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皇萬歲,大啟永盛”
一番嚴緊又照搬的致辭過后,總算是拉開了冬狩的序幕。
林沐之從來沒有親眼見過如此宏大輝煌的場面。昨日祭祖只能有身份尊貴的皇族參加,所以人并不多,可現(xiàn)在不一樣。
冬狩本就是給新晉官員一次向著朝廷展示自己能力的一次機會。除了白天的狩獵,晚間還會有宴會舉行,所以不論文官武官都可以展現(xiàn)自己的才華身手。
侍從站在大殿外的道路兩側,長長的隊伍十分壯觀。昨日被積雪掩蓋的道路已經(jīng)被打掃干凈,名貴的馬匹吐著白氣精神的站在一邊,等著踏上征程。
不得不說,這個王朝,已經(jīng)在宏宗帝的指引下發(fā)展到了前所未有的鼎盛地步。國庫豐盈,百姓安居樂業(yè),征戰(zhàn)南蠻也在君涎引導下大獲全勝,而北方部族散亂,幾乎完全仰仗大啟,俯首稱臣。
雖然是攤上了君瑞這個慵懶皇帝,但若是沒有特殊情況,大啟也會安穩(wěn)的發(fā)展下去。
只是,朝堂之中當然不可能永遠風平浪靜,沒有用的人不可能久居高位。
林沐之穿越之前也是學過騎馬的,但這里說的騎馬也只是教練拉著韁繩,你坐在馬上跟著散步而已。林沐之從來沒有真正意義的騎過馬。不過辛虧是冬天,他不用真正的駕馬飛奔。不然,這不善馬術的皇帝在號稱馬背得天下的大啟王朝,當真丟人。
在左右侍從的簇擁之下,林沐之踩上沉木腳踏,瀟灑的翻身躍上馬背。
正了正身體,回頭望了望在自己之后接連上馬的君澤和君涎,又掃了一眼朝堂之中剛剛嶄露頭角的青年才俊,露出一個和煦的微笑。
這一次的冬狩不管是對他還是對君涎這個男主都十分重要。
對于男主君涎來說,冬狩絕對是拉攏新晉官員,掌握朝廷以及與女主談情說愛的好機會。
而對于炮灰男君瑞也就是林沐之來說,這次冬狩絕對是阻止男主拉攏新晉官員,樹立自己的君主威信,促進男主女主談情說愛的好機會。
畢竟他現(xiàn)在的想法就是讓男主女主好好過日子,別再搞什么皇權爭奪戰(zhàn),順便保住自己這條命,混吃等死過一生。
塔樓巨大的銅鐘敲了二十九下,象征著宏澤帝是大啟王朝第二十九位皇帝,這個尋常的數(shù)字像這個人一般平庸。
漫天雪花飛舞山間,光禿禿的樹林之中,他的大手緊緊的握了蓉月纖細的手腕,把她雙手高高束縛到頭頂,四目相對,距離之近,都能感受到彼此炙熱的呼吸聲。
“你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要潛入到這里?!?br/>
君涎如此說著,另一只手捻起她的下巴,微挑的丹鳳眼全無往日的溫柔,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變得,十分陌生。
“我只是想問王爺要把我遣送入宮的理由?!?br/>
無視下巴傳來的疼痛,蓉月直直的盯著面前這個俊美的男人,眼睛里忍不住的涌出溫熱的液體為什么要這樣對她
趁著那人正醞釀著打算回應自己時,蓉月不再顧及疼痛,傾身向前,狠狠的,吻了上去。
異常柔軟的短暫接觸,也許,這便是命中注定。
節(jié)選自妖孽王爺要乖乖第十三章
這就是男主女主的初吻。
林沐之一邊讀取著腦海當中系統(tǒng)提供出來的有關于這次冬狩的男女主戲份,一邊感嘆這君涎艷福不淺。
