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全還給你

    八阿哥臉上皆是青紫，十分困難地說道：“先救晴川！”

    顧小春卻已是舉著火石跑到了晴川身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威脅眾人道：“誰敢上來我就跟晴川同歸于盡?！?br/>
    八阿哥生怕晴川受傷，忙掙扎著喝止眾人道：“不要上去，把武器放下，放下！”

    九阿哥叫道：“八哥……”

    八阿哥冷冷地看向他，冷聲說道：“放下！”

    九阿哥無奈，只得把手中弓箭放在了地上。顧小春取出了晴川口中的布條，窮兇極惡地叫道：“晴川，你叫他們滾，滾得遠遠的……”

    晴川看了看顧小春，又看向八阿哥，輕輕地一笑，說道：“八阿哥，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我想你記住，你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人?！?br/>
    “晴川……”八阿哥想不到她會在此刻說出這樣的話來，一時不覺有些怔了。

    晴川又慢慢地回頭看向顧小春，平靜地說道：“小春，我知道我欠你很多，就讓我賠你一條命吧?！闭f完不等他有所反應，猛地向著他手中的火石撞了過去。

    顧小春一時不備，手中的火石一下子被晴川撞掉在了地上。

    “晴川！”八阿哥大叫著，掙扎著往晴川身邊撲了過來，卻被九阿哥死死地摁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晴川閉了眼，等待著死亡的到來，可等了片刻卻不見什么動靜，她不由得驚訝地看向了顧小春。顧小春對著她凄然一笑，柔聲說道：“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我都不會傷害你，又怎么會在你身邊放火藥呢？”

    那邊九阿哥從地上一躍而起，一腳將顧小春踢飛了出去。八阿哥提了劍上前，劍尖抵到顧小春的胸前，冷聲說道：“雖然你沒有傷害晴川我很感激，但是為了防止這樣的事情再度發(fā)生，我不能留你?！?br/>
    晴川大急，忙大聲呼道：“不要！”

    八阿哥動作頓了下，還是向著顧小春胸前刺了下去。眼看顧小春要斃命于此，突然從樹上跳下一個蒙面人來，揮劍挑看了八阿哥手中長劍，一把將顧小春從地上拽起，沉聲叫道：“快走！”

    說完左手一揮，將幾粒彈丸向眾人擲了過來。地上頓時暴起了一陣濃烈煙霧，眾人都被嗆得咳嗽起來，待煙霧散盡，那蒙面人與顧小春都已是不見蹤跡。

    八阿哥被顧小春傷得很重，卻仍是強撐著走到晴川身邊給她松了綁，自己反倒腳下一軟跌坐在了地上。晴川嚇了一跳，忙返回來托住了他的上身，見他自己面目青腫不堪，卻是先問她道：“你沒事吧？”

    晴川忙搖了搖頭，他便輕輕地笑了，又問道：“你說我是你這輩子最重要的人，是真的嗎？”

    晴川想不到他傷成了這個樣子，卻還惦記著這句話，心中更是感動，眼圈忍不住有些發(fā)紅，鄭重地點了點頭。

    八阿哥開心地笑了笑，心神一松，頓時支撐不住了，身子往后一仰竟是昏死了過去。

    晴川心中一慌，忙伸手去拍他的臉，急聲叫道：“八阿哥，八阿哥！”

    九阿哥從一旁走上前來，伸出手探了探八阿哥的鼻息，冷聲說道：“別打了，八哥只是暫時昏過去了。”

    他吩咐了隨從把八阿哥送回宮去，又轉(zhuǎn)頭與晴川說道：“我八哥對你是一心一意，你卻在他與老四之間搖擺不定，你可知道這些日子以來，他每天夜里都要把自己灌醉？我還從沒見過他如此看重過一個女人，晴川，你若是還有點良心，以后就好好的待八哥，不然，我們兄弟們定然不會放過你?！?br/>
    他說完便轉(zhuǎn)身走了。

    晴川聽得有些失神，獨自一人在地上坐了許久，這才從地上爬了起來向?qū)m里走去。她沒回辛者庫，直接去了阿哥所去找八阿哥，在院中卻被良妃攔下了。

    良妃默默地看了晴川許久，問她道：“你惦著老八的的身子，是嗎？”

    晴川坦然答道：“是?！?br/>
    良妃又問道：“那你愛他嗎？”

    晴川低頭沉默片刻，終抬起頭來堅定地答道：“是?！?br/>
    良妃望著晴川，輕輕地嘆了口氣，說道：“本宮一直以為拆散你們是為他好，沒想到居然把他害得那么深，看來本宮真的錯了。晴川，既然你說愛他，那好，本宮讓你跟他在一起，不過你們在一起之前你必須答應本宮一個條件?！?br/>
    晴川鎮(zhèn)定地看著良妃，沉聲問道：“娘娘請說吧?！?br/>
    良妃說道：“從即日起本宮會請求皇上把你調(diào)回承乾宮，你要跟著本宮學刺繡、禮儀，以及宮里所有的規(guī)矩。在本宮沒有滿意你這個媳婦之前，不許你再纏著他，你做得到嗎？”

