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的時候大概是上午十點(diǎn)多，聽獄警們說新來的這些女囚們正在做思想?yún)R報，我們便坐在探監(jiān)室里等待著。

    相對無言的二十分鐘后，屋子里的鐵門被打開，已經(jīng)幾個月沒見過的程樂瑤被兩名獄警帶了進(jìn)來。

    重刑犯的待遇在她身上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和上次我看曹淵時不同，她有些纖細(xì)的四肢出了手銬，腳上還帶著一副腳鐐。

    程樂瑤走進(jìn)來看見了我們突然露出了一絲嘲諷的微笑：“呦，說有人要見我我還有些納悶?zāi)?，原來是你們，怎么，來看看我有多慘？”

    韓以修并沒有在意她的話，拉過面前的凳子坐下，然后抬起頭看她。

    “曹淵死了?！?br/>
    程樂瑤的臉色忽的一變，然后又恢復(fù)了常色，冷笑著說：“那又如何？”

    “不如何，我只是過來通知你一聲?！表n以修神色淡淡的看著他：“我這個師兄一根筋，莫名其妙就這么去了怎么也得讓有些人知道他是為誰而死的?！?br/>
    “是他要擋過來的，怪的了誰？”程樂瑤似乎被韓以修的話激怒了，猛的拍了一下桌子惡狠狠的看著韓以修說道。

    “是怪不了誰，誰讓他自己蠢呢？”韓以修冷笑了一下：“但是程樂瑤，你可得記住，你這多活的一年多，可是我?guī)熜钟盟蟀胼呑訐Q來的，還希望你不要再拿那臺手術(shù)說事，仔細(xì)算起來，你還欠他許多呢！”

    “你是這么想的？”程樂瑤死死的盯住了韓以修：“那你自己呢？你欠他的嗎？”

    韓以修皺了一下眉頭，似乎對程樂瑤突然的話有些措手不及。

    “對！這些年算下來我和他那筆爛賬已經(jīng)算的差不多了，到你們的呢？”程樂瑤笑了笑：“韓以修，你不會覺得你自己也是干凈的吧？”

    “你什么意思？”我怒道。

    程樂瑤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不屑：“葉思斯，你知道嗎？曹淵回國是他老師讓他回去的，他拿著那該死的機(jī)票找到我的時候還一臉發(fā)蠢的激動，跟我說他有師妹了，他要回去見他的小師妹。”

    我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了第一次和曹淵見面的樣子，他沖我笑的十分溫暖，神色間是不經(jīng)意的懷念，然后沖我伸出了手：“我是曹淵。”

    然而我那個時候是怎么做的呢？我似乎聽過褚思哲的話先入為主，又加上秦邵宇當(dāng)時手術(shù)的事情，一心只覺得曹淵別有目的，一回國就沖著我來，看起來果然是個厲害的角色。

    “怎么？說不出話來了？”程樂瑤看著我一臉的鄙夷：“你每天那副圣母的樣子裝給誰看呢？”

    我張了張嘴，卻沒說出一個字來，一瞬間便覺得方寸大亂。

    “夠了，無論思斯怎么樣，曹淵把她推下樓讓她失明半年是不爭的事實(shí)。我們之間的帳算不清楚，但思斯絕對對不起曹淵什么！”韓以修打斷了程樂瑤的話：“那場手術(shù)終究是我們的責(zé)任，你想怎么報復(fù)我們也都只是你自己的事，但你不應(yīng)該牽涉到別的人身上！”

    “所以呢？”程樂瑤揚(yáng)了揚(yáng)手上的手銬：“所以我現(xiàn)在就落到這個地步了，我認(rèn)了，也用不著你來指責(zé)我什么?！?br/>
    “你是個醫(yī)生。”韓以修的臉?biāo)坪趵淞讼聛恚骸笆稚蠀s沾滿了人命，程樂瑤，你真讓我感覺到惡心！”

    程樂瑤愣了一下，看著韓以修似乎有些不敢置信，過一會兒卻突然大笑了起來。

    “好好好，韓以修，虧我在見到你的時候還對你有那么一絲期待，行，你惡心我，我也不介意告訴你。美國那個實(shí)驗(yàn)出事的時候，曹淵原本打算一個人擔(dān)下所有責(zé)任的，是我，把你當(dāng)成替罪羊然后推到了他的身上。還有，你的手術(shù)志愿者是我一個一個找出來給他們一筆錢讓他們退出實(shí)驗(yàn)，還是我，告訴曹淵你的辦公室里有他在美國行醫(yī)失誤的證據(jù)，然后設(shè)計讓葉思斯換班。這一切，都是我干的，怎么樣？你現(xiàn)在是不是覺得更惡心了？”

    韓以修聽了她的話猛的站了起來，盯著程樂瑤那張笑的肆意的臉，眼底一片冷意。他深深吸了兩口氣，然后冷笑道：“我就知道來看你是多余！”

    然后他轉(zhuǎn)身，頭也不回的出了門。

    我看見程樂瑤面色慘白，臉上的笑容也慢慢收了起來。

    我嘆了一口氣，把之前買的東西放在了她面前。

    “牢里不比外面，你好好照顧自己?！蔽移届o的看著她說：“你沒有家人，年后的后事，我們會幫你處理，你自己照顧好自己?！?br/>
    程樂瑤似乎并沒有聽見我說了什么，依舊兩眼放空的看著韓以修離開的方向，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我交代好事情也起身離開，打開門的時候才突然想起來，于是背對著程樂瑤說：“曹淵臨死前留了遺言……”

