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這個時候,您找她做什么?”
殷景寒不以為然的道,“這個女人兒臣看也就是個廢物,當初信誓旦旦的說要找殷景睿報仇,可是這么久了,兒臣讓她說動姚炎杉替自己辦事都做不到?!?br/>
“你懂什么?!笔珏?,“這個女人可不簡單,說不定她會是咱們扳倒殷景睿的重要棋子呢?”
“母妃,你的意思是?”
“你還記得,上次宮中發(fā)生刺客的那次嗎?”
“記得啊,不過那件事跟這個又有什么關系?”
“你難道沒瞧見殷景睿為了蘇依依,連自己的生死都不管不顧了,跑去用手替蘇依依擋刀了?”
殷景寒不假思索的道,“可是當時他不是說了嗎?那只是想要讓蘇依依不要再纏著自己了。”
“你個傻子啊,他那么說你就信?”淑妃哂笑道,“那可是命懸一線的事兒,若是沒有深厚的感情,誰會傻乎乎的跑去替人擋刀啊?!?br/>
經(jīng)她這么一提醒,殷景寒倒是還真的覺得有那么一點可能了。
“既然如此,那兒臣立刻讓人去辦?!?br/>
很快,蘇依依就入宮了。
“依依拜見義母。”恭敬的行禮之后,蘇依依就將手垂在兩側,等著淑妃的吩咐。
她雖是淑妃的義女,可是她們兩人都知道,她們之間不過就是利益牽扯,各取所需而已。
所以蘇依依從來不會什么得寸進尺的舉動,每次見到淑妃,禮儀什么的肯定是做的足足的。
“你這孩子,說了多少次了,跟本宮不用這么客氣?!笔珏葠鄣男χ鴮⑺隽似饋恚?,“這段日子都在忙些什么,怎么也不見你進宮來看我?”
今日的淑妃,從內(nèi)到外,都透著一股異乎尋常的親和,蘇依依立刻就警覺了起來。
往常太子還在的時候,淑妃都不曾這樣親善的和自己說話,沒道理她現(xiàn)在會因為姚炎杉,就如此籠絡自己。
看來,她一定還有什么別的打算。
“義母恕罪,這段時間酒樓的生意有些忙,所以依依就沒有進宮。”蘇依依解釋道。
“原來如此?!笔珏c點頭,關心的道,“不過你也別太拼命了,咱們女人啊,最終還不是要嫁人成親,相夫教子的,你別太累著自己了?!?br/>
“是,多謝義母關心?!碧K依依恭順的道。
淑妃倒真像是打算要和蘇依依促膝長談一般,又囑咐了她幾句之后,這才像是不經(jīng)意的問道,“對了依依,你和炎杉打算什么時候成親啊。”
“……可能還要些時日吧,最近姚大哥一直都在忙著生意,您也知道他的生意廣,事情肯定就比較多?!碧K依依謹慎的回答道。
不過她心里卻是打起了鼓,不知道淑妃好端端的,突然提起自己和姚炎杉的婚事做什么。
“這樣啊……”聞言,淑妃放緩了語速,一臉愁容的嘆了口氣,道,“哎,生意再忙,可是成婚乃是人生大事,你們也不能這么不當一回事啊?!?br/>
說這話時,淑妃的神態(tài)就像是一個全心全意在擔心子女婚事的長輩,不知道的人,只怕還真的以為蘇依依是她的親生女兒。
這是,這樣的淑妃,還是淑妃嗎?
蘇依依心中的疑惑也越來越大,不知道淑妃這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義母,您今日召依依來,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嗎?”她是個直來直往的人,學不來宮里這些女人的拐彎抹角。
淑妃愣了一下,對她的不配合有些不爽,自己都表演到這份上了,她稍稍表示一下對自己感激之情要死???
不過這個時候,她也沒心情計較那么多。
“哎,本宮也是擔心你們兩人的婚事啊……哎,算了,不說也罷。”淑妃一臉為難的吞吞吐吐道。
“義母,現(xiàn)在咱們是一家人了,您和五哥的事情,就是依依的事情,您有什么難處就說出來吧,依依愿意替你們分擔?!?br/>
這次蘇依依上道了,十分乖巧的道。
其實她這是真的不想再跟淑妃耗下去了,不然真不知道她這一句話要拐多少個彎才能說出來。
“好啊,依依,你可真是個好姑娘?!笔珏@才滿意起來,拉著蘇依依的手感動不已的道。
“其實事情是這樣的,現(xiàn)在殷景睿在朝中大肆打壓你五哥,現(xiàn)在已經(jīng)蠶食了不少他的勢力,母妃真是怕啊……”
聽著淑妃的語氣,蘇依依的心中有了一個猜測,不過卻不能太肯定,只能探究的看著淑妃,道,“義母,那您覺得依依能做什么?”
話都說到了這份上,淑妃也不會跟她客氣了,立刻就道,“其實,本宮是想要讓你假意和殷景睿和好,然后趁機去他府中,套取一些資料?!?br/>
這是淑妃目前為止,能想到的最好辦法了。
殷景睿心機深不可測,以他的謹慎程度,若非是他信任的人,只怕不僅不能從他身邊打探到什么秘密,反而還容易打草驚蛇。
所以淑妃想來想去,也就蘇依依最合適。、
一是因為殷景睿對蘇依依還有情,而是因為蘇依依對殷景睿有恨,這種關系只要自己利用得當,那蘇依依就會是自己手中最厲的一把刀。
“義母?”蘇依依有些驚訝的看著對方,沒想到她所謂的計劃竟然是這樣子。
“依依,義母也知道這有些為難你了,可是依依,我現(xiàn)在也是沒有辦法了啊,若是真的讓他當了太子,我和你五哥事小,有這層身份護著,至少是衣食無憂了……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啊,到時候你一個人孤苦伶仃的,本宮想想都擔心啊?!?br/>
淑妃越說越難受,最后隱隱都有些哭出了聲,一副全心全意都是在替蘇依依的未來擔憂的模樣。
看著她這番唱作俱佳的表演,蘇依依還能說什么呢?
要不怎么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呢?想到上次殷景寒打動自己的理由,竟然和淑妃的口吻不謀而合了。
都是滿口都是在擔心蘇依依,怕他們失勢了,蘇依依會過得凄慘,真把她蘇依依當傻子了嗎?
她有天下首富護著,到時候殷景睿成了皇帝,大不了她就和姚炎杉會常國去不就行了?哪里有他們說得那么夸張?
不過蘇依依也沒有戳破她的虛偽,而是道,“可是義母您忘了,依依不過就是一介棄妃?!?br/>
若是以前,她或許會考慮一下這個提議,畢竟那時的她,的確是恨不得看殷景睿倒霉。
可是自從經(jīng)歷過上次的那場噩夢之后,蘇依依突然就看開了,也釋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