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莊士元的身體筆直地向自己砸來,白少彥本能地縱身躍起,在空中一個側(cè)空翻向一旁躲去。
空翻一直是白少彥的拿手好戲,他天生具有極強的彈跳能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經(jīng)脈反轉(zhuǎn)不能修真,所以老天爺在其它方面給了他補償,反正這兩腳一點地能蹦老高,別人不知情的還以為他輕功著實了得。
這也是白少彥“螞蚱”的外號由來,小時候他和紅蓮,大虎追逐打鬧時,常常連跑帶蹦,只要他蹦起來,就沒人能抓住他,即便是身高超過他好多的大虎也不行。
現(xiàn)在,白少彥蹦在空中,身體正在側(cè)翻的時候,卻看到了一幕令他終身難忘的場景。
只見季天的分身突然再次破體而出,幾乎實在電光火石之間就趕到了莊士元身后,灰白色的飛劍挾帶著滾滾風(fēng)雷之聲,直刺而出。
莊士元的紫焰八卦心甲剛剛被破,內(nèi)息受到了極大的震蕩,已經(jīng)無力做出任何閃避動作,只得一張嘴,就見黑,青,黃三顆丹丸噴射而出,正是五行保命丹中的其余三顆,分別是五行命水丹,五行命木丹,五行命土丹。
看來莊士元已經(jīng)在做最后一搏,一次噴出三顆保命丸,希望能擋下季天這雷霆一劍。
“砰砰砰——!”
三聲響亮幾乎同時響起,空中同時爆出黑,青,黃三團云霧,季天的飛劍從這三團云霧中一躍而出,劍尖“噗!”地一聲從莊士元前胸刺入,隨即便從他后背貫出。
鮮紅的熱血如標(biāo)槍一般從傷口處噴出,不偏不倚,統(tǒng)統(tǒng)噴在了正在空中翻滾的白少彥身上。
白少彥身在空中,根本無法躲閃,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鮮血碰了個滿頭滿臉。
“奶奶的,這莊老頭一把年紀(jì)了,居然還能噴那么多血出來了,高手就是高手……”
此時此刻,莊士元的慘叫聲已經(jīng)響徹天空,聲音里透著無比地絕望和懊悔。
的確應(yīng)該懊悔,要是早知道結(jié)局會是這樣,別說請出一個常洪,就是請十個,莊士元也不干。
季天實在太變態(tài)了,他純粹就是一個殺人狂,他為了殺人可以不惜一切。別說破掉他劍中封印的陣法,哪怕是把他的劍徹底毀掉,他也會毫不遲疑地?fù)渖蟻碛萌^,牙齒繼續(xù)索取敵人的生命。
和這樣的人對戰(zhàn),除非也具有和他一樣的性格,或者實力遠高于他,不然永遠都無法取得勝利
莊士元現(xiàn)在已經(jīng)明白二十年前的常洪為什么會敗給季天,因為常洪是個正常人,他不會為了殺人而瘋狂到不顧一切的地步,所以常洪永遠都不是季天的對手,哪怕修為已經(jīng)達到了季天的高度,也不是對手。
事實也的確是這樣,就在季天的分身一劍要了莊士元性命的時候,面對著兩手空空的季天本體,常洪居然愣了一下。
要知道盡管他現(xiàn)在還只是渡劫前期,比季天差了一個等級,但并不是一點干掉季天的可能也沒有,尤其在季天的分身離開本體時,是個絕好的進攻機會。
因為分身離開本體時,除了需要一心兩用之外,整體實力也同時一分為二,絕大部分的精神力都被分身帶走,本體除了防護能力還比較高之外,其它方面都大打折扣。
而季天之所以用分身去殺莊士元,無非是分身的速度快,因為分身純粹就是一團由精神力控制的真元氣團,正所謂意念有多快,這分身也就有多快。
季天殺人向來講究高效,莊士元心甲已破,就不能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所以這個時候用分身去殺莊士元是最快最有效的手段。
但這么做其實是在賭博,因為常洪就在身旁,如果他趁機攻擊季天的本體,那季天恐怕就要吃不了兜著走,畢竟常洪也是渡劫期的高手,兩人的實力相差并不遠。
但季天顯然非常了解常洪,知道他不是一個善于把握機會的人,因為常洪“德高望重”慣了,與人交手從來不肯占什么便宜。其實這次若不是莊士元以避塵丹做誘餌,常洪又怎么可能和他聯(lián)起手來對付季天,這也是為什么他們沒在中土動手,而是一路尾隨季天來到極北之地的緣故。
事實證明,季天的判斷完全正確,當(dāng)莊士元的慘叫聲響起時,常洪才一下子醒悟過來,但是沒等他有所動作,人影一晃,季天的分身已經(jīng)回來了。
“常老前輩,做人還是有始有終的好。您做了一輩子的老實人,臨了卻要學(xué)別人偷雞摸狗,這回搬石頭砸自己腳了吧?!奔咎焓殖诛w劍,笑瞇瞇地說道。