    晴川想不到她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來，可是不管結(jié)果如何，這總是給了他們二人希望，她點了點頭，應道：“奴婢做得到?！?br/>
    良妃淡淡地笑了笑。

    一個小太監(jiān)急匆匆地從屋內(nèi)跑了出來，叫道：“娘娘，八阿哥醒了，八阿哥醒了?！?br/>
    良妃大喜，轉(zhuǎn)身就往屋里走，走了兩步卻又轉(zhuǎn)過身來，吩咐還立在院中的晴川道：“你也一起進來吧，他看到你必定會更高興?！?br/>
    晴川心中一喜，忙上前扶了良妃一同往屋內(nèi)走去。

    八阿哥剛剛醒過來，見晴川扶著良妃到了床邊，他不由得稍稍愣怔了一下，隨即便又明白過來，不禁輕松地笑了，謝良妃道：“多謝額娘成全?！?br/>
    良妃輕輕地拍了拍八阿哥的手臂，說道：“你這小子，這個時候腦筋轉(zhuǎn)的倒是快！”

    八阿哥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抬眼看向晴川。

    良妃也轉(zhuǎn)頭看了眼晴川，又柔聲對八阿哥說道：“本宮雖不會再反對你們兩個來往了，不過晴川畢竟是宮女出身，要做嫡福晉還缺很多東西，從即日起額娘會把她留在身邊，一樣一樣地教給她，在這段日子里，你好好養(yǎng)傷，幫你皇阿瑪處理政事，不許為了兒女情長，總是打擾她，明白嗎？”

    八阿哥忙掙扎著從床上爬了起來，磕頭道：“兒臣遵旨?！?br/>
    良妃忍不住笑了笑，趕緊叫他躺好了，又說道：“那額娘就先回去了。晴川，你留在這兒照顧八阿哥。晚上本宮派人去把你的東西搬回承乾宮來?！?br/>
    晴川低聲應了是，良妃起身帶著宮女太監(jiān)們都退了出去，不一會的功夫，屋內(nèi)就只剩下了八阿哥與晴川兩個。八阿哥也不說話，只微笑著看著晴川。晴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只得沒話找話地問道：“八阿哥喝水么？”

    八阿哥微微搖了搖頭，還是笑著看她。

    晴川想了想，又問：“那八阿哥要吃點東西么？”

    八阿哥依舊是笑而不語。

    晴川被他笑得有些惱羞，索性賭氣地轉(zhuǎn)身要走，可剛一轉(zhuǎn)身卻被他從床上探出身子來拽住了手。

    “哎呦！”八阿哥一聲低呼，嚇得晴川忙轉(zhuǎn)回了身子看他，急聲問道：“怎么了？哪里疼？”

    八阿哥抬起頭來，笑嘻嘻地看著她，說道：“你別走?！?br/>
    晴川這才知道他又在騙自己，沒好氣地拍掉了他的手。

    八阿哥笑了笑，回身從枕下掏出一雙鞋子來，塞給晴川，說道：“穿給我看看。”

    晴川看那鞋邊已是有些燒焦了，猜到這是他從火里搶出來的那雙鞋子，心里忍不住有些酸澀，低了頭默默地將鞋子換上了。八阿哥趴在床邊，左右看了看，有些惋惜地說道：“可惜燒焦了，下回我叫他們再給你做雙更好的！”

    “不用！”晴川囔著鼻子說道，她低著頭，珍愛地摸了摸那鞋邊，啞聲說道：“我就喜歡這雙。”

    八阿哥靜靜地看著她，輕聲問道：“這是怎么了？怎么還哭了？”

    晴川用手胡亂地擦了擦眼淚，抬起頭來看向他，耍賴道：“要你管，我高興還不行??？”

    八阿哥卻是樂了，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問道：“高興得都哭了？”

    晴川知道他又在逗弄自己，上前恨恨地掐了他一把，叫道：“愿意，愿意！”

    八阿哥卻猛地收手，將她緊緊地拉入懷中，靜默半晌，才低聲嘆道：“晴川，我現(xiàn)在很高興，很高興?！?br/>
    晴川沒有說話，只輕輕地抬手回抱住了他。

    黃昏，郊外，顧小春一動不動地跪在母親的墳前。素言已是解下了面上的黑巾，走到他身旁跪下，淡淡說道：“你真是不孝?！?br/>
    顧小春轉(zhuǎn)過頭看向她，她的視線卻仍放在那露著新鮮泥土的墳頭上，繼續(xù)說道：“你娘就你一個兒子，可是你卻逞匹夫之勇，把自己置于險境，你想過沒有，如果你死了，你讓她在天之靈怎么安心？”

    顧小春用拳發(fā)狠地砸向地面，恨聲道：“我顧不得這些了，我只想給她報仇?！?br/>
    “蠢！”素言冷聲罵道，“蠢！要報仇也得掂量掂量自己，你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男子，而人家卻是宮里的皇親貴胄，這一場仗不用打也知道結(jié)果，又何必以卵擊石呢？”

    “那我怎么辦？我娘的仇總不能不報吧？”

    素言轉(zhuǎn)過頭來，冷漠地說道：“如果我是你，就會保留實力，慢慢地往上爬，等到有一天能夠跟他抗衡了，再給他致命的一擊?！?br/>
    顧小春一愣，不解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