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晟宿的眼底冷如寒冰,冷然望向伊漾,冷聲問道:“你說什么?”
伊漾一愣,這才反應過來,剛剛小威武說的話,正想解釋,卻突然覺得,或許就這樣也不錯,她所有的猶豫,都來源于小威武,那么就讓小威武自己去選擇好了。
“我說,如果小威武不喜歡你,那么我們就離婚?!币裂鷪远ㄖ?,又重復了一遍。
小威武瞬間歡呼,晟宿的整張臉卻是止不住的陰沉了下去,冷哼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br/>
這個女人的膽子,當真是越發(fā)大了起來了,居然敢再,他已經(jīng)屈尊降貴的和她賠禮道歉,并和她解釋清楚了一切的時候,還要和他離婚?晟宿整個人都籠罩在一股危險的氣氛當中。
伊漾被晟宿的眼神嚇的不由一抖,正要說些什么的時候,門鈴卻是突然響了起來。
“叮咚!叮咚!”輕快的門鈴聲,很快打破了沉靜。
伊漾慌忙轉(zhuǎn)移話題,應聲道:“我去看看是誰?!?br/>
透過門鏡一看,卻是藍伽站在門外。
伊漾趕忙將門打開,一邊讓藍伽進來,一邊探頭問道:“發(fā)生什么事了嗎?我小叔呢?怎么沒和你一起?”
這樣一大早的時間,藍伽過來,伊漾到是確實很有些意外,特別是藍伽的表情,還明顯帶著幾分抑郁的模樣,讓伊漾很是擔心她是和簡封程吵架了。
“他公司有事,出差了?!彼{伽說著,臉色越發(fā)壓抑不住那抑郁的模樣,看著伊漾,到底還是忍不住說道:“伊漾,你有時間嗎?陪我去醫(yī)院做一下檢查好嗎?”
其實,簡封程的公司并沒有什么事情,而是他昨天好像聽說了什么關于伊漾的消息,這才著急的離開了,而他才走,她便感覺自己的小腹墜痛,見了紅。
她打電話給他,讓他陪自己做一個檢查,可是他卻還未等她說完,便幾句安撫的話丟過來,很是匆忙的就將電話給掛了,那一刻,她恨得覺得,這個孩子,沒了就沒了吧!反正,就算他們因為這個孩子已經(jīng)領了結(jié)婚證,只差一個公之于眾的婚禮,便可以成為人人祝福的一對,他卻還是一聽到伊漾的事,便把所有的事情都丟掉,眼睛里,在沒有她半點的影子了。
就這樣,她一直拖到了天亮,肚子不疼了,也沒有再見紅,似乎一切都恢復了平靜,而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就這么鬼使神差的來到了伊漾這里。
不知道是為了找伊漾尋求一下安慰,還是想借機查看什么,而最后,面對伊漾的疑問,她也不知自己怎么的,就說出了去醫(yī)院檢查的借口,或許,本能的,她還不是不想失去這個孩子,失去這個牽連著她和他唯一類似愛情的結(jié)晶吧!
“去醫(yī)院檢查??!必須是今天嗎?”伊漾想著那批被海關扣押的珠寶原料,不免有些猶豫。
畢竟身為這個項目的主要負責人,就算晟宿已經(jīng)答應了,如果海關那里的問題無法解決,就重新調(diào)一批別的珠寶給他們yj應急,可即便這樣,也同樣需要調(diào)動一大筆的天文數(shù)字,重新調(diào)整方案,做新的市場等等的調(diào)度,有著龐大的工作量等著她去完成,卻是很難在現(xiàn)在這個時間里,抽身出來的。
藍伽也知道伊漾最近的工作很忙,一看到伊漾猶豫,便趕忙接道:“沒事,不急,你工作忙,就先去忙工作吧!我讓助理陪我就行了,再不濟還有簡……”
藍伽的話才說到一半,眼角的余光卻是突然的掃到了玄關處,那雙有些眼熟的黑色皮鞋。
那明顯是一雙男人的皮鞋,想到伊漾家里,唯一可能來的男性,一瞬間卻是忘記了說話,不由的臉色慘白了起來。
“藍伽,你怎么了?”伊漾不知道藍伽為何突然停下,看著她臉色越發(fā)難看的厲害,不由的緊張想要伸手去扶她。
卻不想,伊漾的手還沒伸到藍伽的面前,藍伽卻是突然好似瘋癲了一般,猛然一把將伊漾的手打開,大聲尖叫道:“你別碰我。”
伊漾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她已經(jīng)和簡封程已經(jīng)結(jié)婚的狀態(tài)下,還裝出這樣一副天真無辜的模樣?不僅將簡封程留在家里過夜,剛剛還很純真的問她,簡封程為什么沒和她一起來?
