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若是放在過去,無論如何,蘭念和都是不會信的。
而今,卻是另一番情形了。
“念禾叩謝郡主大恩。”
說著,蘭念和便要在云綰顏面前跪下去,幸虧云綰顏眼疾手快的托住了她的手臂,最后將人拉了起來。
云綰顏輕輕嘆了一口氣,不由得擔(dān)憂道:“你這性子,我真是不放心讓你再回到蘭家。”
“在我面前也就算了,回了蘭家,你可切莫如此了?!?br/>
“若讓蘭尚書覺得你柔弱可欺,他定會毫不猶豫的威脅你,到那時,就算你身邊有我安排的人,畢竟是蘭府后院,我鞭長莫及,若真生出什么對你不好的事情,你教我如何還好?”
蘭念和紅了眼眶,控制不住的吸了吸鼻子。
“郡主,念禾定不會讓您失望的,念禾定會將郡主的話謹(jǐn)記在心,郡主給了我第二條命,念禾定不會讓人白白的踐踏的?!?br/>
云綰顏扶著蘭念和坐好,輕緩的拍了拍她的背。
“你記住,你的命是自己的,不是我的,更不是蘭府的,這世上除了你自己,誰都沒有權(quán)力決定你要去做什么,就算是陛下來了亦是如此?!?br/>
“念禾,你當(dāng)初同我說你想要報仇,今時今日,這樣的想法還在嗎?”
“當(dāng)然!”
蘭念和握緊了拳頭,說的無比認(rèn)真。
“好,那便好好的做給我看,挺直了背脊,讓那些欺辱過你的人在恐懼中日日顫抖,讓他們悔不當(dāng)初,再也升不起一絲要反抗的想法!”
云綰顏的聲音越發(fā)的冷,似乎要報仇的人不是蘭念和,而是她自己一樣。
蘭念和不明白為什么一個生在淮王府那樣美好而又和睦的天潢貴胄之家的郡主會與自己這樣一個庶女感同身受。
蘭念和卻不知道,她如今所經(jīng)歷的,曾經(jīng)的云綰顏也在二十一世紀(jì)經(jīng)歷過,比這里更血腥,更無情。
“郡主,念禾一定會做到!”
“念禾一定不會讓……讓自己再落到往日的地步!”
“這樣才對嘛。”
……
是夜。
儲康宮。
淑妃一回到宮里便開始一番精細(xì)的布置,如今雖是黑夜,但整個儲康宮仍透露著刻意的布置的痕跡。
太初帝鋪一進門便皺緊了眉頭。
雁南郡的百姓們苦不堪言,正是需要大力安撫的時候,他這個皇帝每日苦心孤詣的讓前朝后宮減少開支,就是為了能對雁南郡的百姓們有個交代,告訴他們,他這個皇帝不會不管他們。
如今倒好,他提倡節(jié)儉,淑妃卻在自己的宮殿內(nèi)大肆裝飾,這是在公然打他的臉?
太初帝冷哼一聲,臉色已經(jīng)不大好了。
一旁的海公公見狀,眼觀鼻,鼻觀心,默默的彎下了腰,有些事兒他們這些太監(jiān)們可抗不了,還要淑妃自己來抗。
淑妃早早便在宮里等著了,這邊剛聽到腳步聲,便迫不及待的迎了出來。
“妾身拜見陛下。”
淑妃高高興興的行了禮,正盼著皇帝能像往常一樣拉著她的手讓她起來呢。
可等了許久,淑妃只等到了一句……
“還在那兒杵著做什么?等朕親自扶你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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