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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海打頭往林中走,他仿佛忽然間想起了什么,便從懷中掏出一張新型追蹤符來。這是他和通心粉剛剛研發(fā)出來的,一種由化影陣和傳音符共同改良聚合而成的影音型復(fù)合符陣。滄海想了想,還是沒有將目標設(shè)為簡子元,而是鎖定了李同翰。
水鏡中立刻出現(xiàn)了少年俊秀的臉龐,他似乎正在林間行走著,身后不斷閃過樹木的影子。滄海正在地圖上定位他的位置,然而就是這一小會兒的工夫,李同翰仿佛察覺到了什么,竟然轉(zhuǎn)頭向著水鏡的方向看來,那黑漆的雙眸仿佛透過了千萬里的距離,看到了水鏡后的滄海。
滄海吃了一驚,難道李同翰發(fā)現(xiàn)了追蹤符?他心思一轉(zhuǎn),便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任何符箓都只可能被屏蔽,卻絕對不可能被人發(fā)現(xiàn)?;蛟S是巧合?
鏡中突然響起一個低沉的聲音:“師弟可是有所發(fā)現(xiàn)?”
李同翰轉(zhuǎn)開頭往一旁看去,淡淡微笑道:“簡師兄,我看那處有一個黑影,還以為是什么妖獸。仔細一看,不過是只小獸
那個聲音嗯了一聲,李同翰又繼續(xù)往前走去,再也沒有往水鏡的方向看過一眼。
滄海在地圖上做好了定位,距離他們目前的位置看來并不算十分遙遠。他松了口氣,抬頭看了看周圍的書目,突然覺得有哪里不對勁。
一陣風吹過,林間傳來枝葉的颯颯搖擺聲,午后的樹林里極為靜謐,一樹樹淡粉的花朵簇擁成團,從樹間傳來的幽幽花香,讓走在林間的人們感到心靈上的愉悅和放松。
到底是哪里不對勁?滄海原地停住,細細思索著。似乎是剛才李同翰的話讓他心生警兆……啊,是了,小獸!
滄海大喊一聲:“所有人戰(zhàn)斗準備!你們還沒發(fā)現(xiàn)嗎?走到現(xiàn)在居然沒遇到一個怪?”
大家都不約而同的住了嘴,停下了腳步。不說還沒覺得,這么一說他們才發(fā)現(xiàn),這片樹林里別提什么大型動物了,居然連只松鼠都沒有。側(cè)耳傾聽,也沒有半聲蟲鳴。這里簡直安靜祥和的有些恐怖了。
倒也不能怪這幾人沒有警覺心。這片林子里樹木低矮,最多也只有兩人來高,分枝也并不繁茂,一根枝上的粉嫩花朵倒是比葉子還多。此時的太陽只是微斜,照在身上溫暖愜意,在腳下投射出半人長的陰影。悠然漫步林中,就仿佛春日踏青、夏日賞花般的身心舒暢,與之前他們所經(jīng)歷過的原始叢林的幽暗密閉感完全是天壤之別。
然而一個完全沒有動物的樹林,就算再美得像世外桃源,也絕對是有問題的。
到底是真的沒有動物,還是動物們都躲了起來,這個問題其實也不難解決。桑田立刻變身黑豹,開了偵測動物,小地圖上一片空白,這里確實沒有任何一只妖獸。
正在大家疑惑之際,異變陡生。
只聽桑田驚呼一聲,猝不及防間便被牢牢捆住吊了起來。與此同時,其余四人也受到了鋪天蓋地而來的藤蔓攻擊。
這些褐色的藤蔓來勢洶洶,雖然不過手指粗細,卻極為堅韌,蔓身上還開著朵朵嬌嫩的黃花,花下卻遍布尖刺。藤蔓的進攻手段也十分靈活,見到刀劈就蔓身一扭,朝旁躲開,靠近人體便立刻糾纏上來。
除了藤蔓之外,這一路美麗妖嬈的花樹也露出了猙獰的爪牙。遒勁的樹枝帶著勁風向眾人頭上揮舞過去,潛伏在地底下的樹根也偶爾會伸出地面,或是攔拌,或是拖纏,也給林中的幾個人類造成了一些忙亂。
難道是這片林子里的樹都成了精?眾人雖然一開始稍微有些驚訝,卻也并不慌張,手下各種法寶祭出,周身防御罩開啟。擔心桑田?那大可不必,德魯伊變形會解除一切移動限制,她早就變回人形回歸了隊伍。
花樹和藤蔓的攻擊雖然看起來兇猛,實際上卻并沒有給杜辰幾人帶來什么實質(zhì)性的傷害?;蛟S是等級差距的緣故,抑或者是因為眾人配備的靈器防御效果極佳,這些樹妖的攻擊根本突進不了外圍的防護罩。
相反,這些樹枝和藤蔓或被刀劍砍削,或被火法灼燒。吃痛之下,藤蔓卻并未退縮,反而自己編結(jié)成一張張細密的巨網(wǎng),試圖將這幾個可惡的人類連同外面打不碎的殼,一層層的包裹起來,想用擠壓的力量直接讓這些血肉之軀變?yōu)榛唷?br/>
遇到鋪天蓋地而來的藤網(wǎng),起先幾人各憑手段掙脫了開來。然而這些樹妖卻似乎完全不明白何為退縮,即使不斷有藤蔓和樹枝被砍斷,或是被燒成枯枝,卻仍然前赴后繼的撲了上來。如此幾次,很快杜辰就發(fā)現(xiàn),原先稀疏的樹林空地周圍,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一棵棵花樹堵得嚴嚴實實。這片區(qū)域的花樹都拔出了根須,緩慢的走到了戰(zhàn)斗的現(xiàn)場,似乎要用身軀將入侵領(lǐng)地的人類盡數(shù)殺滅。
人說雙拳難敵四手,面對一整片林子的樹妖,大家有些皺眉。
通心粉連用了幾次群法,此刻有些疑惑的說道:“怎么我用了群體火法,卻連一棵樹都沒燒起來呢?”
