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白唯強大的幻術,還有他父母和黑玨都身負絕技,海檸倒沒太擔心,被墨御背著一路往北,到天柜山找鳳王。
對墨御的出現,鳳王沒有任何意外的神色,甚至好像在預料之中,吩咐侍奉的小仙給海檸送來瓊漿仙果后,他就神情淡漠的負手站著。
海檸的目光在墨御和鳳王身上來回打量,以往墨御是謫仙般的白衣白發(fā),鳳王就一身華貴無比的黑色錦衣。今日墨御換回本身的黑衣,鳳王就改穿了白衣,衣袖領口暗紋浮動,下擺似有七彩光暈流動,再加上冷淡的神情,整個人像一尊玉雕,姿容美的舉世無雙。。
墨御不著痕跡的擋在海檸的身前,正好擋住她看向鳳王的視線,同時不滿的瞥了她一樣,臉上明顯帶著‘我吃醋了’的表情,海檸嘴角微揚,忍不住眼中有了揶揄的笑意,收回了看向鳳王的目光。
兩人之間旁若無人的眼神互撩落入鳳王眼里,他神色更冷了三分,問道:“有事嗎?”沒事別來辣眼睛。
“把夔交出來?!蹦_門見山,咄咄逼人道,“做了就別不承認?!?br/>
鳳王輕哼一聲,回轉身來,“是我殺了又如何?它又不是你養(yǎng)的?!?br/>
“看來你是想打架!”墨御說動手就動手,身后巨翅呼啦一下伸展開來,手指呈抓迎頭朝鳳王抓去,鳳王后退一步,避開他凌厲的攻勢,身上七彩流溢,眨眼間變身成鳳凰原身,以最原始的形態(tài)跟墨御斗在一起。
兩人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都不用法術,就撕咬抓撓的純物理攻擊,一會兒地上就飄的到處都是七彩的羽毛和黑色的布料。
海檸猶豫著要不要上前幫忙或者拉架,如果是別人,她肯定上前跟墨御一起群毆,但那個人是鳳王,算是她半個師父一樣的鳳王,除了不小心喜歡錯人外,實在沒任何瑕疵,她下不了手。
就這么猶豫著,墨御跟鳳王越打越遠,很快就出了海檸的視線范圍。
想到墨御跟鳳王實力相差不大,估計不會吃虧,海檸就安心等待,順便逛起了風王宮,并且在心里籌劃以后墨御吞噬掉祖神的元神后,兩人也要找個風景好的山頭,建個恢弘無比的宮殿住。
墨御跟鳳王從天柜山頂的風王宮一路打到山腳,終于,鳳王先停手,抖了抖羽毛,他變成人身,隨手施了個法術打理好一身狼狽,恢復成以往冷淡的樣子。
“你有幾分把握?”鳳王不含情緒的眼眸看著墨御,“就算讓你找到祖神,你又有幾分把握能勝了他?”
墨御一怔,隨即眉眼挑動,邪氣一笑:“那是我的事?!?br/>
“你勝不了?!兵P王直接下了斷言,“目前的一切都在祖神的算計中,他早算過帝俊他們會反,算出我的第十次涅槃是跟你兩敗俱傷,所以,他最初割舍掉你的時候,就藏了一絲元靈在你元靈里,只等涅槃時重新塑造神體。”
“那有如何?難道我會被你嚇的束手就擒?哈哈……”墨御長笑,“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只是擔心海檸。”鳳王一向冷淡的眉眼間籠上一絲郁氣,“祖神復生,第一個不會容她,唯有我能保護她。”
“我覺得你是想找死!”墨御變臉,臉上黑氣忽隱忽現,眼中掠過的一絲驚怒卻泄露了內心的緊張,就算拿回魔丹,他也只有一半的勝算。
“我可以給你夔的皮,不過,你不能帶海檸去找祖神?!兵P王再次說,“其實我的職責本應是阻止你,幫助祖神盡快復生,但現在因為海檸,我愿意給你一個公平的機會,不插手你們的爭斗?!?br/>
墨御眼里的怒色褪盡,他看了看鳳王,說:“她不會喜歡你的,你枉費心機了。”
“我沒要她喜歡我,只要她活著?!兵P王神色平靜。
墨御久久的沉默,很久后他才說:“把夔的皮給我,這段時間不要再跟著我們了,入九陰前,我會把海檸交給你,如果我敗了,隨便你怎么樣都行,我若勝了,我要你以后永遠不要出現在海檸面前?!?br/>
若勝了,墨御就是天地間第一強者,而那時,作為祖神坐騎的鳳王理應對他臣服,想到有人天天在眼前晃,對自己老婆虎視眈眈,他就不舒服。
鳳王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好?!?br/>
離開天柜山時,海檸把玩著手里的小鼓,很納悶這小玩意到底有什么用。
