出現(xiàn)了一副星空圖。自夏皇腳下開始,道道流光游動,與星空鏈接,形成奇特的圖紋。
云霧上的劉瀅仿佛收到了什么指引,整個人“飛”了過去,從劉瀅的樣子來說,她沒有恐懼和驚訝,看來是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
見劉瀅沐浴在星光中,夏皇的臉上總算有了些許笑意。星光中的劉瀅緩緩閉上眼睛,任由這股溫暖的力量,在她身體中游動。
對于修仙方面,蘇夜比小白還小白,見劉瀅沐浴在星光中,換做別人可能從陣法,星象等聽著就玄之又玄的當年著手,而他憋了半天蹦出一句:“陛下,給劉瀅蓋件衣服吧,這樣漂浮在半空中,會著涼的。”
夏皇聽著,不知道是笑還是氣,文圣怎么變成這么一個憨貨。
“你們兩個先出去,朕隨后就到?!?br/>
夏皇溫柔的看著劉瀅,輕聲說著:“劉瀅對不起,父皇不能讓你無憂無慮的,其實當女帝也是不錯的……吧!”
臨走前,夏皇鬼使神差的把身上的黃袍蓋到了劉瀅身上。
看看夏皇出來,蘇夜感覺腿都蹲麻了,看門那老頭死活不肯給他搬條凳子,他又不好意思坐在別人刻的石碑上。
來到夏皇面前,蘇夜等待著夏皇的開口,他知道夏皇讓他來帝陵,目的可不只是帶他看看。
夏皇不知怎么沒有開口,而且自顧自的往前走,蘇夜無奈的跟了上去。
不得不說老劉家的住宅還是挺大的,江府后院的叫湖,老劉家這個都可以稱之為里海了。
“蘇夜,陪朕來一桿?!?br/>
釣魚?蘇夜自認為是個釣魚高手,而夏皇怎么看都不像是個釣魚老。陪夏皇釣魚是一門很深的學(xué)問,要得學(xué)會裝。
魚兒上鉤了,提起來之前迷的掂量掂量,大魚就讓它跑,豆丁般的小魚也不急著拉,得注意夏皇有沒有釣上魚,夏皇有魚了,在把蝦米之類的拉上來。
這叫做人情世故!
然后蘇夜就被夏皇一腳給踹湖里去了。
“你這小子,好的不學(xué),給朕來這些虛頭巴腦的,朕還需要你讓嗎?”
蘇夜從湖中爬出,也不氣惱,之前在寶庫中夏皇不知抽了哪門子瘋,對他露出了殺意,被踹一腳能讓夏皇的小心眼沒了,非常劃算。
等蘇夜從湖中跳出,手中還抓著一條龍魚,看著有百來斤的樣子,這魚再修煉個百八十年就可以成精了。
夏皇看著蘇夜提著魚傻笑,嘆了口氣道:“過來坐著?!?br/>
又過了會,這次蘇夜沒有再讓夏皇了,一條接著一條,經(jīng)過剛才的人打窩,運氣好得不得了。
夏皇看了看自己空無一條,又看了看蘇夜那邊裝不下的小池子,抬腿有準備給蘇夜來一腳。
“陛下,這次我自己跳?!?br/>
等蘇夜再次上岸的時候,夏皇總算開口了:“蘇夜,之前朕在寶庫想殺了你,可怎么看你都不想是造反的料。”
“蘇夜,你想當土皇帝嗎?”
狗才想當皇帝,又不是沒當過代皇帝,皇帝這玩意就是個坑,誰當誰傻逼,無論昏君明君,失去自由不說,死的還早。
“不想也得想?!毕幕市χf道。
???蘇夜不可置信的望著夏皇,這是擺明了說他造反唄。
“陛下,我告你誹謗?。 ?br/>
夏皇起身,蘇夜明白自己又要跳湖了,等了會夏皇沒有動作,而是望著天。
“監(jiān)正說大夏的國運只有幾百年幾百年后會有一個人取而代之?!?br/>
“陛下,這是想讓微臣去把那人殺了?”