“你…….”常洪的一張老臉漲得通紅,咬一咬牙,大吼一聲道:“廢話少說,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當(dāng)然是你死!”季天眼中寒芒一閃,飛劍已經(jīng)呼嘯著向常洪刺去,兩個人瞬間戰(zhàn)在了一起。
卻說莊士元被季天一劍刺了個透心涼,強大的劍氣將他體內(nèi)的五臟六腑統(tǒng)統(tǒng)震碎,一副臭皮囊頃刻報銷。但作為元嬰后期的高手,皮囊完蛋了還有元神呢,盡管也被劍氣重創(chuàng),但好歹還是保留了一口精氣神。
所以,當(dāng)季天的分身離開之后,莊士元的元神便破體而出,四下里一張望,正要擇路而逃,卻一眼看見了白少彥。
這個時候白少彥剛剛從地上爬起來,正使勁地擦著臉上血,因為溫度低,那血凝固得很快,所以白少彥很是用了點力氣才把黏住眼睛的鮮血擦掉,這才一睜眼,就看見一個有些模糊,有些透明的莊士元正張牙舞爪的撲來。
白少彥嚇了一跳,旋即明白這是莊士元的元神,他現(xiàn)在沖自己撲過來,一定是想用奪舍的手段奪取自己的身體。
奪舍是修真者肉體被滅之后借尸還魂的一種手段,但往往只選意識已經(jīng)消亡,肉體還健在的軀體。因為這樣奪舍即不費力,也不會遭人譴責(zé)。
但現(xiàn)在莊士元明顯是想利用精神力強于白少彥的優(yōu)勢,強行奪取他的身體控制權(quán),這就非常陰險毒辣了。
“季天,你個笨蛋殺人都殺不干凈,他的元神要吃我了!”白少彥一邊大喊,一邊掉頭就跑。
他這一喊,季天倒是聽見了,不過季天已經(jīng)分身乏術(shù),常洪不會再給他第二次機會用分身去殺莊士元的元神了。
“哈哈哈!”季天放聲大笑:“小子,別怕!那家伙的元神被我的劍氣傷得不輕,他沒那么容易占你便宜的!”
“你知道個屁!”白少彥氣得破口大罵,差點把自己不能修真,渾身上下沒有一點真元力的事情給喊了出來。
這的確是件很無奈的事情,盡管莊士元的元神在別人眼里看起來弱得不堪一擊,但是對白少彥來說卻是強大得無可匹敵。所以現(xiàn)在白少彥除了拼命逃跑,沒有其它選擇。
但是,他跑得再快也沒有莊士元元神的速度快,眨眼之間兩人已經(jīng)追了個前腳跟后腳。
元神奪舍必須從頂門而入,所以莊士元的元神撲倒白少彥后背之后,稍稍頓了一頓,像是在蓄力一般,隨后猛地向上一竄,就要往白少彥的頭頂撲去。
電光火石之間,白少彥的背上突然閃出一道烏黑的光芒,瞬間便將莊士元的元神罩住,隨即往后一縮,烏光和莊士元的元神一起消失不見……
這個過程沒有一個人看見,季天和常洪正在酣戰(zhàn),根本無暇分心查看這邊的情況,而白少彥則在埋頭狂奔,背后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他一無所知。
“撲通!”
白少彥腳下被塊石頭絆了一下,一個前撲摔倒在地,剛想蹦起來繼續(xù)跑,忽然瞥見身后空蕩蕩的沒有任何東西追來,不禁一愣。
“莊士元跑了?”白少彥爬起身,扭頭四處打量,哪里還看得見莊士元元神的影子。
“謝天謝地……”白少彥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摸胸口,一通狂喘……
這個時候,季天和常洪已經(jīng)決出了勝負(fù)。
就聽“當(dāng)——!”地一聲巨響,兩柄飛劍撞在一起,常洪一口鮮血噴出,兩眼朝上一翻,整個人倒飛了出去。
盡管都是渡劫期,盡管常洪比季天只差了一個等級,但二十年沒和人交過手的常洪在季天面前又怎么可能找到制勝的機會,所以他被季天打敗只是遲早的事情。
季天一劍得手,更不停留,人劍合一直撲常洪而去。
“砰——!”
劍尖刺中常洪的身體,將他貼身穿著的青龍戰(zhàn)甲一擊而破,這空中登時道道青色龍影亂竄,青龍戰(zhàn)甲已經(jīng)四分五裂。而戰(zhàn)甲碎裂的瞬間,常洪體內(nèi)一道銀色光芒飛出,在體表結(jié)成一道魚鱗狀的防御罡盾,正是他最后的護體屏障——冰龍心甲。
“絕滅——!”
季天一聲暴喝,左手上已經(jīng)祭出絕滅金光弩,三道金光連頭結(jié)尾筆直射出,“噗噗噗!”統(tǒng)統(tǒng)打在冰龍心甲上,眨眼之間,冰龍心甲也已四分五裂。
“噗!”
一聲輕響,季天的飛劍刺進了常洪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