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翎曉喚出神狼,它一出現(xiàn),蕭翎曉和蕭奉銘都被嚇了一跳。
神狼為了忠實于蕭翎曉隨口說的那個“世外神醫(yī)”的角色設(shè)定,特意換了比較現(xiàn)代風(fēng)格的衣服——里面一身深綠色醫(yī)用長衣長褲,外面罩著灑脫的白大褂,腳下穿著輕便的一腳蹬帆布鞋。再加上它頭上頂著個略顯頹廢非主流風(fēng)格的亞麻色蓬亂短發(fā)的發(fā)型,與它如今淡然世外的表情是相得益彰。放在蕭翎曉眼里,這貨現(xiàn)在就是個患了中二病的苦逼cosplay騷年,可神狼卻似乎還對自己這造型滿意的很。好在有它那張漂亮的臉撐住了場面,要不然蕭翎曉非得把它塞回去讓它重?fù)Q一個造型再出來。
神狼出來之后不由得又多看了蕭奉銘一眼,那樣子明顯是為了自己的角色設(shè)定而故作憂郁忍著笑。蕭翎曉轉(zhuǎn)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剛才兩人激吻,蕭奉銘嘴上涂的紅脂弄的更花,使得他看上去更丑了幾分。蕭翎曉急忙掏出香帕擦了擦自己的嘴唇,然后跟著神狼忍著笑出了馬車。
蕭奉銘本來還有點窘迫,可一想到剛才的事情,他也只剩下傻笑,什么都不在意了。丑就丑吧,反正沒被蕭翎曉嫌棄。于是他就這樣跟在兩人后面也下了馬車。
大皇子府門前,大皇子和幾個身穿官服的御醫(yī)還有先一步到這里的了玄都在門口迎接蕭翎曉等人,另外還有兩個人也在這里,蕭翎曉見到,覺得十分意外,一個是五皇子李靖彥,還有一個是樂師魯中陽。
蕭翎曉等人一下車馬,五皇子便馬上迎上前來,笑呵呵對蕭翎曉說,“我今天入宮,正好碰到神僧去告訴父皇你蕭大小姐請來了世外的神醫(yī),我實在是好奇,這才帶著中陽一起來看看神醫(yī)如何為我那皇侄兒治病?!?br/>
五皇子話是這么說的,可蕭翎曉其實也看出來了,皇上是把他派來做個代表。蕭翎曉心中暗想,看來那皇上老狐貍對自己的五兒子倒是十分器重,至少比起可憐巴巴的六皇子李靖宣來,這五皇子李靖彥是吃香多了。
這時五皇子轉(zhuǎn)而望向神狼,仔細(xì)打量,見神狼穿著打扮都與他們這些人大不相同,笑容斂去,恭敬的拱手施禮道,“想必這就是神醫(yī)了,我李靖彥今日得見世外高人,實在是三生有幸。還請神醫(yī)不吝施展神術(shù)救治我那侄兒和皇城百姓,靖彥在此先拜謝了?!?br/>
神狼瞟了五皇子一眼,故作高傲,沒有吭聲。
五皇子被卷了一下,卻沒有在意,他回身為蕭翎曉和神狼介紹身后的幾個人。大皇子李靖輝約有二十五六,長相明顯及不上蕭翎曉熟識的那幾位皇子英俊,但看他舉手投足穩(wěn)重不失皇家氣派,也讓蕭翎曉不能輕看了。介紹了大皇子之后,五皇子看了一眼跟著大皇子出來的幾個人,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隨即又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笑意,只是他這細(xì)微的表情都在一瞬閃過,沒被任何人注意到。
跟隨大皇子出來的幾位御醫(yī)雖然在太醫(yī)府都身居要職,但卻幾乎沒有看到杜家人的蹤跡。蕭翎曉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心想這大皇子和齊貴妃還有那杜家想必也都不是好惹的角色,自己在皇上面前夸口能找來神醫(yī),他們想必也是有了對策的。這件事情里面,想必還會有不少變數(shù)吧。
簡單的見禮之后,大皇子熱情的將眾人請入府中。
等眾人在正廳落座之后,蕭翎曉的目光落在了五皇子身邊的魯中陽身上。
這家伙一直深深藏著自己的武功,以樂師這種不上不下的身份跟在五皇子身邊,也不知道圖的是個什么。蕭翎曉隱約記得當(dāng)初他殺與蘇東瀚在一起的那些神秘人時似乎說過要找什么人來著,可具體怎么回事,她既沒問過,也沒興趣去查。如今想想,或許自己對這個人是有點大意了。
她正想著,魯中陽似乎察覺了蕭翎曉的目光,他轉(zhuǎn)過頭來,沖蕭翎曉和善的一笑,似乎在表明自己對蕭翎曉沒有惡意。蕭翎曉見狀只好也回之一笑,可這笑臉剛擺出來,馬上就被一個丑八怪給擋住了視線。
蕭奉銘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個茶壺,他給蕭翎曉倒了一杯熱茶,趁機(jī)望了蕭翎曉一眼。蕭奉銘的眼睛像是會說話一樣,他注意到了蕭翎曉和魯中陽的對視,頓時散發(fā)出了醋意。
蕭翎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同時也用目光告訴蕭奉銘馬上把醋壇子收起來。
蕭奉銘灰溜溜退到蕭翎曉身后,低著頭站在那里心中暗想,自己非得找個機(jī)會一展雄風(fēng)不可,要不然翎曉還要一直把自己當(dāng)做“弟弟”和“手下敗將”。這樣不好,對于一個男人而言,這樣是非常不好!