這一刻,藍伽心中,那因簡封程癡戀伊漾,而壓抑了十幾年的嫉妒與怨恨,卻是終于忍不住徹底的爆發(fā)了出來。
一張被嫉恨染紅的眼眸,一張近乎瘋魔的面孔,帶著駭人的目光緊緊盯著伊漾,一瞬間讓伊漾很是無措的,只能傻傻的看著藍伽,一時間,不知到底該如何是好。
她不明白,剛剛還好好的藍伽,怎么一瞬間,突然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而藍伽卻已經(jīng)怒火中燒的,準備宣泄那壓抑了十幾年的痛苦,只是藍伽才開口,還未等說話,就先聽到一個很是陌生的聲線。
“怎么了嗎?”卻是晟宿聽到藍伽的喊叫,忍不住走了過來,一旁還跟著一個滿臉好奇的小威武。
“藍伽干媽,你生病了嗎?”小威武看著和從前明顯不大一樣的藍伽,不由的有些擔心的問道。
藍伽有些呆愣愣的看了看皺著眉的晟宿,和一臉擔憂的小威武,又看了一眼玄關處放著的皮鞋,又愣了兩秒鐘,才終于反應過來,那雙皮鞋是晟宿的。
“你怎么在這里?”藍伽看著晟宿,本能的皺眉。
當初,雖然因為一時的私心,她曾出賣過伊漾,撮合了伊漾和晟宿在一起,可是當她發(fā)現(xiàn),晟家那個殘忍的陰謀時,她就后悔了,所以,當初伊漾被簡封程帶到國外,甚至幾乎在國外陪了伊漾五年,她都不曾去國外刷存在感,就是為了彌補她心中的愧疚感。
一直到她發(fā)現(xiàn)五年的時間,伊漾對簡封程依舊只有親人的感覺,甚至不曾發(fā)現(xiàn)他的感情時,她這才第一次生起了一絲窺探之心,忍不住在一個他酒醉的夜晚,故意任由他將自己錯認成了伊漾,有了那一|夜的纏|綿。
可是,不管她現(xiàn)在有沒有和簡封程在一起,已經(jīng)冷靜下來的藍伽,卻是說什么也不想讓伊漾再和晟宿在一起了。
晟家也好,晟氏集團也好,都是一個伊漾無法承受的漩渦,她不希望伊漾再因為她當時的一時錯誤,越陷越深。
晟宿敏銳的發(fā)現(xiàn)藍伽的視線轉(zhuǎn)換,卻也還是不能理解,藍伽為何因為一雙男士的皮鞋就如此反應劇烈,只是冷淡道:“我是伊漾的丈夫,自然要在這里,到是藍小姐,剛剛突然那般尖叫,到底是為了那般呢?”
晟宿的眼神冰冷,帶著幾分探究,幾分威懾。
當年他對伊漾全無感覺的時候,對她和伊漾的算計可以無所謂,如今,他既然已經(jīng)決定和伊漾在一起了,卻是不能再容忍伊漾身邊存在這樣的一個威脅了。
“伊漾?”面對晟宿的話,藍伽不由帶著幾分驚訝以及疑惑的看向伊漾。
面對藍伽的質(zhì)疑,伊漾卻是一瞬間忘記了剛剛藍伽的異樣,有些尷尬的道:“我們當年的離婚協(xié)議,因為有某些條框不符合法律規(guī)定,所以并沒有生成法律效益?!?br/>
“那現(xiàn)在呢?你還要和他在一起?”藍伽不解的問道。
在藍伽看來,伊漾雖然平時性格上有些軟弱,可是卻也絕對不可能容忍一個,曾經(jīng)意圖謀害她孩子的男人,繼續(xù)做她孩子的父親才對??!
藍伽看著伊漾,一雙敏銳的眼眸,不由的就落在了伊漾那脖頸處,露出的一塊紫色的痕跡上。
伊漾被藍伽看的,很是不自在的攏了攏衣領,想要解釋什么,只能支吾的說道:“那個,之前的事情,有誤會?!?br/>
伊漾知道藍伽之前因為小威武的事情,狠急了晟宿,只是當時的事情牽扯的很多,此刻又當著小威武的面,伊漾一時間卻是不好說些什么。
“藍伽干媽,媽咪沒有和這個壞叔叔在一起,你不用擔心,媽咪說了,要我同意她才會同意哦!”小威武看藍伽臉色有些難看,唯恐藍伽因此生了伊漾的氣,卻是忍不住跳出來說道。
或許是因為懷孕的關系,藍伽看著可愛的小威武,卻是終于忍不住露出了一個和藹的笑容,打破了剛剛那過分壓抑的氣氛,輕輕撫|摸著小威武的頭發(fā),滿目的慈愛。
只是藍伽的心情好轉(zhuǎn),晟宿的心情卻是越發(fā)的陰沉了起來,猛然抓起小威武抱在懷里哼道:“你|媽咪同意也得同意,所以你不同意也得同意?!?br/>
“壞人,我就不同意?!毙⊥洳皇芪kU,一臉倔強的掙扎。
“你不同意,那我就讓你好看?!标伤藓藓尥{著。
明著是在說小威武,一雙深沉的眼眸,卻是不由的掃了一眼一旁的藍伽,眼中的威脅,不言而喻。
小威武卻是不懂晟宿那句“好看”的意思,板著臉,不屑道:“就算你給我買好看的衣服,我也不會被你賄賂的。”
晟宿愣住。
“噗嗤!”伊漾卻是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
藍伽也沒想到,一向被稱之為煞神的晟總,居然也會有如此吃癟的時候,剛要笑,卻是猛然捂住肚子,尖叫道:“好痛,伊漾我肚子好痛?!?br/>
想到昨晚那危險的情況,藍伽一瞬間,卻是不由的就已經(jīng)淚流滿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