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在這情緒的起伏之間,那個監(jiān)視自己的家伙卻被自己從陰暗中給抓了出來,詩會上的只有那個人的神色沒有什么變化,這會詩會上的才子并沒有覺得有什么異常,不過是一個紈绔想出些風(fēng)頭。
此刻在這里不能打草驚蛇。
一會出了這詩會稍稍跟上去就行了,這個大放厥詞的家伙又坐了下來,余光掃視著那個鬼鬼祟祟的家伙,安靜了下來,詩會上的才子們松了一口氣。
陸有深吸了一口氣,原本他是想把他的詩詞用作壓軸的,這會倒是拿不出手了,于是把桌子上的宣紙折了起來,緊緊的握在手心里,他的內(nèi)心并沒有表面上的那么平靜。
不過這趙就管不著,他的目的已經(jīng)達(dá)到了。
一首鵲橋仙壓下了眾多才子的光芒。
“今夜這首鵲橋仙理當(dāng)是魁首”。
梅學(xué)官不得不承認(rèn)這首詩詞太驚艷了,那個南風(fēng)先生已經(jīng)很久沒來這小舟山詩會了,他的水平進(jìn)步了這么多。
趙就在眾多的鴉雀無聲中也沉寂了下去。
一位穿著粉紅繡花羅衫的女子走上了舞臺,她就是紫笙,一雙流盼生光的眼睛,那誘人的眸子,黑白分明,蕩漾著令人迷醉的風(fēng)情神韻。這就是那個把趙就迷的神魂顛倒的女子。
趙就仔細(xì)看著這個看起來很是驚艷的女子,那臺上的紫笙也感受到了他噬人的目光,略微驚了一下又恢復(fù)鎮(zhèn)定,這些名妓表面上的功夫自然是很好。
“玲瓏妹妹的長袖舞大家都見過了,今夜紫笙就為大家跳一曲驚鴻舞,若是大家喜歡,記得來蘭苑為紫笙捧場”。
那個女人微微的看了一眼趙就,就又自然的跳起了舞蹈。
“好!”。
坐在這里無動于衷那就不是他趙就了,這個女人害了自己,怎么能這么輕易的就放過她。
他突然明白了那人為什么要請自己到這里來了,就是要看看他在面對這個女人的時候什么反應(yīng),難怪那個暗中觀察自己的人一直都不出手。
原來關(guān)節(jié)就在這里。
想到這里,趙就站了起來啪的拍了一下桌子。
這個家伙又抽風(fēng)了。
“你們樓家人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大將軍府嗎?”。
趙就直接把矛頭對準(zhǔn)了樓家,突如其來的呵斥把樓尹嚇了一大跳。
“趙公子何出此言?”。
趙就對準(zhǔn)的是他們,一來就把高度提升到了大將軍府和樓家,你要是不出來回應(yīng),那你就是看不起大將軍。
樓尹不得不站了出來,這里是他樓家主辦的,而且他是樓府的公子。
“你把這個賤人請來是什么意思,難道你不知道她兩年之前把我害的如喪家之犬”。
“今日你讓我坐在臺下看著她跳舞,我若是忍了這口氣,我趙府的臉面往哪里擱?”。
趙就自己當(dāng)然已經(jīng)是沒什么臉面,他是趙府的代表,只要他爹是大將軍,他就可以扯這張虎皮。
為什么看不上這些個才子,一但自己真正和他對質(zhì)的時候,他卻說不出個一二三來。
“趙公子,今日有所得罪,改日定當(dāng)?shù)情T賠罪”。
就算是站在臺上的幾位大人也自然而然的覺得樓家做的有些不妥。
樓公子妥協(xié)了。
他還以為趙就會對著臺上的那個女子怎么樣,沒想到直接沖著他樓家來了。
先聲奪人這個時候一定要把自己推向道德的制高點。
只要這個樓尹妥協(xié)了,那就說明他就是正義的一方,這個女人當(dāng)年背叛了自己,害的自己煌煌如喪家之犬之罪不可原諒。
臺上的那女子見勢不對,開始裝起了可憐。
“趙公子,紫笙此前對公子一片癡心,公子為何還要對小女子惡語相向”。
“兩年前確實是小女子連累了公子,但那并非小女子所愿,只是那申候勢大,小女子不得不從”。
這家伙一幅楚楚可憐的樣子,還擠出了兩滴鱷魚的眼淚,這個女人不是個省油的燈,想把自己摘出去。
果然下面的才子對她有了一些同情。
“那申候勢大,大的過我大將軍府嗎,你怕他難道就不怕我嗎?”。
實際上趙就在趙府的處境并不算很好,在府里說的話并不管用。
今日這話倒是說的頭頭是道。
“你對我可有半分情意,不過是貪圖我大將軍府的富貴罷了”。
他不能說她是有陰謀的,只能針對這個女人,讓她感覺到危機。
“本公子現(xiàn)在又回來了,當(dāng)年你戲弄了本公子,這筆賬該怎么算?”。
繼續(xù)威逼。
“公子,你若不相信紫笙的情意,今夜便可以上蘭苑,紫笙便可以向你證明”。
說的像是真的真的一樣。
這個女人果然厲害,難怪把原來趙就那個愣頭青迷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趙就微瞇一下眼睛,余光掃了下那個要起身離去的人,對于紫笙現(xiàn)在還不能逼迫過甚,在這里反而會適得其反。
于是又假裝生氣的又拍了一下桌子。
“哼,你證明的了嗎?這是個什么詩會,不參加也罷”。
就氣沖沖的離去了。
這些個看戲的才子自然是認(rèn)為這是趙就和紫笙之間的骯臟事,并沒有想到這其中還有別的明堂。
趙思念從來沒見過趙就發(fā)過這么大的火,把她都有點嚇壞了,方宛瑜卻是思索了一下,看起來這個家伙是在發(fā)火,但這話說的是有理有據(jù),時刻都把自己打扮成一個受害者。
這到底是一個怎么樣的人,她這會反而有了一點興趣。
那個監(jiān)視自己的人匆匆忙忙的提著個燈籠,在小舟山邊緣上找了一艘小船,便著急忙慌的走了上去。
我既然找到了你,怎么可能讓你這么容易就脫身,趙就幾個快速的閃身,躲在陰暗的角落里,直至那家伙上了船也沒覺得有任何不對勁。
隔在中間的這條東庭湖就能難倒我嗎,那劍窟之中令人窒息的劍意都不能奈我何,更何況一個東庭湖。
趙就跳下了東庭湖,快速的朝著小船追了上去。
這個人他到底是誰的人。
待他離開詩會之后,那些紫笙的擁蠆。
“不過一紈绔而已,仗著大將軍府的勢,在這里耀武揚威,真是可惡至極”。
“紈绔就是紈绔,拿著別人的詩詞濫竽充數(shù),就不知天高地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