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正勛一直有這樣一個擔心。
孫子會走他父親的老路。
基因這個東西,要人命的。
當他聽蕭克功說完,馮正勛氣得抬手就要打。
“什么事你都管!把一洵慣壞了你負責?!”
蕭克功連忙縮起身子,眼中滿是恐懼。
他縱橫江湖數(shù)十年,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怕這老班長。
“那,那咋整?。课迥暌韵掠衅谕叫?,指不定判多少年呢,等他出來估計和咱一樣,手機都不會用了?!?br/>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行正拘留也就罷了,頂多20天,里面還有小賣部,多打點生活費日子還能過。
一旦特么刑事拘留,時間久不說,這個印記還會跟著他一輩子。
“我上次怎么跟你說的?不用管他,死不掉就行。趕緊吩咐下去,不許任何人多嘴。”馮正勛甕聲甕氣道。
“行吧?!?br/>
當著馮正勛的面,蕭克功又打了個電話給蕭建義,嚴格將老班長的指示進行傳達。
蕭建義直覺納悶兒。
父親怎么回事?上次就這樣,現(xiàn)在還這樣。
當真不管一洵了?
“班長你歇著,等會兒釣魚,我先去打窩?!笔捒斯δ闷鹨话镁婆葸^的小米,走了出去。
小河邊。
近幾年蘇城污染嚴重,十年前還比較干凈的河水,如今也和市里的差不多了,綠油油的。
河面上飄著片片荷葉,大的像蒲團,小的像硬幣,微風吹過,荷葉上的滴滴露珠來回晃動著。
用放大鏡能看見,露珠上倒映著蕭克功的身影。
只見他貓著腰,不時往后回頭,小聲道:“建義啊,剛才的話當我放屁,不論如何,必須讓一洵平安回家,知道吧?”
“?。俊?br/>
蕭克功臉一板:“啊什么???普通話聽不懂?”
畫風突變,蕭建義一時無法接受。
“父親,到底出什么事了?之前一洵在蘇北你也不讓我管,什么情況???方便說說嗎?”
蕭克功嘆了口氣,又回頭看了看,發(fā)現(xiàn)馮正勛正躺在搖椅上閉目凝神。
“還不都是一洵的爺爺!什么事都不讓我管,一洵出事了我能不搭理嗎?趕緊去辦,跑步前進,快。”
“好的!”
……
“我真沒什么想法,但凡是個人都會出手的。”馮一洵這樣說道。
語氣之堅定,絲毫不感到后悔。
就算他沒有挺身而出,蕭齊死了,這賬還是得算在自己頭上的。
左右都得死,還是讓老虎死吧。蕭建忠家已經(jīng)夠慘的了。
王府年冷哼一聲:“是么?那我們這些沒出手的,都不是人了?”
這帽子扣得太大了,好像除了馮一洵以外,其他人都是畜生了似的。
“特么你有病吧?!就我一個人看見了,我肯定得出手啊?!瘪T一洵氣急敗壞道。
如果不是周冠平在這兒,他一點也不懷疑自己會胖揍他一頓。
“所以嘛,你必須獨自面對法律的制裁,我……”
就在這時,周冠平的手機再度響起,這已經(jīng)是第三個電話了,沒有一個不是替馮一洵求情的。
“蕭總你好,有什么事么?”
王府年的耳朵當即就豎起來。
蕭總終于給出反應了,之前馮一洵不僅得罪了自己,還仗著撿到了老爺子在蕭總面前耀武揚威。
又要錢又要車的。
什么來了?
報應啊!
馮一洵的心也懸了起來。
蕭叔叔親自出面,也許周冠平會給幾分薄面呢?
畢竟這事兒可大可小。
往大了說,殺害珍貴野生動物罪。
往小了說,小伙子見義勇為,來,搞個錦旗帶回家掛著吧。
電話那頭的蕭建義說道:“老周,咱也是老相識了,小馮的事情還要請你多多幫忙啊?!?br/>
嚴格來說他倆有過節(jié)。
多年前《魔獸天下》橫空出世,不知令多少年輕玩家如癡如醉。
眾多玩家中,周冠平的親弟弟也是其中之一。
為了打游戲,明明已經(jīng)考上青華大學的小伙子把學業(yè)給荒廢了,現(xiàn)在在一家名不見經(jīng)傳的網(wǎng)絡公司當程序員。
大好的前途,全毀在了蕭建義手中。
“幫什么忙?你不要給我搞這些東西,我向來公事公辦,你的行為已經(jīng)涉嫌違法了,我希望你好自為之,不要自食其果,后悔莫及!”
重重地將電話放下,誰都能看出來周冠平的臉色很難看。
馮一洵的一顆小心臟跌落至谷底。
之前兩個電話,都能看出來是給自己求情的,周冠平十分統(tǒng)一:公事公辦。
可這個電話有些不同,他能看出來周冠平有些生氣了。
看著馮一洵愁眉苦臉,王府年都快笑出聲了。
“馮一洵,你就死了這條心吧,像你這種罪犯,最好的結果就是在大牢里接受勞動改造,爭取出來后重新做人?!?br/>
82中文網(wǎ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