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豈有此理!”回春院里響起陣陣瓷器碎裂之聲。本想借邱敏慧扳倒這個賤蹄子,沒想到竟被她反將一軍!倪月如氣的渾身發(fā)抖,這個賤命的丫頭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厲害了?難不成以前都是裝瘋賣傻?越想越氣。自候爺府賞花她就覺得不對勁了,邱敏慧看她的眼神都是帶刀子的!出了候爺府她才意識到,這是被賤蹄子給耍了啊!邱敏慧這女人可不是好惹的,如此一來,怕是以后坐不了同一條船了。賤蹄子,你給我等著,很快你就猖狂不了了,我會讓你后悔戲弄我的!
婉梨院里倪婉婉正院中賞月,秋月碧菏一旁伺候。
“小姐,歐陽府的二公子來了”秋月端來一杯剛沏好的龍井褔了身子道。
“歐陽駱冰?他來干什么?”倪婉婉不明所已,她叫秋月找個人盯緊回春院的動向,防患于未然;那王爺府的公子干她什么事?
秋月心里暗暗咋舌,人家救了你的命?。》堑桓兄x,還被你踹一腳,如今聽說恩人來了,卻扳著一張事不關(guān)己的態(tài)度,真是……
“小姐,就是那位救小姐落水的歐陽公子哦”
“那又怎樣,沒他,我也死不了?!?br/>
這是什么意思?真是越來越不懂小姐了。
“奴婢聽長青姑姑說,歐陽公子是有要事與老爺相商,此刻正在偏廳洽談?!遍L青是娘親的陪嫁丫鬟,她自然不會騙秋月。
“不必管他?!?br/>
“是”秋月一身冷汗,她伺候的主子可真夠無情的,對待救命恩人也這么冷血,等等,小姐以前不是這樣的呀——
此時偏廳——
“如此那就拜托將軍了~”歐陽駱冰起身拜別倪宏偉,倪宏偉也是少有的笑容“公子莫要客氣,公子的項王殿下年底就要加封,到時本將還要行正禮呢,何必如此客氣。”
倪宏偉說是這么說,可心里卻是有些疑惑,這江城縣洪水泛濫,他奏折已奏上,按理不日皇上就會批準(zhǔn)治水,應(yīng)該不用年底就要接封項王爺?shù)亩佑H自跑一趟吧?怎么看這王爺也不像是閑的慌。想他倪宏偉一朝廷武將,現(xiàn)雖沒有戰(zhàn)事,光是朝堂瑣事就夠他忙的了,只得這一晚空閑,本想陪婉兒下棋,唉,想不通。
拜別了倪宏偉,歐陽駱冰轉(zhuǎn)身飛默入黑暗之中。
倪婉婉遣了下人自己一人賞月,今夜月圓,許久不曾見這美如璞玉的月色;看著看著覺得姿勢不自在,四下看了一圈,反正沒有人,干脆脫了鞋子盤坐在長椅上
。兩手交疊與腳上,仰頭望天。娘親,這一次我絕不會讓你失去爹爹!想到娘親,她這些天來好不容易稍顯柔軟的神經(jīng)又開始緩緩緊繃,微笑轉(zhuǎn)為無奈,憂傷,與仇恨!
這一切盡數(shù)落在院中梨樹后的男子眼里。這個女子究竟是個怎樣的人?此刻放縱自己的心,人前卻一副冷不可近的姿態(tài)。如今就算四下無人,也不忘重拾姿態(tài),身上有著什么樣的經(jīng)歷才會使一個十三歲小女子如此囚著自己?
“五小姐一直都是這么妖嬈?”
身測傳來男人的聲音讓倪婉婉不禁一愣,既轉(zhuǎn)頭望去。
歐陽駱冰一襲白莽奔云袍,腰系藍(lán)色碧玉纏蟒腰帶,發(fā)束蘭色云水冠;月光照耀下風(fēng)姿卓越,眼睛也神動情飛。
“歐陽公子在樹后窺視倪府五小姐是何用意?”倪婉婉心里一瞬緊張,但馬上鎮(zhèn)靜下來,嘴角上揚,不緊不慢穿起了鞋。
倪婉婉今日穿了藍(lán)色扶水望千裙,幾乎沒有發(fā)飾,只挽半份公主鬢。月光在裙子上瑤瑤生輝;滿頭青絲鋪與肩頭,;就算神情默然也皆是美。倪婉婉神情默然,她難道不知道她的臉上有著不該屬于她年齡的惆悵與默然?…就那么一瞬,他有些溺死在這美麗氛圍中的感覺…不對,想好只是準(zhǔn)備逗逗她報一腳之仇的怎么想那么多亂七八糟的?
“這是哪里話?我哪里窺視了?”歐陽駱冰一臉無辜,他只是光明正大的看而已,哈哈哈。
“歐陽公子覺得伏于我家梨樹之后賊眉鼠眼良久算是光明正大?”臉不紅心不跳。
歐陽駱冰幾欲狂嘔,只不過看她幾眼便被她說成這等下三濫,是不是太不把他這個準(zhǔn)王爺放在眼里了?這京城里上至八十老翁,下至婦儒兒童,還沒有哪個敢對他如此不敬,雖然他的確是窺視了她……
“你這丫頭果然伶牙俐齒!”思來想去竟無話反駁……
歐陽駱冰一步一步邁她。
微風(fēng)陣陣,梨花紛飛,月光溫婉
此景如畫。
我心里有你了,你的心里可有我?
歐陽駱冰暗自一驚。腦海為何冒出這句話?定是魔障了……
“歐陽公子果然是風(fēng)流之人?!蹦咄裢駝e過臉“這里不歡迎你,請回吧?!睔W陽駱冰先是一驚,然后道“不是不請自來,只是……這個”歐陽駱冰攆來一支瑪瑙碧玉步搖。這個女人如此冷漠,果然是自己魔障了才會享受傾刻美好?!澳闵洗温渌z落之物?!?br/>
倪婉婉看也不看道“不必歸還,公子丟棄便是?!?br/>
歐陽駱冰一時語塞。氛圍頓時尷尬起來?!叭绱恕鹾?。”
望一眼眸如明珠,發(fā)如瀑布肌似璞玉的臉,歐陽收袖轉(zhuǎn)身離去。
今年的梨花,開得真美。可梨花香里怎么有些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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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對帥冰什么印象呢?哇卡卡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