    我回過頭，果然看見程樂瑤被我的話吸引了注意力。

    “他說，他不欠你什么了……”我有些殘忍的笑著看著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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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地方的時候大概是上午十點(diǎn)多，聽獄警們說新來的這些女囚們正在做思想?yún)R報，我們便坐在探監(jiān)室里等待著。

    相對無言的二十分鐘后，屋子里的鐵門被打開，已經(jīng)幾個月沒見過的程樂瑤被兩名獄警帶了進(jìn)來。

    重刑犯的待遇在她身上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和上次我看曹淵時不同，她有些纖細(xì)的四肢出了手銬，腳上還帶著一副腳鐐。

    程樂瑤走進(jìn)來看見了我們突然露出了一絲嘲諷的微笑：“呦，說有人要見我我還有些納悶?zāi)?，原來是你們，怎么，來看看我有多慘？”

    韓以修并沒有在意她的話，拉過面前的凳子坐下，然后抬起頭看她。

    “曹淵死了?！?br/>
    程樂瑤的臉色忽的一變，然后又恢復(fù)了常色，冷笑著說：“那又如何？”

    “不如何，我只是過來通知你一聲?！表n以修神色淡淡的看著他：“我這個師兄一根筋，莫名其妙就這么去了怎么也得讓有些人知道他是為誰而死的?！?br/>
    “是他要擋過來的，怪的了誰？”程樂瑤似乎被韓以修的話激怒了，猛的拍了一下桌子惡狠狠的看著韓以修說道。

    “是怪不了誰，誰讓他自己蠢呢？”韓以修冷笑了一下：“但是程樂瑤，你可得記住，你這多活的一年多，可是我?guī)熜钟盟蟀胼呑訐Q來的，還希望你不要再拿那臺手術(shù)說事，仔細(xì)算起來，你還欠他許多呢！”

    “你是這么想的？”程樂瑤死死的盯住了韓以修：“那你自己呢？你欠他的嗎？”

    韓以修皺了一下眉頭，似乎對程樂瑤突然的話有些措手不及。

    “對！這些年算下來我和他那筆爛賬已經(jīng)算的差不多了，到你們的呢？”程樂瑤笑了笑：“韓以修，你不會覺得你自己也是干凈的吧？”

    “你什么意思？”我怒道。

    程樂瑤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不屑：“葉思斯，你知道嗎？曹淵回國是他老師讓他回去的，他拿著那該死的機(jī)票找到我的時候還一臉發(fā)蠢的激動，跟我說他有師妹了，他要回去見他的小師妹。”

    我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了第一次和曹淵見面的樣子，他沖我笑的十分溫暖，神色間是不經(jīng)意的懷念，然后沖我伸出了手：“我是曹淵。”

    然而我那個時候是怎么做的呢？我似乎聽過褚思哲的話先入為主，又加上秦邵宇當(dāng)時手術(shù)的事情，一心只覺得曹淵別有目的，一回國就沖著我來，看起來果然是個厲害的角色。

    “怎么？說不出話來了？”程樂瑤看著我一臉的鄙夷：“你每天那副圣母的樣子裝給誰看呢？”

    我張了張嘴，卻沒說出一個字來，一瞬間便覺得方寸大亂。

    “夠了，無論思斯怎么樣，曹淵把她推下樓讓她失明半年是不爭的事實(shí)。我們之間的帳算不清楚，但思斯絕對對不起曹淵什么！”韓以修打斷了程樂瑤的話：“那場手術(shù)終究是我們的責(zé)任，你想怎么報復(fù)我們也都只是你自己的事，但你不應(yīng)該牽涉到別的人身上！”

    “所以呢？”程樂瑤揚(yáng)了揚(yáng)手上的手銬：“所以我現(xiàn)在就落到這個地步了，我認(rèn)了，也用不著你來指責(zé)我什么?！?br/>
    “你是個醫(yī)生。”韓以修的臉?biāo)坪趵淞讼聛恚骸笆稚蠀s沾滿了人命，程樂瑤，你真讓我感覺到惡心！”

    程樂瑤愣了一下，看著韓以修似乎有些不敢置信，過一會兒卻突然大笑了起來。

    “好好好，韓以修，虧我在見到你的時候還對你有那么一絲期待，行，你惡心我，我也不介意告訴你。美國那個實(shí)驗(yàn)出事的時候，曹淵原本打算一個人擔(dān)下所有責(zé)任的，是我，把你當(dāng)成替罪羊然后推到了他的身上。還有，你的手術(shù)志愿者是我一個一個找出來給他們一筆錢讓他們退出實(shí)驗(yàn)，還是我，告訴曹淵你的辦公室里有他在美國行醫(yī)失誤的證據(jù)，然后設(shè)計讓葉思斯換班。這一切，都是我干的，怎么樣？你現(xiàn)在是不是覺得更惡心了？”

    韓以修聽了她的話猛的站了起來，盯著程樂瑤那張笑的肆意的臉，眼底一片冷意。他深深吸了兩口氣，然后冷笑道：“我就知道來看你是多余！”

    然后他轉(zhuǎn)身，頭也不回的出了門。

    我看見程樂瑤面色慘白，臉上的笑容也慢慢收了起來。

    我嘆了一口氣，把之前買的東西放在了她面前。

    “牢里不比外面，你好好照顧自己?！蔽移届o的看著她說：“你沒有家人，年后的后事，我們會幫你處理，你自己照顧好自己?！?br/>
    程樂瑤似乎并沒有聽見我說了什么，依舊兩眼放空的看著韓以修離開的方向，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我交代好事情也起身離開，打開門的時候才突然想起來，于是背對著程樂瑤說：“曹淵臨死前留了遺言……”

    我回過頭，果然看見程樂瑤被我的話吸引了注意力。

    “他說，他不欠你什么了……”我有些殘忍的笑著看著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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