滄海道:“應(yīng)該是水分太多,而你的火勢還不夠大,所以只能燒枯一些樹枝
杜辰操縱著自己剛制作出來的數(shù)十只回旋飛鏢,砍枝伐藤十分利落,沖進敵陣中便聽一陣刷刷的聲響,所到之處皆是斷枝斷蔓。杜辰有些得意:“不愧是我的血滴子啊,果然犀利……我說干脆這樣,大家御劍飛上天去,然后用火法砸,我可不信它們還會飛了
滄海卻有些猶豫:“可是資料中提過,說在此秘境內(nèi)盡量不要御劍飛行,恐有危險。不過這資料語焉不詳,實在是讓人不明就里
杜辰卻道:“剛來的時候我不是飛上去試過一次嗎?當時也沒怎么樣啊,再說現(xiàn)在這個情況,這些樹妖跟暗夜精靈家的樹一樣,都會拔腿走路了,要是真的被整片森林的樹妖追殺,大家倒是可能逃都逃不掉了
看到四面八方都有樹妖擠過來,滄海也覺得頭疼,幾人便御起飛劍飛上了半空。下方的樹妖見到獵物飛走,果然沒了辦法,呆愣了半晌,居然都徑自散開回到了原地。
敵人都走了,還放火燒林嗎?可是如果幾人的飛劍稍微降低一點,領(lǐng)地意識十分強烈的花樹便立刻會警惕的豎起枝杈。從地面上走,必須要越過這片樹林,就算真的放火,這一眼望不到邊的,也不知道要燒多久。說來也只??罩械倪@一條路了。
一行人小心翼翼的催動飛劍,手中捏著防御符,以緩慢的速度前進著。飛了一刻鐘,大家并沒有遇到什么危險,正想著要不要提高速度時,便聽嗤的一聲輕響,眼前一個灰影閃過,杜辰肩上已是多了個血洞。
那團拳頭大小的灰影是突然只見憑空出現(xiàn)在杜辰面前的,在那電光火石之間,杜辰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只憑著直覺稍稍側(cè)了側(cè)身,才沒有讓灰影攻擊到自己的心口要害。滄海立刻揮手一個治療術(shù),血洞迅速的收了口,疼得齜牙咧嘴的杜辰歪頭看了看肩膀,這件中品靈器的護甲是他和滄海一同煉制的,居然沒有起到任何防御效果就直接破了洞,那灰影的攻擊該有多高啊。
杜辰警惕的祭起防御法寶,四周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那個灰影仿佛在瞬間出現(xiàn),又在瞬間消失了。
難道是個會隱身的?小約給大家加了偵測隱形,然而仍舊一無所獲。
幾面盾牌正圍繞在幾人外圍旋轉(zhuǎn)著,這是杜辰從盾墻得來的靈感。盾墻的冷卻時間太長,他便精心制作了這件上品防御靈器作為替代,也算是心血之作。
由于剛才的事,杜辰對這件上品靈器也并沒有太大的信心,他竭力將丹田處的靈力輸向盾墻,盾牌旋轉(zhuǎn)的速度越來越快,幾乎只能看到片片殘影,形成的黃色防護罩也發(fā)出了刺眼的光芒。
又聽鐺的一聲巨響,灰影再次一擊即退。杜辰渾身顫了一顫,勉強頂住了。接下來又接二連三的響起了碰撞的聲響,杜辰的臉色青了又白,頭上滴下豆大的汗珠,卻仍在咬牙硬撐。
其他幾人也沒閑著,都在極力鎖定灰影的位置,并試圖用控制技能讓它現(xiàn)出原形?;矣暗囊苿铀俣忍欤瑴婧B犨@接連幾聲巨響,便直接用了心靈尖嘯這個范圍性的恐懼法術(shù)。灰影果然中招,不再去攻擊盾墻,終于讓杜辰緩了口氣,趕緊吃了顆丹藥恢復(fù)靈力。
滄海和小約輪流恐懼灰影,大家終于可以看清這神出鬼沒的小東西了:
這是一團灰色的毛球,整個都圓乎乎的看不出頭臉,身體兩側(cè)有兩只類似退化了的小翅膀,下面沒有腳,被恐懼而逃跑時都是在空中滾來滾去,看樣子倒是挺萌的。
當然,大家也不會忘了這只看似很可愛的小毛球剛才是怎樣的暴力兇殘,個個手下法術(shù)不停,不一會兒就削了毛球大半的血量。雖然隊伍中也有人對是否殺掉毛球提出了異議,但是由于無法控制毛球的危險性,也不得不放棄收一只萌寵的打算。
終于打到只剩血皮時,這只灰色毛球盡管仍然處于恐懼狀態(tài)中,卻炸毛似的豎起了全身的毛發(fā),一團幾不可見的淡淡光芒迅速從它身體上擴散開來,轉(zhuǎn)瞬間便將猝不及防的幾人包裹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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