她沒見過夔,墨御跟鳳王打完架回來,鳳王就獨自進了他的練功房,整整一天后,才拿著這個小鼓出來給她。夔的皮蒙到雷神骨架上做成的鼓,她用手輕拍了一下,沒覺得有什么異樣,跟普通的鼓差不多。
“等到鐘山了你就知道這個鼓有什么用。”墨御神秘的一笑,重新背起海檸往西北方向飛去。
從天柜山到鐘山,一路往西北,天氣越來越冷,最后到達西北海外的鐘山時,天上正飄著大片大片的雪花,眼前只有一座被白雪覆蓋的大山,山脊幾乎觸到天上,山基很長,從東往西起伏的樣子很像一條臥著的龍。
“這什么地方?不像有人住呀?”海檸從墨御背上爬下來,凍的打了個哆嗦。
“這就是燭龍?!蹦统鲂」模种心龊谏墓飧采w在鼓上,瞬間,那鼓被放大幾十倍,墨御將鼓放在地上,又掏出雷神骨頭做的鼓棒,輕輕在鼓面上敲了下,頓時,一股無形的聲波從鼓面?zhèn)鞑コ鰜?,天邊隱隱有滾雷的轟鳴聲,似乎大地都跟著輕顫了下。
“捂住耳朵,小心別被震傷了?!蹦诹司洌哟罅耸种辛Φ溃爝叺臐L雷降下來,轟隆隆聲不絕,隨著他越來越用力的擂鼓,那滾雷好像在耳邊炸響,海檸站著不動,被那巨大的聲波震得整個人左搖右晃,似乎大地都跟著跳了起來。
九霄云宮中,天帝被巨大的鼓聲震醒,向著西北鐘山的方向看了眼,嘴角微微上揚,手在虛空中一劃,眼前顯出一間封閉的房間,房間中琳瑯滿目擺滿了各種瓶罐,最中央的煉器爐旁,紅衣的紅緋一臉憤恨的正在往爐內添加材料。而跟她相鄰的虛無空地上,白澤正在一頭汗的布置幻境。
兩人的眼前都懸了一顆琉璃球,球內,白唯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微微起伏的胸口證明他是活著的。
顯然,紅緋和白澤是被脅迫了,但他們根本不知道是誰脅迫了他們。那晚,海檸和墨御黑玨走后,夫妻兩人因為白唯認黑玨為父的問題再次爭吵開了,白唯嫌他們煩,就獨自走開。兩人吵完陷入冷戰(zhàn),很久后,才覺得不對,兒子怎么一直沒回來?
然后就分頭各自找兒子,后來兒子沒找到,還分別被抓。
天帝看了會兒煉器爐里正在成形的弒神鼎,嘴角的笑越發(fā)明顯。他揮手抹去畫面,凝神感應了會兒,再次揮手,女媧便在他眼前出現。
“你準備的怎么樣了?”他問。
“現在就準備去九陰之地?!迸畫z神情冷淡。
“我改變主意了,不忙殺死墨御,我要你助墨御吞噬祖神。”
“我要見伏羲一面。”女媧語氣如冰。
“好?!碧斓哿⒓磽]手,女媧再次看到躺著一動不動的青年虛影。
女媧伸手過去,正要探入結界,卻被天帝阻攔住了,“你想干什么?”
“我總要感應一下是不是真的伏羲?!迸畫z毫不示弱的盯著天帝,嘴角浮著譏誚。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天帝還是做出讓步,女媧的手探入結界里,緩緩撫摸過伏羲的魂體,正在這時,天地間又是一聲巨響,云宮都顛簸了下。
“燭龍醒了?!迸畫z說。
天帝哼了一聲,目光看向下界西北角。
趁著他分神,女媧指尖凝出一滴血融入伏羲的魂體內,隨后她抽出了手。天帝隨時視線就回轉過來,并沒發(fā)現女媧的小動作,“你確認好了沒?”
“確認了。”女媧神色稍緩,“我這就去九陰之地幫你達成愿望?!彼馕恫幻鞯钠沉颂斓垡谎郏白D阈南胧鲁??!闭f完,人便消失。
但這次,她心情不再沉重,有了這滴血,不管天帝把伏羲藏哪里她都能找到。
鐘山腳下,海檸不可思議的望著活過來的山,“這山是活的?”
“嗯,燭龍身長千里,活動不方便就不很動,看起來就像一座山?!蹦忉尩?。
“那它這樣怎么去九陰之地?”海檸目不轉睛的望著眼前慢慢扭動的燭龍,突然發(fā)現它頭的部分睜開一只眼睛,一陣強光從中射出,天地之間突然亮如白晝,海檸被晃的閉上了眼。
“不用它本體去,只要取了元神就行。”墨御摟著海檸揚起翅膀飛到燭龍眼睛前,“哎,大家伙,好久不見!”
“你來干什么?”燭龍微微瞇眼,周圍的光線便沒有那么強,它的聲音像打雷似的,還帶著重重回音,像是從身體內發(fā)出。
“去九陰之地,借你眼睛一用?!蹦f的理所當然。
“不借!”燭龍回答的干脆利索,說完就閉上眼,準備繼續(xù)睡。
“嘿,這可由不得你,大家伙。”墨御嘿笑一聲,割破手掌滴落一滴血,血化成血霧,籠罩在海檸周身。
---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