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侑才的報復,在他重回徐家老爺的那一刻,開始了。
柳如瀾心中最痛的地方,在于徐侑才,在于他和徐侑才的孩子。
徐侑才只有從這一點下手,才能報復到柳如瀾。
既然柳如瀾生不了孩子,徐侑才就每天用這句話刺激柳如瀾,讓柳如瀾生氣。
同時,一個更為龐大的計劃,也在徐侑才的設計下成型了。
雖然徐侑才只能動用徐家的一部分錢,但這些錢對于普通人家,卻已經是個天文數字了。
徐侑才從南直隸的各個地方,找了一些青樓女子,養(yǎng)在松江府各處隱秘的地方。
金屋藏嬌之后,徐侑才經常流連其中,爭取讓這些女子盡快懷孕。
一旦這些女子懷孕,徐侑才就許以她們大量金銀,以及扶她們?yōu)樾旒曳蛉说目疹^支票。
經過一年時間下來,徐侑才已經得到了十多個未出世的孩子。
當然,這一切并不是秘密。
徐侑才身處在柳如瀾的掌心里,一切金錢用度,柳如瀾全部都知道。
徐侑才金屋藏嬌的事情,自然逃不出柳如蘭的眼睛。
..
徐府內堂。
柳如瀾手中抱著剛滿一歲的徐淮,眼睛里滿是母親的愛意。
雖然血緣上,徐淮不是她的親生孩子。
但是柳如瀾的心里,卻已經把徐淮當成了親生兒子了。
看著眼前的徐淮,柳如瀾又想到了自己曾經失去的孩子,不禁鼻頭一酸。
抹了抹濕潤的眼角,柳如瀾將孩子交給下人照看,他自己要來處理徐侑才的事情了。
拿出手邊的幾張紙,柳如瀾仔細閱讀著上面的內容。
徐侑才在松江府金烏藏嬌,一共二十多個女人,全都在這張紙上詳細的標注出來了。
看到紙上記載著,有十幾個還懷了孕,柳如瀾的眉毛微微顫動,另一只手攥緊了自己的拳頭。
“徐侑才,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你明知道我喜歡孩子,你卻搞出這么多孩子來.....”
“等到這些孩子長大了,你就能憑借這些孩子,來奪走我所掌控的徐家大權?”
柳如瀾冷笑了一生,將紙拍在了桌子上。
“徐侑才,別以為我不會傷害你,你就可以任性妄為?!?br/>
“這些孩子,和徐家的大權,你想讓我選一個?”
“等著,我就給你看看答案.......”
說罷,柳如瀾就在紙上批注道。
【繼續(xù)盯著,等到臨產前一個月,直接抓過來】
短短的一行字寫下來,柳如瀾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這些女人的產期都不同,每抓過來一個,就會讓徐侑才更加猜疑幾分。
柳如瀾到是想看看,徐侑才到底能忍到幾時。
..
徐侑才非常努力,目前這些他金屋藏嬌的女子,已經有一半都懷上了身孕。
接下來,最早受孕的女子,馬上就要生產了。
徐侑才就是想看看,柳如瀾到底會怎么做。
是選擇將這些女人,連帶肚子里的孩子,全都殺掉嗎?
想到這里,徐侑才露出了陰謀得逞的冷笑。
眼前的這個女子,名為紅杏,松江府一家青樓的頭牌。
她肚子里的孩子,正是徐侑才的。
現在已經懷胎八月,估計下個月就會臨盆。
徐侑才輕輕坐在了紅杏的床邊,用手撫摸著紅杏的肚子,臉上露出了一種復雜的笑容。
一旁的紅杏,見到徐侑才如此狀態(tài),似乎對自己腹中的胎兒非常重視,便趕緊獻媚道。
“老爺,奴家現在懷胎九月,馬上就要給老爺添丁進口了?!?br/>
說到這里,紅杏的臉貼上了徐侑才的肩膀。
“紅杏之前聽說了一個傳聞,說徐柳氏不能生育,老爺無后,徐家后繼無人。”
“如今,紅杏馬上要給老爺留下血脈,老爺這輩子可不能虧待紅杏。”
“還記得老爺之前說過,要把紅杏接進徐府,當上徐家的二少奶奶,老爺可不能忘了啊?!?br/>
這幾句話,紅杏算是暗示徐侑才了,生了徐侑才的孩子,那紅杏可要明媒正娶進徐府,徐侑才肯定要給他名分。
一聽這話,徐侑才這樣七竅玲瓏的心思自然明白。
于是,徐侑才笑著撫著紅杏的隆起的肚子,一遍好言好語道。
“杏兒,放心等到你生了我徐侑才的孩子,若是母子平安,我自然讓你進入我徐家大門?!?br/>
徐侑才笑瞇瞇的一句話,暗藏了無數的殺機。
只不過,紅杏聽不明白徐侑才真正的意思,只能聽懂話里最淺的一層。
她還以為,徐侑才對自己做了什么保證。
隨即她就把心放了下來,準備安心生產。
..
從紅杏處回來,徐侑才又關照了其他幾個懷有身孕的女子。
接下來一個月,他要等著,等著柳如瀾下一步的手段。
看看柳如瀾到底,能不能忍得了這些孩子降生。
煎熬,日復一日的煎熬。
徐侑才也并非是鐵石心腸,他雖然對這些女人沒什么感情,但是依然憐惜他們。
淪落風塵的女子,哪個沒有一個不幸的人生。
徐侑才給了她們一個希望,可是這卻是一個危險十足的陷阱,極大可能讓她們送進鬼門關。
做了這些布置,徐侑才的所承受的心理壓力也很大。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變得如此冷血了。
也許,成為大人物的條件,就注定要冷血無情,視人命如草芥吧。
..
很快,幾天后。
徐侑才所預測的那個時刻終于來了。
徐家派人來,直接把紅杏用轎子抬走了。
徐侑才的親眼看到這一幕,膽子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的咽了幾口唾沫。
他知道,柳如瀾一直在派人監(jiān)視他。
他的一舉一動都被定期匯報給了柳如瀾。
徐侑才所布置的一切,都被柳如瀾看在眼里。
而現在,終于到了收網的時候了。
..
時間寂靜無聲的流動著。
一天一夜過去。
徐家偷偷派人往松江府一處亂葬崗運了點東西。
徐侑才偷偷跟了去,沒讓任何人知道。
等到徐家的人回去的時候,徐侑才自己拿著一把鏟子,去把徐家剛填上的新土再挖開。
挖了不長時間,一具薄棺被徐有才挖了出來。
打開棺材的蓋子,徐侑才看見了里面躺著的人。
紅杏。
她已經被開膛破肚,肚子里的孩子也不知所蹤。
紅杏那張美麗的臉蛋上,流露出驚恐的神情,看的徐侑才心里十分的痛苦。
平心而論,徐侑才不愛紅杏。
但是看著紅杏落得一個如此下場,曾經耳鬢廝磨過的女子,現在成了這副模樣。
徐侑才的心里,也不禁傷心了幾分。
輕輕的親了親紅杏的額頭,徐侑才給紅杏做了最后的道別,他又再重新把紅杏埋了回去。
偷偷地,徐侑才又回了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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