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個(gè)問題，答案都只有一個(gè)——

    沒有。

    左胸內(nèi)部的那塊地方，有一顆勉強(qiáng)被稱為心臟的東西。

    可它，從來沒有跳動(dòng)過。

    少年甚至以為，這東西是個(gè)累贅。

    因?yàn)椋呐滤F(xiàn)在就把這東西挖出來，也還能保持微笑。

    那東西可有可無？

    有沒有放不下的事情？

    抱歉，沒有。

    什么都沒有。

    他，從出生就待在這里，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樣子，不知道什么叫做1愛情。

    見過最多的，怕也只是冰冷刺骨的針管。

    凌可心低著頭，“我就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其實(shí)我挺羨慕你的，一點(diǎn)兒憂愁都沒有，不像我……”

    女孩眼睛里泛著淚光。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但是難以啟齒一樣。

    羨慕他？

    少年不明白，為什么要羨慕他。

    他問：“你叫什么名字？”

    凌可心說：“清歡?！?br/>
    他又問：“人間有味是清歡的清歡？”

    凌可心驚訝了下，“你書讀的不錯(cuò)嘛?！?br/>
    少年低頭，“我沒讀過書。”

    凌可心“啊”了一聲，“那你怎么……”

    少年說：“從我記事的那天起，我就通曉古今中外所有的知識，語數(shù)英物化生史地政，我都知道?！?br/>
    “……”打擾了。

    “包括你們在研究的，所有的漏洞我都知道，但我就是不說出來?！?br/>
    “……”你要是說出來就怪了，你們可是仇人呢。

    “你為什么不問我的名字？”

    凌可心清了清嗓子，問：“那你叫什么呀？”

    少年一點(diǎn)兒也不覺得這樣的對話尷尬。

    他說：“帝染，我叫帝染，我自己給自己起的名字，好聽嗎？”

    凌可心點(diǎn)頭。

    說了這么久，她也累了。

    閉上眼睛，迷迷糊糊的，“那帝染，你不睡覺嗎？”

    帝染問：“清歡，你有和男人上過床嗎？”

    凌可心猛地睜開眼睛，看著坐在角落一件單純的少年，是在難以相信剛才那話是從他的嘴里說出來的。

    “你說什么？！”

    帝染無辜地?cái)偸?，“我剛才沒有說話呀?！?br/>
    “……”

    是她太累，出現(xiàn)幻覺了嗎？

    帝染笑了，“不過看你被嚇醒，挺委屈的，我送給你一樣?xùn)|西吃吧。”

    凌可心的確沒吃東西，現(xiàn)在還很餓。

    她頓時(shí)來了精神，“你還有存糧？！”

    帝染點(diǎn)頭，從口袋里掏出來一顆紅色的小豆豆。

    遞給她，說：“吃吧，吃這個(gè)，很快就不餓了?！?br/>
    凌可心皺眉，對著東西有點(diǎn)抵觸，“這……”

    帝染解釋道：“對人體無害的，放心，我要是想殺你，絕對光明正大的，不搞這種陰森手段?！?br/>
    ……也是。

    他要是想殺她，犯不著費(fèi)這么多心思。

    凌可心接過紅豆豆，放至唇邊，張開唇，剛想吃下去，帝染開了口。

    他說：“不是用這張嘴吃?！?br/>
    “……”

    “你還有別的嘴巴呢?！?br/>
    “……”

    用那樣單純的一張臉說出這樣的話，真的好嗎？！

    凌可心把紅豆還給他，“你別這樣羞辱我?！?br/>
    帝染搖頭，“我沒有啊。”

    “我指的是，讓它融化在你的眼睛里。你的眼睛好漂亮，好像會說話一樣，可不就是小嘴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