從他的角度來看,不僅是這女主對他情根深種,連皇帝身邊,不,是自己身邊的貴妃娘娘都對他舊情不忘誰知道私下里還有多少芳心暗許。
終于,冬狩軍隊集結完畢,一行人也踏上了行程。
按著身份地位的不同,馬匹的好壞也不一樣,若是一個下級官員的馬能與皇室的馬有一爭之力,那這人也是太不懂人際交往的等級法則了。
皇室的馬都是好馬,可是林沐之總覺得君涎所騎的馬格外不一樣。
也許是錯覺。原著當中并沒有提及到這馬匹的與眾不同,這應該也只是一匹普通的馬,但是這艷亮的棗紅色配上君涎一襲白衣白裘,卻總有一股說不出的精神氣。
不過林沐之知道,真正屬于君涎的坐騎還沒有出現(xiàn)。不過,也快出現(xiàn)了。
這冬狩足足一個月的時間,君涎會在和蓉月一同在這山谷中度過一段美好的時光。
期間,君涎不但成功讓女主心甘情愿入宮,還捕獲了一匹黑色的野馬,取名墨風。
一路上,林沐之不知道盯著君涎座下那匹棗紅馬看了多久,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嫌棄起自己座下這匹白馬來。
反正君涎早晚都會換馬,那這匹棗紅馬能不能送給他
不爭氣的想法冒了出來,男人嘛,也就喜歡關注這點兒東西了其實林沐之穿越之前一直在參考買一輛新車的。
皇帝的馬,自然是好馬。
且不說這馬兒毛色光亮,渾身上下都是純凈的白毛,而且四肢修長有力,耐力不會差。但有一句話很有道理,別人的東西一定比自己的好。
在林沐之看來,這白馬比起男主現(xiàn)在擁有的和將要擁有的座駕,都差的太遠。就在林沐之不斷嫌棄自己的馬匹并眼神不停地打量它時,這白馬竟然左搖右擺的晃起了腦袋。
被這馬大爺左右晃的有些尷尬,林沐之勒了勒韁繩卻沒起什么作用,只好小聲的道了個歉。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這通靈性的馬兒在收到真龍?zhí)熳拥牡狼负?,立刻擺正姿勢大步向前。
忽然覺得自己這馬才是好馬呢,男主的馬不管是現(xiàn)在還是未來的,都弱爆了。
林沐之一路毫無掩飾都盯著棗紅馬看的起勁,馬主人又怎么感覺不到,可也習以為常。不過后來林沐之的態(tài)度轉變,倒是讓君涎驚訝。
原本是并行走在隊前的三人,在林沐之觀馬比較時慢慢的成現(xiàn)出凹形,后來又忽然變成了凸,而且凸出的越來越大。
看著歡騰的走在自己前邊的林沐之,不自覺的與另一側的君澤對視一眼,發(fā)現(xiàn)對面的人也是一臉驚奇的模樣。
走了半柱香的時間,一行人進了冬狩的山谷。雖然山谷中沒有下雪,但寒風凜冽,又有群山包圍,比起山外溫度更低。
“已經(jīng)到達冬狩地點,若是成果豐富,圣上自會有賞?!?br/>
侍衛(wèi)長接替了傳話任務,扯開嗓子,清亮的聲音在空曠的山谷回蕩,也引起了狩獵者們的積極回應。
緊接著,林沐之伸出右手向前一揮,兩邊抬起的侍從立刻跟隨著他的手勢揮動了旗子。得到開始指令的眾人便四散開來,離開這里,尋找各自目標去了。
這山谷足夠大,能讓這些人找到適合自己的領地。雖然是冬季,但也有豐富的物種和龐大的數(shù)量提供狩獵。
回頭望向四散開來尋找獵物、渴求得到朝廷賞識的官員們,又一次感嘆這王朝的強大。
“你不走么”瞥見呆在原地沒有動作的君涎,林沐之開口問道。
這個時候男主就應該找出女主,然后拽到小樹林這樣那樣才對,愣在這里算什么
