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喝了幾杯涼茶,畫兒才冷靜下來,“一定是我這兩日太無聊了,我得找點事情做。”畫兒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打開房門朝大街走去。
昨天畫兒已經(jīng)逛過了這條主街道,就特意的朝沒去過的西街走去,遠(yuǎn)遠(yuǎn)的看去,西街那里人擠人的,人聲嘈雜,和主街道的人士完不同的模樣,就連那兩邊的店都掛著紅的,黃的,綠的帷幔,隨風(fēng)飄著,好不漂亮。
剛靠近,一陣鶯鶯燕燕的嬌聲傳入耳畔,畫兒皺了皺眉,這應(yīng)該是到了風(fēng)塵之地了吧。
“喲,這是哪家的小公子,瞧這青澀的模樣,公子肯定是來找牡丹的吧!”一個身材豐滿,穿著大紅開衫的老鴇嬉笑著拉住了畫兒就往那紅紅綠綠的花樓走。
畫兒這才想起自己一身男裝,本來就無事,也對這種地方很是好奇,就半推半依跟著走了進去。
老鴇暗中觀察畫兒雖不像一般富家子弟一樣披金戴銀的,就連個裝飾的玉佩也沒有,但是這一身紫色水云緞,一看就價值不菲,正好最近各路人馬都要去皇都,說不定這是哪家低調(diào)的小少爺。一邊觀察著,一邊把畫兒往二樓領(lǐng),這時畫兒才注意到花樓屋子中央是一個高臺,在一樓反倒有些看不清,看上去像一個玲瓏百花燈,上了樓,才發(fā)現(xiàn)高臺上是藝伎表演的地方。
“小公子,你這邊坐。”老鴇看著畫兒新奇的模樣,心里暗自歡喜,一邊伺候畫兒坐下,一邊說道:“小公子,你先等著,你看那臺子上最中間的那個,就是咱樓里的牡丹姑娘,你別看她瘦瘦小小的,可是咱這陽城遠(yuǎn)近聞名的姑娘。等牡丹這場表演完了,我就喊她來伺候你。”
“嗯?!碑媰焊糁刂蒯♂?,只能看清一個窈窕的身影,應(yīng)了老鴇一聲,就自己個起了茶。
老鴇面上堆著笑,心里卻是不開心了,暗罵這小公子怎么這么不懂事,這請姑娘不拿銀子,還喝起茶來了。
一曲作罷,老鴇堆著笑道:“小公子,你先喝茶,我去給你請牡丹姑娘?!?br/>
“嗯?!?br/>
老鴇看著小公子實在不懂事,甩了甩手絹走了,心道:“看一會讓牡丹把你家底都騙出來?!?br/>
不知道老鴇去哪找那牡丹姑娘去了,臺子上只有幾個女子在演奏畫兒聽不懂的曲子。畫兒朝四周觀察了一圈,這才發(fā)現(xiàn)背后還有個小窗,以金紗為幔,看不清外面,倒是有幾抹黑影,動來動去。
血的味道?畫兒仔細(xì)嗅了嗅,悄悄的打開了一個小縫,朝外看去,竟是一個很眼熟的身影。還未來得及思考,畫兒就一個翻身,從小窗躍了出去。
花樓里老鴇領(lǐng)著一個嬌弱婀娜的姑娘回來,卻是怎么也找不到那小公子的影子,朝開著的小窗看了幾眼,外面也是空無一人。
且說畫兒翻身出來,就看見那個兩天未見的清明背著藥箱,滿身是血,正在倉皇的被一伙黑衣人追著。黑衣人眼看就要追上那個文弱書生了,卻被一個從天而降身穿紫衣的小孩子擋住了去路。
“是你?”清明一眼就認(rèn)出了畫兒,喘著氣問道。
“前面人多,你趁機溜走。”畫兒一邊觀察著周圍一邊囑咐道,順手抽出腰間的軟劍。
“這伙人是殺手,你應(yīng)付不了,快走!”說話的功夫,黑衣人倒是越追越近。
“你們兩個誰都別想跑,既然來了,殺一個和兩個都是一樣。”為首的黑衣人冷聲道,然后拿起劍就沖了過來。
眼看跑不了了,畫兒亦提劍迎面而上,一個側(cè)身從黑衣人的腋下穿過,反身就朝黑衣人的心窩刺去,黑衣人也不甘示弱,一個劍身輕挑,就躲去了畫兒的襲擊,其他黑衣人也紛紛圍了上來,清明那里也是被黑衣人圍了嚴(yán)嚴(yán)實實的,畫兒想起清明本來就是滿身血了,心里不禁有些著急,而身邊的黑衣人和上次在城門遇見的公主護衛(wèi)顯然不是一個水平,這是名副其實的殺手。
為了趕緊去幫清明解圍,畫兒不再一個勁的躲避傷害,反而朝著一個黑衣人迎面而去,感覺到身后的劍就離自己一瞬間,畫兒一個彎腰躲去劍鋒,背部卻是被劃了一刀,然后畫兒順勢一個送劍,直直的穿破了眼前黑衣人的腹部。
這時畫兒被逼到墻角,雖然不用顧忌背后,但是畫兒的軟劍在這一方小天地中卻是有些受限,憑借著嬌小的身材,畫兒巧妙的躲避了黑衣人的致命一擊,直到解決完自己這邊黑衣人,畫兒的紫云貔貅衫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清明那邊也解決了一兩個殺手,但是雙拳難敵眾手,眼看殺手的劍就落在了清明的左臂上,畫兒急忙過去,卻是怎么也趕不上那一劍重?fù)簟?br/>
情急之下,清明將身子一扭,劍落在了身后的藥箱上,瞬間漫天的草藥散落。
“嘭!”盡管用藥箱擋住了劍,但是清明的身體仍然受了重力,直直的撞在了墻上,發(fā)出重重的悶聲。
畫兒連忙擋在清明身前,瘦小的身體擋住了即將落下來的致命一擊,這是清明有意識的最后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