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秦渡穿著睡衣迷迷糊糊地在刷牙,就看鏡子里突然出現(xiàn)了另一個身影,差點沒被牙膏沫給嗆著。
秦格靠在門邊帶笑望著她:“怎么樣,這身帥不帥?去你們學(xué)校,鎮(zhèn)得住吧?”
秦渡瞬間醒了,咕咚咕咚地刷完牙,放下杯子繞著秦格轉(zhuǎn)。
“不是吧,哎爸,你這哪弄來的軍裝???”
秦格平時具體是干什么的秦渡其實也不是太清楚,就知道大概是做生意,而且他人又沒個正經(jīng),怎么想也都跟軍人沾不上邊。但現(xiàn)在看秦格一身軍裝,秦渡又莫名覺得很合適,好像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從身型到氣質(zhì),都非常的惹眼。
“哈哈哈哈有這么帥嗎你都看呆了?!鼻馗窈眯Φ貙χ瞪档呐畠簱]揮手,“在巷子口照相館里借的,就那個齊師傅你認識啊?!?br/>
“嗯,認識認識?!?br/>
秦渡的眼光還是沒移開,看得一貫厚臉皮的秦格都有點局促了,果然這么穿還是有點太囂張了哈?
葉崢見到時也是一臉驚訝,但很快又低低地笑出聲來,悄悄拉秦渡的胳膊。
“你爸真厲害,這也想得出。這好像還是特種部隊的衣服呢,你說那幾個人看到會不會嚇得腿都軟了?”
秦渡輕輕推推她:“別說他們了,我都嚇了一跳。你別說,還真挺帥的?!?br/>
“有面子吧?”
“嗯,有面子?!鼻囟尚Φ醚劬Χ疾[成一條線,看得葉崢心情也好的不得了,腳步都輕盈多了,跟在秦格后面像兩只小鴨子。
到了學(xué)校,秦格把她們兩個送回教室,特意從二班門口繞了一圈才到辦公室找秦渡的班主任。位置離門口最近的段戟看到他一身軍裝,嘴里的那一口茶差點沒噴出來,一個人在那咳個不停。
而班主任則放下手頭的事狐疑地問:“你是?”
“你好。”秦格長身玉立,微笑著伸出手,“我是秦渡的父親?!?br/>
“哦秦爸爸啊,你好你好?!卑嘀魅瘟⒖唐鹕?,快速向段戟飛去一個“秦渡他爸來干嘛”的眼神,卻被段戟假意咳嗽而避過去,只好趕緊伸手道:“這,請問您今天來這是為……哎喲!”
也不知道秦格是按到了哪里,毫無戒備的班主任感覺自己手上的筋都被這一握握得錯位了,疼的直抽冷氣,心說,得,這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人這是為女兒出氣來了。
“啊不好意思,我這人手勁比較大,沒事吧老師?”秦格禮貌地松手,面上卻沒有任何悔意,一臉“沒錯我就是故意”的模樣。
班主任暗自叫苦,心說我也難做啊,就這辦公室里,一班二班的老師們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這人際關(guān)系要不要處了?人都得護著自己班上的學(xué)生,這他要不抽打秦渡幾句,那二班的老師心里也不快活,畢竟一個巴掌拍不響嘛。所以秦渡遇上那事兒也就是她倒霉,班主任本來也沒當(dāng)什么大事,但現(xiàn)在這個學(xué)生家長找來了,這就鬧得不好看了。只能先服個軟:“那個,明人不說暗話了秦爸爸,昨天我那話說得確實……”
“我聽說昨天放學(xué)秦渡被打了啊?!?br/>
秦格語氣冷淡地打斷他,笑意消失,微微低頭看著班主任那略禿的頭頂,暗自嘆了一口氣。原來女兒天天要面對的是這樣的人,也真是難為她。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秦先生你這是聽誰說的?”班主任這也是剛來上班,那事兒他還真不知道,倒是段戟不咸不淡地開口。
“這事兒是有的,大概一會兒校長就得打電話給你了?!?br/>
班主任懵了,反應(yīng)過來三步并作兩步竄到段戟旁邊。
“不是這到底怎么回事,這怎么還扯校長那兒了?”
段戟扶扶眼鏡:“因為我也把那幾個欺負秦渡的小孩兒給打了啊,他們說要找校長舉報我的?!?br/>
班主任徹底沒話說了,呆呆看著秦格走到段戟旁邊向他道謝,還表示要給他送錦旗。
“不客氣,保護我的學(xué)生是我應(yīng)該做的?!倍侮f。
“不是什么就你應(yīng)該做的??!”班主任看他們一唱一和的,如夢初醒,“小段你搞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好吧,你是老師你怎么能打?qū)W生呢?”