“不是?!?br/>
“那人啊,怎么說才好,他是大夏的嵴梁骨,監(jiān)正說那人為大夏落得個家破人亡,妻離子散,最后也沒有挽天傾,反而是他死后,大夏就沒了?!?br/>
夏皇的想法很簡單,把那人給收為己用。
如果有一個人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夏皇無所謂,如果想取而代之,那死就完了,但那人……夏皇嘴角抽了抽,怎么會有這種倒霉蛋。
老婆沒了就算了,兄弟還掛了,雖然說他那兄弟是他的乖孫子,可是……
因為我后代一句遺言,守護大夏幾十年,讓大夏蒸蒸日上,那不是人才,誰是人才,
不過……幾百年后,誰也說不清楚。
夏皇的小心思,蘇夜十分清楚。
“陛下,這樣不行,可以留著,但不可以有土皇帝?!?br/>
“哦?說來聽聽?!?br/>
蘇夜可不想多一個大敵。
“陛下,臣給你說個故事,相傳在西方有個叫做約翰牛的國家……”
“最后他們一個祖宗三個國,四個王子又多一國?!?br/>
蘇夜說著說著發(fā)現(xiàn)不對勁了,夏皇笑瞇瞇地看著他,不知何時一名影衛(wèi)也出現(xiàn)在夏皇身邊記錄著什么。
“別停,繼續(xù)?!?br/>
等蘇夜硬著頭皮說完,夏皇欣慰的看著他,嘴上念叨著:“殖民地,不錯的玩意。”
天色漸漸暗澹,蘇夜垂頭喪氣的跟在夏皇身后。
“……”
表面上蘇夜垂頭喪氣,其實內(nèi)心別提多開心,告訴夏皇這個世界很大,無盡海域外還有幾片堪比大夏的土地。
這其實是他故意的,皇帝這種生物,腦子都有些征服欲,知道了這個世界的格局,就不會玩什么萬國來朝了,滅他娘的。
雖然本章說不怎么靠譜,但是那句不想學(xué)鳥語了,深得他心。
……
在晚宴開始前,蘇夜去了一趟寶庫,把劉瀅接來了出來。
回到大殿中,找了個角落的位置,蘇夜坐了下去,劉瀅在他來大殿時就被長孫皇后帶人接走了。
因為他們并不在一處!
最前面的位置還是空的,夏皇沒有出現(xiàn),因為如此,大殿中熱鬧的很。
每時每刻都有各種官員互相吹捧的聲音,就在這時蘇夜感覺有股視線在一直盯著他。
回頭一看是白義。
“蘇夜,這是文官的位置,你一個莽夫坐在這里,不怕被人笑話。”
文官?武官?這是大夏又不是大宋。蘇夜也懶得搭理房遺愛,自顧自的喝著酒。
別以為皇宮內(nèi)的飯菜好吃,在夏皇來之前基本上是沒人動口的,再美味的食物,大冬天的放上個把時辰早就冷了,也就他胃口好,吃嘛嘛香。
“胡鬧,你是哪家的,陛下還未來,你怎就一個人吃了起來,枉為讀書人?!?br/>
一個滿頭白發(fā)的老御史通過白義的嚷嚷,發(fā)現(xiàn)了蘇夜,年輕人爭強好勝沒什么問題,可所有人都在商討國家大事,這年輕人卻自顧自的吃著。
就算再紈绔,不關(guān)心國家大事,在陛下未來,未曾夾菜時,無論什么人都不能動快。這種約定俗成的規(guī)矩都敢無視,不怕陛下生氣,打入大牢嗎?
見蘇夜不為所動,還在那吃著,四的老文官吹胡子瞪眼。
白義見附近的人目光都看了過來,明白目的達成了,他倒要看看蘇夜準備怎么收場。
在蘇夜還未來大殿時他就一直在等著,迎接來賓的小太監(jiān)早就被他買通,蘇夜現(xiàn)在會坐在文官位置的角落,正是他指使的,果不其然蘇夜這種鄉(xiāng)下土鱉如他所愿,出丑了!
“你這人怎么回事?哪家的子弟?!?br/>
“貌似是緝妖司的捕頭?!?br/>
“一個捕頭怎么有資格來參加夜宴?!?br/>
“我想起來了,這不是狀元郎嘛!”
“就是那位?”
“早說嘛,就應(yīng)該坐我們文官這?!?br/>
“能吃是福啊,多吃點?!?br/>
白義眼睜睜的看著事情脫離了設(sh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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