更何況,要是這礙事的君涎不離開,林沐之要怎么去拉近與臣子的關系,樹立帝王威嚴又要怎么促進男主女主的感情線,讓他們心甘情愿遠離朝堂下鄉(xiāng)種田
最最重要的是,他做不到這些,怎么才能保證不被篡位然后活下去
“不知皇兄可有興趣,我們三兄弟一同賽馬?!眱扇藢σ曇谎?,君涎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笑著引開話題,提議說道。
“臣弟身體不適。”
另一邊的君澤皺了皺眉頭,絲毫沒有給兩人面子的打算,兩眼一撇,向著林沐之點了點頭表示一下,然后直接駕馬帶著親衛(wèi)軍離開了。
賢親王這不給面子的舉動絲毫沒有影響男主的心情。
君涎伸手一拽韁繩,身下的馬兒跟隨著抬起前蹄,半仰在空中。再回頭,君涎臉上已經(jīng)掛了爽朗的笑容。
不得不承認,男主就是男主,笑起來好像自帶背光,格外好看。
“皇兄,我們走吧。”
棗紅馬嘶鳴一聲,原地踏了幾步,君涎向著身側的林沐之伸出了手。伴隨著冬日格外溫暖的陽光和那爽朗的笑容,耀的林沐之有些怔楞,迷迷糊糊的就跟著伸出了一只手。
在兩手相觸的前一瞬間,君涎沖著林沐之露出一個狡黠的弧度,棗紅馬忽的翹起前蹄向遠方竄去。只留下林沐之一個人看著前邊的那人背影怔楞。
這混蛋。
伸手拽了拽韁繩,顧及不上自己那些少得可憐的騎行經(jīng)驗,湊近白馬的大腦袋,像是自言自語的說道:“小白、小白快點跑,追上前邊那個混蛋”
一句話說完,身下的白馬像是聽懂了指令,長嘶一聲,飛快的沖了出去。盡管林沐之握緊了韁繩,可還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大沖擊力嚇了一跳。
果然自己的馬才是好馬。
“快,跟上?!?br/>
一旁的侍衛(wèi)長見林沐之什么指令都沒有留下,只身一人追隨那白衣身影而去,連忙揮揮手,指揮身后的人追上去。
可是,畢竟是林沐之先出發(fā),而且侍衛(wèi)的馬怎么可能比得上御馬。在山路幾個彎道之后,眼前就徹底的失去了皇帝的蹤影。
“分頭找,保護皇上”
“是。”
在侍衛(wèi)長緊皺的眉頭下,一大波人分成幾隊,開始尋找林沐之和君涎的蹤影。
山路有些崎嶇,山間還沒有積雪。
枯葉落盡,地面上鋪了厚厚的一層,隨著涼颼颼的小風翻卷著。馬蹄踩踏上去,發(fā)出咔嚓咔嚓失了水分的樹葉響聲。
“駕”
林沐之駕馬奔騰在這山間的小路上,緊緊地追隨著前方那個紅點,也就不知不覺忘記了自己這菜鳥的騎馬技術,以及他的沉穩(wěn)陰霾的角色扮演。
山間的風打在臉上,冷颼颼也格外讓人清醒,林沐之心情慢慢的放松下來,滿意的勾起了嘴角。
眼看著與前方那棗紅馬的距離一點點縮小,臉上笑意還沒完全消失,就冷不防的刮過一陣大風,卷起的沙塵迷了眼睛,再睜開眼睛時面前只剩一片空寂的森林,以及一地的落葉。
呵呵。
這混蛋,別讓我追到你
拽拽韁繩,身下的白馬頓住腳步,在原地喘著粗氣。白色的霧氣從巨大的馬鼻孔中冒出來,皇帝陛下禁不住笑了兩聲。
騎馬慢慢前行,這才想起自己規(guī)劃好的冬狩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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