“當(dāng)時他們沒穿校服啊,而秦渡穿校服了。沒穿校服的欺負穿校服的,就是社會流氓欺負我們學(xué)校學(xué)生,所以我出手了,就這么簡單?!倍侮獢偸帧?br/>
“真的謝謝你,段老師。你是教數(shù)學(xué)的是吧?這邏輯果然和我們普通人不一樣啊,清楚多了。”秦格再和段戟握手,完全無視在一邊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班主任,就留他一個人張著嘴,一臉呆滯。
辦公室里別的老師也陸陸續(xù)續(xù)來上班了,看著三人對峙都是一臉莫名,而校長的電話倒是一直沒有來,等得秦格都焦躁了。
“老師啊,這事到底是怎么解決?現(xiàn)在在等個什么?那幾個人是你去教育,還是我自己去教育?”
“別別別,您先坐一會兒。那些人吧,還都不是我們班的,我讓二班的班主任去找他們了,一會兒就來?!卑嘀魅谓o秦格倒了水,擦擦自己額頭的汗,心說這人的氣勢真是夠盛,這打扮也是夠震人,這一大早鬧的,整層樓的學(xué)生都恨不得鉆進辦公室看熱鬧呢??床怀鰜砬囟善綍r乖得很,還有這么一個爸。
說話間,二班的班主任就揪著那幾個人的耳朵進來了,讓他們在秦格面前一字排開。
“說說吧,昨天怎么回事?”
剛剛秦格特意在二班門前經(jīng)過的時候,那幾個人就看見他了,當(dāng)時聽著軍靴踏在走廊上的聲音就嚇得大氣都不敢出,哪還敢去找校長?本來這事兒要捅出來,就算是能把段戟拖下水,他們幾個人的處分也是免不了的。昨天不過虛張聲勢罷了,冷靜下來之后誰還真去做那傷敵一萬自損八千的事?
段戟也是意識到這一點,所以完全不擔(dān)心,叫秦格來一是想敲打敲打班主任,給秦渡出氣,二是嚇嚇那些混小子,叫他們知道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以后再也不敢動秦渡一根汗毛。
“秦叔叔,我們錯了?!蹦菫槭椎哪猩^都不敢抬,看著秦格锃亮的軍靴,一頭冷汗。
“哦,你錯哪了?!?br/>
“我們不應(yīng)該欺負秦渡,以后再也不敢了,絕對不敢了!我們馬上就去給她道歉!”
秦格的眼睛精光四射,從他們身上一一打量過去,看得那幾個人身上的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又一層。十幾歲的小男生能有多少閱歷?更何況是這種不愛讀書的,比起人性,他們身上更多的是欺軟怕硬的動物性。此時站在一身軍裝英武俊朗的秦格面前,就像老鼠見了貓,魚兒見了海鳥一樣,被抽了骨頭似的軟弱。
“哦,給我女兒道歉,應(yīng)該的。但我女兒心地好,挺擔(dān)心他們段老師的啊,聽說你們昨天還威脅人段老師了?”
“不不不,我們那是一時氣話,沒過腦子的!對、對不起段老師!”
段戟早回自己位置上坐著了,此時頭都沒回就擺擺手,表示根本不在乎。
秦格又問另兩個縮在后面的男生:“他已經(jīng)表態(tài)了,你們呢?”
他們哪還敢猶豫,趕緊地認錯。
秦格這才輕輕地點點頭,又把眼神投到兩個班主任身上:“老師,我女兒是什么樣的人我知道,她不是會早戀的孩子,這一點,希望兩位老師放心。”
“是是,是我們誤會了。”
“她也不喜歡我太盛氣凌人,所以這事到這份上,這幾個小流氓也道歉了,我就不多計較了。但是,”秦格整整自己的皮手套,“下次如果再有這樣的事情……”
“不會了不會了,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了?!蹦嵌嗟陌嘀魅乌s緊就接過話頭,他的學(xué)生們腿都在打顫了,萬一秦格再說出什么話來,給孩子留下陰影,那為難的還是他這個班主任。
這份對學(xué)生的愛護秦格看出來了,也沒計較他的打斷,干脆地起身:“好,那我去看看我女兒就回部隊了?!?br/>
“哎,您慢走。”秦渡他們班主任還想送送,被秦格攔住了。再經(jīng)過那個為首的混小子身邊時還捏捏了他的肩膀,疼得他一激靈,肩膀瞬間塌了半邊。
倒是段戟跟了出去,兩人一直走到走廊的盡頭。
“你怎么回事,真要回部隊?”(..)
書中之趣,在于分享-【】-二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