眾人坐定之后,大皇子先開口對了玄和蕭翎曉說,“皇宮里發(fā)生的事情我已經(jīng)聽說了,兩位不辭辛勞請來神醫(yī)救治我兒,我實在是感激不盡。只是,小兒的病,太醫(yī)府上下盡是束手無策,還不知道神醫(yī)能用什么辦法治療呢?”
大皇子單刀直入,一句話就說道了正題,了玄看了一眼蕭翎曉,蕭翎曉只回了個眼神,他們之前都已經(jīng)商議好了,所以了玄也沒有顧慮,口念佛號,回答道,“這位神醫(yī)郎先生能治世間百病,有起死回生的本事……”
不等了玄把話說完,就見高居上座的神狼一抬手,擺出不可一世的臭臉,略有生硬的朗聲道,“神僧切勿打誑語,我只是一介歸隱之人,略懂醫(yī)術(shù)而已,不敢自稱神醫(yī)。至于那起死回生的本事……”說到這里,他若有所指的望向蕭翎曉,笑道,“只是一個傳說罷了?!?br/>
當(dāng)初蕭翎曉帶著了玄和神狼一起商議的時候,只是給神狼做了一個大體的角色設(shè)定,卻沒想到這家伙竟然如此入戲。
眾人聽他這話,又順著它的眼神望向蕭翎曉,頓時都像是發(fā)覺了什么一樣,個個都是臉色大變。就連五皇子和那魯中陽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心中暗想,蕭翎曉死而復(fù)生,莫非與這神醫(yī)有關(guān)!
神狼一看眾人的反應(yīng)和它預(yù)料的一樣,不禁得意起來,笑道,“廢話就不要多說了,病患在哪兒?我先看看再說?!?br/>
大皇子被神狼這一句話驚醒,突然回想起齊貴妃特意派人來叮囑過的話,急忙起身來到神狼面前,一躬掃地,道,“神醫(yī)有所不知,小兒病重多日,久臥病榻,氣息微弱,全靠父皇賞賜的珍貴藥材續(xù)命。太醫(yī)府診斷之后下了結(jié)論,說孩子不能受一丁點的風(fēng),所以這段時間就連給孩子喂藥都有專門的人去做……就連我這個為父的,都已經(jīng)好久沒見到孩子的面了……”
說到這里,大皇子眼眶一紅,急忙扭過頭用袖子搌了搌眼角。
要是不知情的人看到這情形,一定以為大皇子是愛子心切,是個好父親,可蕭翎曉等人已經(jīng)知道他們背地里做的事情,再看他這樣子,不僅沒有感動,反而覺得滑稽。
神狼皺著眉頭,悶哼一聲,“大殿下這么說,意思就是我見不到那得病的孩子了?既然見不到,為什么要把我請出來?簡直不可理喻!”說著,他也騰的一下站起身來,伸手指住了玄,怒道,“你們在我那兒是怎么說的?如今再看看,我是來了,可連病患都見不到,你們這是戲耍我嗎!”
說完這話,神狼又剜了蕭翎曉一眼,一甩白大褂那根本甩不起來的袖子,背著手大步就往外走。
神狼腳步飛快,等眾人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它已經(jīng)出了廳堂。蕭翎曉知道該自己出場了,急忙起身快步跟出去,一邊跑還一邊叫,“神醫(yī)你先別生氣!救人要緊!”
大皇子早就愣在了原地,他身為皇子之尊,可從來沒見過敢在他面前甩袖子轉(zhuǎn)身就走的人。就連五皇子都覺得事態(tài)一下子失控了,他反應(yīng)很快,差不多與蕭翎曉同時跑了出去。魯中陽站在原地沒動,雙眼卻閃動起了喜悅的光芒。
神狼腳下帶著神力,看上去和平時走路一樣,但卻快了很多。蕭翎曉越跑越快,出了一道院子之后突然覺得身子一輕,一只強(qiáng)有力的手臂將她攔腰抱起,以極快的速度毫不費力的躍上了長長的回廊上面。
蕭奉銘緊緊抱著蕭翎曉,兩人盡量俯身屏息。就在他們躍上回廊的同時,五皇子就已經(jīng)跟過了那道月亮門。
五皇子眼看著蕭翎曉和她的丫鬟兩人追著神狼過了月亮門,可沒想到眨眼間幾個人都不見了!五皇子心里暗叫一聲不好,他早就想到今天的事情大有玄機(jī),卻沒想到這玄機(jī)來的這么快。五皇子腦子轉(zhuǎn)的飛快,他只是愣了一下,隨即馬上轉(zhuǎn)身回去讓追著出來的大皇子派出府中家丁們趕快找人。
按照事先商議好的,了玄會在大皇子等人面前周旋,神狼也會在院子里隨便轉(zhuǎn)幾圈然后現(xiàn)身,而蕭翎曉和蕭奉銘則要利用這個短暫的時間再去探探那假山里的密室。
蕭翎曉從頸項間拉出一個精致的項鏈,那吊墜看上去樸實無華,正是那塊奇異的石頭“冥涎”。
“收好,我們走?!?br/>
低沉的一聲在耳邊響起,蕭翎曉再次被蕭奉銘用公主抱的姿勢抱了起來,隨后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從回廊上面縱身而起,矯捷如猿,抱著蕭翎曉飛快的穿房越脊。
要是忽略他現(xiàn)在的妝容裝束,估計這場面會將他襯托的相當(dāng)帥氣……
蕭翎曉把臉埋在蕭奉銘的懷里,沒心沒肺的笑的要岔氣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